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破城之計
「三萬大軍,萬餘世家私軍,六千降軍,三千客軍,五千本部兵馬,如此混雜,君侯當真藝高人膽大。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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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向并州上黨郡的路上,與潘鳳並排騎馬前行的郭嘉,懷裡抱著酒壺,醉醺醺說道。
萬餘世家私軍,是冀州大大小小各個世家湊的。
這是世家們主動展現出來的誠意,潘鳳必須得收。
六千降軍指的是高覽等曾叛變過的冀州軍。
潘鳳已經給各個百人隊安排了政委,假以時日,肯定跟他姓。
三千客軍是劉備部,裡面有關羽張飛兩位超強打手。
因為潘鳳很明確告訴過郭嘉,劉備雖歸他管轄,卻比較獨立,所以說是客軍。
五千本部兵馬則是經過補充的虎賁軍。
潘鳳有意打造一支與陷陣營等精銳不相上下的精兵,進則攻城陷陣,橫掃天下,退則拱衛自身安全。
免得像霸王一樣,被大軍活活圍死。
郭嘉還有一部沒提,就是張郃底下的那支人數六千的冀州軍。
雖然名義上是張郃的本部兵馬,實際上早就成了潘鳳的形狀。
假若張郃要反,潘鳳有九成把握單人單騎說動這支大軍倒戈相向。
按理來說,一支對外出征的大軍,不該這麼複雜。
可為了讓冀州變得「純淨」,這是唯一的方法。
和潘鳳不是一條心的將士,要麼被同化成一條心,要麼戰死沙場。
總比哪天潘鳳被逼舉起屠刀清洗要強。
潘鳳嘆道:「本侯何嘗不知行軍作戰最忌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若不與冀州世家達成一致,放任他們在後方搗亂,本侯恐怕如冢中枯骨,一輩子被困在冀州這座巨大的墳墓里。」
郭嘉撇了撇嘴,打了個酒嗝,好似說醉話似的說道:「君侯所為,治標不治本,世家根深蒂固,可沒那麼容易解決?」
潘鳳笑了笑,反問道:「本侯為何要解決他們?舊的世家覆滅,依然會有新的世家產生,日後奉孝同樣可能造就出來郭氏世家,難得非得趕盡殺絕不可?」
「只要他們願意和本侯一條心,合作共贏,本侯自然能夠容得下他們,並且給他們應得的富貴名利。」
「奉孝亦然,此戰若順利奪得上黨郡,奉孝憑藉隨軍參謀的戰功,足以獲得一座宅院和一片田地。」
「就作為郭氏世家之始如何?」
太祖都說了,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作為現代人,在能掌控大局的情況,當然有容人之量。
比如皇叔。
明顯能為自己所用,就因為他在另一個時空建立了蜀漢,非得滅了他不可嗎?
郭嘉聞言一掃眼中迷離之色,正色道:「君侯此言若能說到做到,這天下必有君侯一席之地。」
潘鳳微眯著雙眼,默然不語。
有個喜歡動不動就試探你的屬下怎麼辦?
要不要找個理由揍他一頓?
話說像郭嘉這種智商高情商高的頂級謀士,一拳打死一個應該問題不大。
郭嘉敏銳察覺到潘鳳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連忙轉移話題道:「壺關易守難攻,袁紹吞併張楊後,起碼有兩萬兵馬,君侯打算如何破城?」
潘鳳聞言沉默良久,緩緩說道:「奉孝是不是忘了出征之前,本侯給了你一個新的職務,名為軍師祭酒?」
出謀劃策的軍師是你,你自己不去想想,就來問我?
「問習慣了,差點忘了。」
郭嘉猛地反應過來,轉而理直氣壯道:「君侯經常有獨特見解,下官想聽一聽,或可觸類旁通。」
這不是替你效力嗎?
問一句怎麼了?
潘鳳面無表情看著郭嘉:「奉孝多喝幾口美酒,先想想。」
郭嘉聞言看了看懷裡的酒壺。
呵,拿美酒提醒和威脅我?
你贏了。
「下官剛剛想了兩計,僅供君侯參詳。」
「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強攻並非良策,君侯可詐敗,引袁紹軍出城追擊,在險要之地埋伏重兵,攻其不備,可大勝。」
潘鳳臉色怪異:「詐敗常用於陌生人之間,本侯先前差點取了袁紹性命,這會詐敗,奉孝覺得袁紹會信嗎?」
郭嘉擺了擺手:「那就第二計,君侯莫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一邊圍攻壺關,一邊安排其他人攻掠上黨郡其他縣。」
「待上黨郡除壺關以外的疆域盡數落入君侯之手,壺關孤立無援,用不了就會不戰而下。」
潘鳳笑道:「此計甚佳,此乃陽謀,容不得他袁本初不接招。」
總的來說,和他想的一樣。
這場征戰雖然要贏,可對他來說,慢點比快點更好。
不管是將這支混雜的大軍變成他忠心的部下,還是消耗掉,都要足夠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一直耗在攻打壺關這種險要關口上,既浪費,又顯得他無能。
不如乘機收了上黨郡的地,再窺視河東之地,豈不美哉?
打仗打到最後,比拼是國力。
潘鳳就不信,袁紹占著壺關那點土地貧瘠的地方,能拼的過有整個冀州支持的他。
要知道,壺關里可是有兩萬多大軍。
大軍人吃馬嚼,每日消耗的糧草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潘鳳甚至覺得無需攻城,圍城一段時間,袁紹就得乖乖出去另尋出路。
對了,潘鳳在出征之前,特意將此事上報給天子,請朝廷一起出兵夾擊袁紹。
董卓要是真恨袁紹,出個幾萬大軍問題不大。
就看袁紹的抗壓能力有多強了。
郭嘉問道:「君侯打算派誰去攻掠上黨郡其他地方?」
潘鳳回道:「討逆將軍張郃、河間郡太守劉備。」
郭嘉故意問道:「為何?」
潘鳳淡然道:「張郃及部下會恪守本侯之令,不騷擾百姓,劉備此人為漢室宗親,行事頗為仁義,同樣不會欺壓百姓。」
「此二人去攻掠地方,起碼不會致使民不聊生。」
郭嘉贊道:「君侯仁德。」
仁德嗎?
潘鳳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只有他知道,他想保全漢民的數量,以避免某個悲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