第六章薅羊毛使我快樂


  「二弟覺得此人如何?」

  營門外,劉備目送路夏的身影遠去,淡然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關羽面色凝重:「依我看,此人似乎有備而來,言談舉止似刻意為之,多有試探之意,更像是……」

  劉備接道:「更像是替他主公韓文節招攬人才?」

  關羽頷首:「沒錯。」

  劉備若有所思,他在考慮要不要投靠韓馥。

  

  若真如潘鳳所說,冀州遼闊,極缺文臣武將,自己投靠過去,不知可有機會出任一方太守,鎮守一郡之地?

  「二哥此言對也不對。」

  張飛粗獷的聲音將劉備的思緒打斷。

  「這潘無雙初始的確是為試探大哥而來,至於後面的表現,更多是被大哥的氣度折服,順勢而為。」

  關羽不置可否道:「何以見得?」

  張飛悠然道:「自是觀察所得,二哥可有注意到,我向他介紹二哥武藝高強,乃世間不可多得的猛將時,他表現的很隨意,一點都不驚訝?」

  「如果他是替韓馥出面招攬人才而來,難道不該對二哥熱情一點?」

  劉備輕咳一聲:「或許是他沒見識到雲長的武藝,以為你在吹噓,所以表現尋常。」

  張飛搖頭:「不對,此人武藝雖不如二哥萬人敵,可並不弱,亦有千人敵的水準,而他與二哥兩次交手,都敗在二哥手裡,便知道我沒誇大其詞。」

  「之後喝酒,他不乏誇讚二哥武藝的話,可依然算不上多熱情,反而屢次三番稱讚大哥底下有能人。」

  「要說是替韓馥招攬人才,豈不是本末倒置?」

  劉備與關羽齊齊一震,思緒豁然開朗,忽然覺得張飛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劉備更是贊道:「三弟居然還有這等見識?」

  張飛嘿嘿一笑:「俺只是不善思考,並不代表俺傻,從頭到尾,俺一直在觀察他呢。」

  「這麼好的酒,說送就送,肯定不簡單。」

  劉備……

  關羽……

  被張飛插科打諢一番,劉備頓時沒了探討路夏的心思。

  不過對他而言有些振奮人心,天下人果然還是向著漢室的。

  至於關羽,越發覺得切磋時不該故意留手,心想下次切磋一定要全力以赴,讓某人長長見識。

  「當他見識到關某真正的實力,他會敬我如神。」

  ……

  第二天,路夏先去了趟韓馥大營,將劉備的事簡單說了。

  不過他沒急沖沖舉薦劉備到冀州任職,而是鋪墊了幾句,說有這麼個人,感覺還不錯,可以試著招攬一下。

  這樣做,有幾大好處。

  其一,不會引起韓馥反感,有一句話叫君臣有別,萬一韓馥是個猜忌心強的,認為他恃寵而驕,另有圖謀,豈不壞事?

  其二,這事他是真的辦了,萬一劉備問起來,他也有個交代。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幫人辦事辦的太快,別人會覺得太容易,反而不會過多感激。

  路夏可不是雷叔叔,做了好事不求回報。

  回頭要是下定決心投靠皇叔,這可是能拿來攀交情的。

  不過韓馥對此不感興趣,三言兩語打發了他。

  他最近被隱隱有分家跡象的袁家兄弟鬧得進退維谷,哪有精力管這些?

  ……

  從韓馥那裡回來,路夏左右無事,決定去皇叔那裡薅羊毛。

  亂世之中,與各路諸侯交好固然重要,可終究得靠自己。

  等自己有不下關張的武藝,天下何處去不得?

  不過不好空手去,想了想,他讓人從自家營帳牽了三匹好馬。

  來到劉備營地,大老遠看到迎來的劉備,路夏朗聲道:「玄德兄,昨日聽翼徳兄弟說兄座騎老邁,不堪騎乘,大丈夫在世,豈能無馬?特帶來三匹良駒,請玄德兄笑納。」

  劉備留意到路夏這次來帶的三匹沒人騎乘的良駒,想起昨日張飛的分析,心裡流入一股暖意。

  「無雙兄弟如此客氣,備真不知該如何感激。」

  路夏聞言臉色微變,故作不悅道:「玄德兄何出此言?某與你一見如故,不過三匹良駒,還要圖回報不成?」

  「若在玄德兄眼中某是圖謀不軌之徒,玄德兄大可將某拒之門外。」

  這一招反客為主,更加讓劉備對張飛所言深信不疑。

  他又不是剛出來混的少年,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有什麼是對方能圖謀的。

  難道對方還會放著好好的冀州大將不做,投靠他一個無權無勢,空有漢室宗親之名的落魄者?

  「無雙兄弟誤會了,我並非此意,來來來,先進去歇息。」

  解釋的同時,劉備沖關羽使了個眼色,想讓他幫忙打圓場。

  關羽當即會意:「潘無雙,你昨日不是說等酒醒了與關某切磋嗎?擇日不如撞日,走。」

  劉備一陣凌亂,你這是打圓場嗎?

  令他驚訝的是,路夏欣然應道:「來就來,某怕你不成?」

  劉備連連搖頭,只能感嘆武將的心思就是不一樣。

  殊不知,路夏對此求之不得,他還打算像昨天那樣,鋪墊一下再「不經意」的提出。

  誰知二哥這頭肥羊竟主動送上門。

  ……

  關羽直接領著路夏來到校場,手中青龍偃月刀往那一杵。

  「關某一身武藝都在刀上,湊巧的是,你用的也是大刀,今日你我比一比刀法。」

  路夏咽了咽口水:「刀劍無眼,不如……」

  還沒等他說換兵器,便聽關羽鄙夷道:「你怕死?」

  仿佛怕死是多麼丟臉的一件事。

  路夏義正言辭道:「不瞞雲長兄,某既怕死,亦不怕死。」

  「若是為了匡扶天下,救世濟民,某舍了這一身又何妨?可要是因為意氣之爭丟了性命,某覺得不值。」

  「某辛苦練就的一身武藝,可征戰沙場,馬革裹屍,但不能丟在意氣相投的兄弟手裡。」

  論狡辯,呸,講道理,受到上下五千年文化薰陶的路夏,一個能打他關雲長十個。

  只聽張飛拍掌叫好:「說的好,無雙兄弟真乃張某知己。」

  劉備亦點頭認可:「無雙兄弟所言在理,雲長,你我當向他學習。」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頓時讓路夏形成三對一的優勢。

  關羽只覺很委屈,自己也沒說要和他分生死啊。

  可劉備開了口,只好說道:「你大可放心,關某不殺你。」

  路夏搖頭:「在下怕收不住刀,你我換個兵器吧。」

  說實話,他不是不信二哥,只是擔心二哥打的興起,忘了留手。

  畢竟幾十斤的大刀一滑,一不小心頭就掉了。

  關羽正想問換什麼時,路夏直接拿了兩桿長槍,將槍頭折斷,自己拿了一根,一根丟給關羽。

  「對你我而言,哪怕手持木棍,武藝亦不會降低多少,以此切磋,傷而不死,皆大歡喜。」

  關羽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哥,見他示意自己答應,只好將青龍偃月刀放開,手持木棍指向路夏。

  心裡暗中發狠:「關某會讓你知道,木棍也不是那麼好挨的。」

  「來戰。」

  沒了後顧之憂的路夏,二話不說沖了上去,與關羽鬥成一團。

  與昨日比試拳腳不同,關羽年輕時做過遊俠,經常用拳腳對敵,還有些心得。

  木棍輕飄飄的,一時令他難以適應。

  而路夏一身武藝,卻是憑空得來,只在斬華雄中用過。

  二人都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一時間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直到三十回合後,關羽慢慢適應過來,用木棍使出的刀法,越發圓潤。

  五十回合後,按耐不住的關羽用木棍使出武將技,宛若一條青龍突襲,將路夏一棍抽飛,重重摔落地上。

  關羽持棍而立,傲然道:「如何?」

  「叮,你與關羽大戰五十回合,對刀法的領悟大大提升,武力值+1,領悟青龍刀法第一式,青龍出海。」

  路夏顧不得身上疼痛,咧嘴笑道:「很好,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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