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世家異動


  徐庶最近變得很忙,因為潘鳳回來之後,讓他去做冀州軍的軍功核查和論功行賞。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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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來冀州之後,第一次獨立負責一件事。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荀諶手底下幫忙,但荀諶處理內政的能力過分的高,所以他除了打雜……還是打雜。

  要不是能在荀諶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有著任俠氣概的他,早就留下一封書信,拍拍屁股走了。

  對了,據說很多新穎的事物,來自於征北將軍潘鳳。

  比如呈批制和票擬制……

  以他的智慧和能力,自然能明白這種制度的優越性。

  畢竟經歷過一千多年的沉澱。

  所以等潘鳳一回來,徐庶立刻找到他,希望能給自己安排一些重要的事。

  因為他想從潘鳳這位正主身上學到更多。

  潘鳳與徐庶詳談之後,大手一揮,將論功行賞這件頭等大事交給了他。

  不過他說的論功行賞,不止是按照軍功發放獎勵,而是讓徐庶結合這次經歷,參照秦漢兩朝的軍功制,制定出新的軍功制。

  既能讓士兵們心滿意足充滿動力,又不會拖垮冀州的財政。

  軍功核查和論功行賞是小事,建制是大事。

  嚴格來說,小到一家公司,大到一個國家,優越的制度才能做大做強。

  潘鳳本身沒什麼時間去做,荀諶政務纏身,郭嘉擅長軍略,所以才會交給徐庶。

  一來智商夠,二來閒。

  當然,潘鳳會抽空將一些先進的理論灌輸給徐庶,給他指引方向。

  別的不提,光站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數之不盡的牛人的肩膀上,忽悠……教導徐庶,肯定夠的。

  有一種人,讓他去做什麼事,不一定能做的很好。

  但指揮起別人做事,往往有如神助。

  而潘鳳就是這種人,江湖人稱嘴強王者。

  最令潘鳳滿意的是,徐庶對這種事甘之如飴。

  一些驚世駭俗的話冒出來,反而讓徐庶視潘鳳為神明。

  安排好徐庶之後,潘鳳叫上郭嘉去找處理政務的荀諶。

  荀諶一句話,讓潘鳳瞬間臉色陰鬱。

  「巨鹿魏氏趁侯爺率大軍征戰在外,暗中聯絡別的世家,欲迎袁紹回冀州主事。」

  追問之下,潘鳳得知在他率大軍在外征戰的這段日子,巨鹿魏氏耐不住寂寞跳反了。

  暗中頻繁聯絡別的世家,打算聯合起來迎立袁紹,將自己殺死或趕出冀州。

  截止他回到鄴城這天,已經有二十多個世家響應。

  魏氏煽動其他世家搞事共有三大理由。

  其一,老調重彈,潘鳳身份低微,沒資格執掌冀州,凌駕在各大世家之上。

  這一點,潘鳳沒法反駁。

  總不能怪自己沒穿越成大漢皇室和世家子弟。

  這種事和投胎一樣沒得選的。

  其二,潘鳳未能攻下上黨郡,先前許諾的馬場和礦場無法兌現。

  這不但體現潘鳳能力差,奈何不了袁紹,只會大放厥詞,而且證明此人不注重承諾,隨意背約。

  然而這一點潘鳳是不認的。

  他要比袁紹差勁,冀州輪的到他?

  至於不注重承諾,他又沒承諾什麼時候攻下上黨郡,算哪門子背約?

  其三,黑山賊襲擾郡縣,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保護世家的利益,而是帶著大軍去征討曹操。

  在魏氏看來,這點是最難以忍受的。

  因為巨鹿郡隔著黑山很近,黑山賊其實是黃巾賊。

  而當初黃巾之亂,魏氏損失慘重。

  當黑山賊出現的時候,別的世家無法設身處地去體會魏氏心裡的恐懼和怨恨。

  所以魏氏才會死灰復燃,迫切想將執掌冀州軍政大權換成同樣出身世家的袁紹。

  哪怕袁紹被潘鳳攆的到處跑。

  可站在潘鳳的立場,像魏氏這種和他作對的世家,被黑山賊屠戮一空,最好不過。

  從荀諶口中得知前因後果,又召集麾下所有謀士的潘鳳,淡然問道:「魏氏之事,該如何解決?」

  說著說著,嘴角浮現一抹嘲意:「畢竟世家之間盤根交錯,一個處理不當,將動搖冀州根基。」

  荀諶拱手道:「以我之見,侯爺不必太過理會,魏氏之所以想迎立袁紹,不過是不敢出頭,想借袁紹之力對付侯爺。」

  「可有侯爺在,袁紹哪敢輕易回冀州?難道他不怕死在侯爺手上嗎?而魏氏若無袁紹這類大樹撐著,就如那藤蔓,永遠立不起來。」

  「因此不足為慮。」

  意思就是魏氏這種不過是無能狂怒,跳的厲害,但不敢獨自出頭鬧事。

  只要沒有外力介入,蹦噠幾天就完事了。

  這也是為何荀諶收到消息,沒有派人告知在征戰的潘鳳。

  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可潘鳳不這麼覺得,人的忍耐性是有限的。

  第一次,他剛占據冀州,各大世家不接受他,甚至想自立山頭,他可以接受。

  第二次,他和各大世家談,在木已成舟,手握大軍的前提下,心平氣和開誠布公與各大世家談合作,可謂誠意十足。

  各大世家也同意和他合作,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魏氏跳出來,他同樣可以容忍對方的小調皮,甚至不計前嫌,依然和他合作。

  可魏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甚至想造反害死他,那真是廁所里點燈找死。

  「魏氏如此橫跳,若不將之按下去,待冀州世家紛紛效仿,屆時偌大的冀州,可有本侯立足之地?」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殺雞儆猴。

  荀諶微微皺眉:「侯爺一旦對付魏氏,其他世家難免兔死狐悲,若因此群情激憤,對侯爺而言同樣不是什麼好事。」

  他說的潘鳳很清楚。

  曹操殺死名士邊讓,以陳宮為代表的兗州士人趁曹操在外征戰,引呂布這頭餓虎入兗州。

  接著曹操地盤從一州之地縮水成三座城池。

  要不是程昱荀彧幾個給力,堅持到曹操回援,曹操都要成了喪家之犬。

  如果潘鳳滅掉魏氏,哪怕他坐鎮鄴城,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估計除了魏郡,其他郡要麼自立,要麼陷入沒有人管的狀態。

  其他世家哪怕再心向潘鳳,也要和他劃清界限。

  很簡單,他們不想落到同樣的下場。

  潘鳳淡然道:「本侯不必自己動手,大可借刀殺人。」

  這個計策,曾是郭嘉進獻的上策。

  只要滅魏氏與他無關,自然不用承擔滅掉魏氏的後果,去面對世家的反撲。

  荀諶忍不住看了郭嘉一眼。

  「侯爺想借哪把刀?劉備、公孫瓚亦或黑山賊?」

  潘鳳反問道:「友若覺得哪把刀最不會傷到本侯?」

  荀諶嘆道:「原來侯爺選中的是黑山賊。」

  劉備雖然是河間郡太守,但他和潘鳳關係極好。

  如果是他做的,世家絕對會聯想到潘鳳身上。

  而公孫瓚才被放回去,隔著老遠過來滅掉魏氏。

  恐怕不少人會懷疑這是潘鳳放公孫瓚的條件之一。

  而潘鳳之所以不選這兩個,是因為他們不會幫他保密。

  拿劉備舉例,估計要麼拒絕,要麼高呼奉征北將軍之令,滅魏氏一族。

  那還需要借什麼刀?

  黑山賊不一樣。

  這次潘鳳攻打壺關,曹操和黑山賊一南一北襲擾冀州。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幫袁紹解圍。

  簡單一點,黑山賊和潘鳳是敵人。

  所以黑山賊怎麼會聽從潘鳳的吩咐去滅魏氏一族呢?

  荀諶有些困惑問道:「侯爺如何驅使黑山賊對魏氏下手?」

  道理他都懂,問題是潘鳳怎麼做到讓黑山賊聽他的話辦事。

  畢竟這一次,黑山賊雖然出現在城外,但沒有攻城,也沒有劫掠百姓。

  他們只在巨鹿郡的城池外面出現過,不曾有任何攻城和劫掠行為。」

  如今擺在潘鳳面前的問題只有一個,怎麼讓黑山賊聽他的。

  潘鳳平靜說道:「本侯需要友若派心腹聯繫張燕,邀他此事。」

  黑山軍都配合袁紹

  沒有足夠的證據,沒人會懷疑

  所謂密探,由潘鳳參照錦衣衛設立。

  全都是從冀州軍中抽調出來的本地人。

  目前人數不多,一個縣十來個人,主要監視縣城裡的風吹草動。

  而世家

  世家之間,盤根交錯,而且在各行各業掌握著

  二十餘個世家聯合起來,

  唯一的好消息是,與巨鹿魏氏並列的那些大世家,比如清河郡崔氏河間郡邢氏等,暫時沒有與之同流合污。

  而魏氏

  這一切被潘鳳安排在各地的密探打探的一清二楚。

  廣派人手監視冀州各地的密探,

  密探

  :

  荀諶微微頷首,補充道:「侯爺攻打壺關無功而返的消息傳到冀州,立刻人心浮動。」

  「魏氏藉機發作,以侯爺未能奪取上黨郡,無法踐行承諾為藉口,煽動其他世家擺脫侯爺對冀州的掌控。」

  「直至昨日,足有二十餘家私底下動作不斷,請侯爺務必重視。」

  潘鳳摸了摸鼻子,準確來說,他的確無法踐行當初的承諾。

  本來答應打下上黨郡,將上黨郡的馬場和礦場賤賣給「末將潘鳳,率冀州文臣武將,恭迎二公子入城。」

  鄴城北門。

  潘鳳一身戎裝屹立在城門口,朝乘坐一輛豪華馬車而來的韓鈺抱拳行禮。

  馬車是他入城之後繳獲的戰利品,原本是袁紹心愛之物。

  讓韓鈺高調乘坐入城,既彰顯其身份特殊,又能提醒鄴城世家,袁紹敗了。

  連心愛之物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難道不是失敗至極?

  不是說這麼做了,鄴城世家就會乖乖聽話,而是往後再和袁紹發生牽扯,他們會遲疑。

  韓鈺在沮授的攙扶下走下馬車,躬身拜道:「韓鈺在此拜謝潘鳳世叔以及諸位叔伯替家父報仇,感激涕零,沒齒難忘。」

  無端多了個世叔身份的潘鳳,連忙上前扶起韓鈺:「公子言重了,我等深受主公恩德,豈能不為之效死?外面風大,還請公子入城歇息。」

  餘光掃過韓鈺身邊的沮授,韓鈺這一出,極有可能是他教的。

  韓鈺一個未束冠的少年,哪能說出這麼老道又不要臉的話?

  沮授這麼做,是擔心他為了奪取冀州,利慾薰心,讓韓鈺暴斃府中嗎?

  有點小看他了。

  「請公子上車,末將駕車送你到刺史府。」

  正所謂投桃報李,韓鈺都眾人面前口稱世叔了,潘鳳哪能不把戲做足?

  起碼要離欺壓幼主這口鍋遠遠的,別被人身後戳脊梁骨。

  這年頭,名聲可太重要了。

  本來就出身貧寒,再聲名狼藉,還玩個錘子。

  韓鈺不由自主被潘鳳扶著上馬車,給沮授投去求救的眼神。

  沮授輕咳一聲道:「此番能奪回鄴城,潘將軍居功至偉,哪能讓你做這等下人做的事?不如讓老夫代勞?」

  潘鳳肅然道:「」

  冀州刺史府。

  韓鈺坐立不安的坐在主位,潘鳳腰胯長劍,站在他的右前方。

  底下分文武兩派,文以沮授荀諶為首,武以張郃為首。

  沮授望見荀諶,當即眉頭一皺,指著他喝道:「你這背主之臣,焉有顏面站立在此?」

  荀諶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直接視而不見。

  沮授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朝門外喊道:「來人,將此逆賊拿下,本官將他處以極刑,以慰主公在天之靈。」

  門外四名侍衛聞言沖了進來。

  潘鳳出聲制止道:「且慢。」

  「你們先退下。」

  他揮手示意侍衛離開。

  沮授神色一冷:「潘將軍想包庇這背主之臣?」

  潘鳳嘆了口氣,走下台階,來到沮授身旁,輕聲說道:「公與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友若先生亦是被逼無奈,怪不得他。」

  「如今鄴城之內,有幾人沒受袁紹逼迫?別駕執意追究下去,鄴城恐將血流成河。」

  沮授盯著潘鳳的眼睛說道:「老夫只誅首惡。」

  潘鳳嘆道:「潘某知道別駕非是嗜殺之人,可別駕認為的首惡,他人未必覺得該死。」

  「一旦開了殺戒,必會引起眾人恐慌,心急之下,或人心向背,你我將難以在鄴城立足。」

  「若能盡釋前嫌,非但不開殺戒,反而對荀友若加以封賞,如高祖首封雍齒為侯,實為安撫人心。」

  「公子年幼,得人心,方得以坐穩冀州,請別駕大局為重。」

  沮授聞言面露掙扎之色,最終別過頭去,算是默認潘鳳所言。

  潘鳳見沮授被說服,再次轉身回到韓鈺身旁,朗聲道:「今日召集諸位來刺史府議事,既是為了論功行賞,亦是為了冀州的未來。」

  「本將在此提議幾點,可供大家參詳,若本將說的不對,儘管提出,但不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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