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分贓大會
冀州刺史府。思兔閱讀520官網
議事大廳。
韓鈺在主位上正襟危坐,緊繃小臉,不敢亂動。
台下只有以潘鳳沮授為首的寥寥幾人。
潘鳳朝韓鈺抱拳一禮:「公子,如今鄴城光復,百廢待興,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末將欲將一些名分定下來,還請公子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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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鈺有些緊張道:「世叔請說。」
世叔?
潘鳳面露異色,餘光掃過韓鈺身邊的沮授,韓鈺這一出,估計是他教的。
不然一個未束冠的少年,哪能說出這麼老道又不要臉的話?
不過這是好事。
起碼可以體現出韓鈺懂得並願意遵守政治的潛規則。
就怕什麼都不懂,蒙著腦袋往上沖的。
到時候殺不殺,都很麻煩。
欺壓幼主這口鍋潘鳳是不會背的。
這年頭,名聲可太重要了。
本來就出身貧寒,再聲名狼藉,還玩個錘子。
潘鳳默默認下韓鈺的稱呼,正色道:「首先是公子的職位,末將欲派遣使者去長安覲見天子,請天子封公子為冀州牧,子承父業。」
韓鈺驚訝的張開小嘴:「啊?」
說實話,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入城之前,沮授和他談了很多,核心就兩個意思。
其一,這冀州韓家留不住,得讓出去。
其二,與潘鳳打好關係,讓他看在韓馥的面子上,保韓家富貴安穩傳續下去。
他沒想到潘鳳會讓他做州牧,不由自主朝沮授投去求教的眼神。
沮授輕咳一聲:「無雙將軍,此次奪回鄴城,將軍居功至偉,公子年幼,不如由你擔當大任?」
潘鳳冷聲道:「公與先生將末將當成什麼人了?末將竊居州牧,豈不是成了乘人之危,謀取主公家業的小人?」
「此話休要再提,否則別怪末將翻臉不認人。」
曹老闆一招挾天子以令諸侯玩的多溜?
有時候未必要坐在那個位置上才行。
他根基太淺,只能緩緩圖之。
沮授與韓鈺面面相覷,終究沒有再勸。
潘鳳臉色稍緩,繼續說道:「表公與先生為從事祭酒,為冀州從事之長,輔佐公子治理郡縣。」
沮授推辭道:「老夫恢復原職即可,從事之長愧不敢當。」
潘鳳暗中翻了個白眼,最煩這種假謙虛的。
要不是你原本職位是冀州別駕,地位僅次於刺史,哪需要重新設置一個從事之長的職位?
好在他有激將法。
「祭酒百般推辭,莫非不肯替公子效力?」
沮授望著惴惴不安的韓鈺,不由心一軟。
在來之前,他沒想過潘鳳會把州牧的位子給韓鈺。
如今看來,不接受似乎不太妥當。
於是苦笑一聲:「老夫並無此意,既然是為公子效力,老夫應了便是。」
潘鳳繼續說道:「表雋乂為威遠將軍,統率一萬五千兵馬,子龍為討逆校尉,統率兩千人。」
張郃和趙雲可沒沮授那麼客氣,齊齊拱手道:「謝將軍封賞。」
這時,沮授忍不住問道:「那無雙將軍你自己呢?」
潘鳳正色道:「本將自請征北將軍,總領冀州軍事,維護冀州安定,以及征討袁紹,替主公報仇。」
沮授聞言反而鬆了口氣,鄴城失而復得之後,他最擔心兩點。
其一,潘鳳野心太大,為了占據冀州,不惜毒殺韓鈺。
其二,潘鳳野心太小,不肯為冀州這一攤子事費心費力。
如今看來,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潘鳳繼續說道:「此次劉備公孫瓚出力不少,末將欲遵守承諾,放公孫瓚安然離去。再向天子上表,封劉備為河間郡太守。」
沮授想了想道:「關於釋放公孫瓚這件事,老夫贊同,可希望無雙將軍不必急著去做,起碼要確認公孫瓚不再心懷不軌。」
「至於讓劉備當河間郡太守,老夫對此有異議,此人與公孫瓚關係密切,無雙將軍難道不怕他和公孫瓚勾結,共謀冀州嗎?」
潘鳳笑道:「劉備若和公孫瓚同為太守,為何要冒險助公孫瓚謀取冀州?」
「我反倒覺得,劉備在河間郡一天,公孫瓚將無從南顧。」
將劉備放在河間郡當太守,固然有養虎為患的嫌疑,可同樣是一步好棋。
其一,讓劉備欠個大人情,回頭想借用二哥三哥,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其二,有劉備在河間郡守著,他完全不用擔心公孫瓚南下。
且不說公孫瓚會不會恩將仇報攻打劉備,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說不定。
當二哥的刀不利乎?
其三,亦是最重要的一點,潘鳳根本做不到掌控冀州全境。
冀州有十三個郡,他能掌控一半就不錯了。
若非沒有可靠信任的人手,他都想一口氣分出去一半。
等那些人經營好了,再摘桃子不好嗎?
別忘了,大義在他手上,各郡的軍隊也都歸他掌控,還能翻得起浪花出來?
沮授勉強應了下來。
潘鳳再次說道:「另外,末將想請公子讓一位大才擔任治中從事。」
韓鈺:「不知世叔所言何人?」
潘鳳拍了拍手,荀諶大步走了進來。
沮授望見荀諶進來,當即眉頭一皺,指著他喝道:「你這背主之臣,焉有顏面來此?」
荀諶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直接視而不見。
沮授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朝門外喊道:「來人,將此逆賊拿下,本官將他處以極刑,以慰主公在天之靈。」
門外四名侍衛聞言沖了進來。
潘鳳出聲制止道:「且慢。」
「你們先退下。」
他揮手示意侍衛離開。
沮授神色一冷:「潘將軍想包庇這背主之臣?」
潘鳳緩聲說道:「公與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友若先生亦是被逼無奈,怪不得他。」
「如今鄴城之內,有幾人沒受袁紹逼迫?公與先生執意追究下去,鄴城恐將血流成河。」
沮授盯著潘鳳的眼睛說道:「老夫只誅首惡。」
潘鳳嘆道:「潘某知道別駕非是嗜殺之人,可別駕認為的首惡,他人未必覺得該死。」
「一旦開了殺戒,必會引起眾人恐慌,心急之下,或人心向背,你我將難以在鄴城立足。」
「若能盡釋前嫌,非但不開殺戒,反而對荀友若加以封賞,如高祖首封雍齒為侯,實為安撫人心。」
「公子年幼,得人心,方得以坐穩冀州,請別駕大局為重。」
沮授萬分不甘:「難道主公就白死了?」
荀諶聞言冷笑一聲:「沮公與,你怕老夫與你爭權奪利就直說,何必拿他人說事?」
沮授聞言怒道:「老夫會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