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實力之下皆是虛妄
冀州軍大營。思兔sto55.com
潘鳳緊急召集郭嘉沮授,將荀諶派人日夜兼程送來的文書給兩人查閱。
「曹操張燕一南一北兵犯冀州,袁本初竟與我等一樣,玩起了圍魏救趙,不知兩位認為該如何應對?」
沮授粗略看完,不假思索回道:「冀州不容有失,請潘將軍立刻率兵回援。」
「再不濟,也得讓張郃高覽等人領兵迎擊曹操和張燕。」
潘鳳望著沮授,神色平靜道:「祭酒稍安勿躁,牽一髮而動全身,行軍作戰並非兒戲,該怎麼做,等商議後再定。」
遇大事需得靜氣。
眼下看似冀州遭遇襲擊,可鄴城武有趙雲和數萬大軍,文有荀諶徐庶,可謂固若金湯。
光憑曹操那一兩萬不算精銳的士兵,以及張燕那雖然人多勢眾,可頂多算是青壯的賊軍,幾乎不可能攻的下來。
只要鄴城無恙,地域遼闊的冀州縱然丟失部分郡縣,也稱不上傷筋動骨。
等他抽出空來,完全可以收復失地。
況且就算要回援,他也不會讓張郃高覽去。
而是反過來,自己領兵,讓張郃高覽繼續圍攻袁紹。
有時候,沒必要將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的忠誠上。
所以沮授的小算盤,註定不可能達成。
郭嘉朗聲道:「君侯勿憂,冀州無礙。」
潘鳳那句商議再定,已經讓沮授頗為不滿,郭嘉這句無礙,徹底讓他變了臉色。
「大敵犯境,竟說無礙?潘無雙,二公子就這般礙眼,讓你寧可冀州淪陷,也要借他人之手,將他除去嗎?」
這句話不可謂說的不重,直接將潘鳳想成了陰險小人。
潘鳳微微挑眉,正要發作。
他可不是唾面自乾的主,更不會遭受不白之冤。
郭嘉卻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呵斥沮授:「愚蠢,若冀州是你這等蠢貨掌權,遲早淪落他人之手,韓鈺蒙你輔佐,必死無葬身之地。」
「君侯都說了這是袁紹圍魏救趙之計,只不過龐涓不回援大梁,則魏國有亡國之憂,而君侯不回師冀州,冀州不會有半分危險。」
沮授怒道:「黑山賊張燕,百萬之眾,那曹操雖宦官之後,卻也久經沙場,你當二人紙糊的嗎?」
「大軍入境,燒殺搶掠,豈是你一句無礙便能輕輕揭過?」
「潘無雙,大敵當前,你我開誠布公談談如何?」
潘鳳止住準備反駁的郭嘉,淡然問道:「祭酒打算怎麼談?」
沮授直視潘鳳的眼睛:「你儘快想辦法抵禦外敵,保冀州百姓不受戰亂之苦,老夫作主將冀州給你,從此不與你相爭。」
郭嘉朗聲道:「君侯,這筆生意可以做,你只管答應,在下替你想辦法。」
潘鳳微微頷首:「一言為定。」
如果沮授能一言九鼎,他可以立刻放棄攻打袁紹。
郭嘉哈哈笑道:「恭喜君侯,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送好處上門。」
沮授怒目而視郭嘉:「你家主公已答應回師,你竟然還想挑撥是非,讓他按兵不動?」
郭嘉毫不客氣道:「挑撥是非?我看是你當局者迷,看不清前方有陷阱,還得非往裡跳。」
「張燕百萬之眾,曹操久經沙場?只知一味誇大敵方實力,卻未想過我冀州參差近百萬戶,帶甲十萬有餘。」
「你怕他們侵犯冀州,導致冀州百姓民不聊生,可有想過他們亦會害怕冀州十萬大軍的報復?」
潘鳳聞言眼神微亮,這畫風,很像他前世在網上和某些牧羊犬對線。
那些人動不動就稱讚美麗國、不列顛,連鼓吹阿三和小日子過的不錯的島國都有。
就是眼瞎看不見自家的成長。
是家裡的東風快遞送的地方不夠遠?
還是對方都是大慈善家,明明你好欺負,卻大發善心不欺負你?
若非實力擺在那裡,早被人連皮帶骨給吞了。
沮授聞言一愣:「這……」
郭嘉毫不客氣道:「這什麼?難道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張燕百萬之眾?你看他龜縮在黑山,可敢出來招搖過市?如今出兵,怕是袁紹許了他什麼好處,不得不裝腔作勢。」
「曹操久經沙場?連陳留都是密謀所得,昔日他曾率軍追擊董卓,結果被殺的大敗,而站在你眼前的君侯,卻打的董卓遷都以避鋒芒,孰強孰弱,可要我再說清楚一點?」
「再者,他曹操真敢在冀州肆意妄為,不怕君侯帶兵殺進陳留,將他曹家連根拔起嗎?」
說完此處,郭嘉朝潘鳳拱手道:「這便是臣的建議,我不認為張燕和曹操敢得罪君侯,且此時趕回去,未必有用。」
「至於該怎麼做,請君侯自行決斷。」
潘鳳轉向沮授:「祭酒以為如何?」
沮授並非真的不懂,他深深看了郭嘉一眼:「荀氏培養出來的良才果真不錯,至於該怎麼做,潘將軍自行決斷吧。」
「老夫乏了,先下去休息片刻,告退。」
說完慢悠悠離去。
他很清楚所謂的讓冀州,並不能真的打動潘鳳。
韓鈺明面上是冀州牧,實則哪有半分掌控權?還不是在潘鳳手上?
就名分上還差一絲絲。
潘鳳想怎麼做,自會有他的考慮和衡量,再勸下去,不僅無益,還會自取其辱。
沮授走後,潘鳳認真問道:「主薄的意思是不該回去救援?」
郭嘉擺了擺手:「我可沒這麼說過,如果君侯沒有別的謀劃,最好還是回去。」
潘鳳不置可否道:「剛剛還說不回去,現在又說最好回去,本侯都快被你繞暈了,到底回還是不回?」
郭嘉掏出酒壺喝了一口,悠然道:「之前勸君侯不回,是怕君侯受沮授鼓動,損兵折將不說,還埋下殺身之禍。」
「現在勸君侯離開,則是替大局考慮,君侯藉助討伐袁紹之名,將冀州擰成一塊,如今目標達成,若無要緊事,最好趕回鄴城坐鎮中樞。」
「否則天下之亂何其多也,君侯皆事必親躬,豈不是白白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