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無心插柳
「奉孝應該被說動了吧?」
潘鳳望著聽自己說完,猛灌半壇酒,然後醉倒在地,呼呼大睡的郭嘉,不確定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荀諶忍住笑道:「不知道,將軍不如等他醒來再問?」
他很清楚潘鳳最近有多求賢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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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散出去一群人,往冀州各郡縣張貼招賢令。
為此不惜放話,但有阻攔,則視為賊寇,必殺之。
接著下令修繕冀州官道兩側的驛所,以便持招賢令者前來鄴城。
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令他念念不忘的大才,使出渾身手段招攬對方,忙活半天,卻連個結果都沒有。
真……可憐!
潘鳳聞言只覺一陣牙疼,這算什麼事?
哥表演大半天,就等著你給點反應,最好納頭就拜,高呼明主。
你咋就醉過去了呢?
喝酒誤事不知道嗎?
潘鳳嘆了口氣,朝門外招了招手:「來人,送郭先生去本將隔壁客房休息,安排四名婢女好生照顧,若出了差錯,本將唯你們是問。」
算了,等他醒了再說。
荀諶打趣道:「將軍不打算喚醒他問上一句嗎?」
潘鳳看著侍從架著郭嘉離去,轉身看向荀諶,認真說道:「本將已竭盡全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況且有先生助我,已是上天垂青,本將豈能過度奢求?」
雖說那邊處於攻略進行時,可他並未忘記與荀諶的五年之約。
人相處久了,總會產生感情。
不抓住機會時不時攻略一下,難道真要五年之後放他離開?
這麼好的內政人才,誰放誰傻叉。
荀諶深深看了潘鳳一眼:「將軍拉攏人心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難怪只是每日抽取一個時辰去趟軍營,就能讓將士們歸心。」
偶爾看到士兵們看向潘鳳那狂熱的眼神,他總有種說不出的心驚膽寒。
兵家亞聖吳起在世,莫過於如此。
潘鳳很認真的回道:「先生所言,本將無法苟同,本將只知虛情只會換來假意,唯有真心換真情。」
「本將視將士們為手足兄弟,他們才會認定本將為家人,本將對先生,亦是如此。」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那如果是套路+深情呢?
洗腦的方式有很多種,他選的是很用心的那種。
好比東哥說大家都是兄弟,你敢說他不用心?
荀諶臉上浮現動容之色,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雄才偉略的君主,心都是黑的。
一如高祖,一如武帝。
「將軍好手段,在下佩服,不過在下尚有諸多事務處理,先行告退。」
說完逃似的離去。
縱然他和郭嘉一樣,覺得潘鳳非同尋常,但同樣不看好家世差的他。
不,潘鳳不是家世差,他是沒有。
潘鳳看著荀諶匆匆逃離,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太難了。
這樣下去,他連冀州都難以消化,更別提高築牆廣積糧,以圖天下了。
……
「奉孝昨日可休息的好?」
第二日清早。
潘鳳得婢女傳遞消息,說郭嘉醒了,晨練到一半,便匆忙趕去探望。
郭嘉靠在床上,揉了揉痛到快裂開的腦袋,苦笑道:「酒後失態,讓將軍見笑了。」
這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後勁有點大。
他堂堂潁川酒鬼,居然一壇就被放倒,簡直奇恥大辱。
潘鳳笑道:「倒也還好,不算太過失禮。」
郭嘉聞言一愣,自己還真的失禮了?
他底氣不足問道:「不知怎麼個失禮法,還望將軍不吝告知。」
潘鳳想了想,一本正經回道:「你抱著酒罈不肯撒手,說畢生未嘗過此等佳釀,縱然是死,也要醉死。」
郭嘉老臉一紅,這還真像自己能做出來的事。
「還有嗎?」
蒙對了。
潘鳳眼中神光一閃而逝。
「有,你說自己閉門苦讀多年,練就一身本領,期望能一展鴻圖。」
再編一個試試。
郭嘉輕咳一聲:「酒後失言,莫要在意。」
看那模樣,哪像是酒後失言,分明是被說中心事,有些羞意。
潘鳳果斷圖窮匕見,面露唏噓之色,嘆道:「奉孝性情中人,令本將佩服不已,倒是本將趁人之危,心中有愧。」
郭嘉心中浮現不妙的感覺,往床角縮了縮,顫聲問道:「將軍怎麼趁人之危了?」
傳聞有人有龍陽之癖。
莫非……
潘鳳可沒郭嘉想的那麼偏,他按照臨時想到的計策,回道:「奉孝說期望能一展鴻圖,本將趁機接了一句,不妨來冀州任兵曹從事,助本將一臂之力……」
郭嘉微微鬆了口氣,原來指的是這事。
等等,好像不對!
「那我答應了?」
潘鳳「老實」回道:「奉孝原本是不應的,本將酒勁上頭,用了一下激將法,所以……」
「雖說是酒後失言,大家都不會放在心上,但本將依然於心不安,望奉孝見諒。」
郭嘉深深看了潘鳳一眼,咬牙道:「誰告訴將軍,我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答應了就是答應了,我郭奉孝還不至於出爾反爾,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日後我若想走,將軍不得阻攔。」
這招居然真的有用?
潘鳳暗中一喜,也不矯情。
「奉孝能答應留下幫忙,已是本將之幸,日後若想離去,本將自當禮送三十里。」
越是這時候,越要表現大氣一點。
至於以後郭嘉會不會走,以後再說。
先顧好當下,讓人安心待在冀州再說。
往後要是他們自認為有更好的想法和選擇,那他留也留不住。
想到此處,潘鳳突然有股莫名的憂傷。
一個荀諶,一個郭嘉。
看似收了,又好像沒收。
說沒收,又都收了。
他來不及沉浸憂傷,看著郭嘉認真說道:「奉孝好好休息,本將等下就和州牧聯名簽發任命書,明日召集在鄴城的冀州文武,當眾宣布你的身份。」
「與兵曹從事相匹配的官宅官印官服,會在最短時間內給你安排妥當。」
郭嘉淡然一笑:「不必這般麻煩,一切從簡即可。」
潘鳳搖了搖頭,正色道:「給不同身份的人以不同的待遇,同樣是體制的外在表現,我希望奉孝坦然接受,不要拒絕。」
郭嘉撓了撓頭:「換成美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