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達成協議
「將我騙到鄴城是想殺我?」
張燕念及至此,神色陰冷,身體繃緊,手下意識去摸隨身攜帶的長槍。思兔sto55.com
同時餘光觀察四周,尋找有機會逃出生天的退路。
潘鳳見張燕這般緊張,忍不住略帶輕蔑地笑道:「本侯若想殺你,縱然你躲進深山,有的是法子將你揪出來,何必這般費心費力,派人去與你接洽?」
「而你前倨後恭,態度轉變有些天壤之別,想必出了什麼難事,甚至要求本侯。」
「如今本侯就站在你面前,你礙於面子遲遲不開口,打算等機會錯失再懊悔嗎?」
有些事,經不起推敲。
荀諶第一次派人去找張燕,對方的答覆是讓潘鳳親自上門拜訪,以示誠意。
區區山賊首領,讓堂堂一方諸侯冒險去山賊窩裡拜見,何等的狂妄自大?
潘鳳強硬回復後,對方也是譏笑他無膽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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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對方竟然冒著被潘鳳幹掉的風險主動跑過來了。
就好比你一直追求但對你不屑一顧的高冷女神,有一天開好了情侶房請你過去,洗白白躺在那裡,一副任你擺布的模樣。
你一定會懷疑她肚子裡有了一個,希望你能不顧一切接下來。
所以張燕這次與潘鳳見面,必有所求。
反正不是在山裡做山大王做的好好的,被潘鳳幾句狠話嚇得跑過來自尋死路。
張燕聞言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垂頭喪氣,嘆道:「將軍目光如炬,在下的確有事相求。」
「如將軍不棄,在下願以項上人頭換取將軍施以援手,搭救百萬無辜百姓。」
說完這句話,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自幼跟隨黃巾軍起義,殺死逼的老百姓活不下去的豪強,搶奪糧食,替自己爭命。
他曾見過路邊白骨遍野,浮屍斷流,易子相食。
本以為自己見過太多人間慘劇,早已麻木。
可當一場山林大火出現,燒毀了建在山裡的糧倉房屋,被燒死熏死踐踏而死的同伴不計其數。
他發現,天災才真正讓人絕望。
眼下過冬在即,房屋抓緊時間蓋,未必不能熬過去。
糧食卻是變不出來。
張燕有想過劫掠城池。
但他心裡很清楚,以黑山現在的狀態,根本發動不起一場真正的戰爭。
換而言之,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攻打城建牆固的城池,頂多劫掠村子。
可小村子能有多少存糧?
是要搶幾百個還是幾千個,才能搶到足以讓百萬人度過長達幾個月的寒冬?
二者,黃巾軍絕大多數都是窮苦百姓出身,被豪強官府世家逼的沒活路。
如今為了生存下去,去搶奪其他窮苦百姓的口糧,那和那些豪強官府世家有何不同?
回頭這幫人再淪落為土匪,找黑山賊報仇嗎?
面臨如此嚴峻的形勢,張燕想了想,只能向外界求助。
他首先想到的是袁紹,因為他出兵幫過袁紹啊。
哪怕效果一般,但不能否認大家之間多少有點交情。
再說,袁紹曾答應他出兵就給他十萬石糧草,至今尚未兌現。
有這十萬石糧草,加上剩下的一點存糧,再山里刨點別的,熬一熬,似乎勉強可以度過難關。
讓張燕沒想到的是,袁紹將他派去的使者打了回來,說他沒有幫忙打下冀州,也配舔著臉要好處?
當他袁紹的糧食是撿來的,隨便應付就能拿的嗎?
袁紹的拒絕,讓張燕一顆心跌入谷底。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被他拒絕過一次的潘鳳,第二次派來了使者。
不過這次不是過來招攬他的,而是來放狠話的。
他開始後悔當初為何要把話說的那麼絕。
如果當初虛以委蛇一下,或許能求潘鳳伸出援手。
然而事已至此,後悔亦無濟於事。
只能看能不能再和潘鳳搭上線。
張燕左思右想,現在低頭倒是簡單,但容易被潘鳳誤會自己被他嚇到,被輕視是小,覺得他毫無價值不肯援手是大。
於是他想了個餿主意。
反其道而行,激將法。
先是激潘鳳,說他不敢上黑山和他談。
張燕都想好了,如果潘鳳肯過來,立刻幾萬人將他圍住拿下,然後拿潘鳳的性命,向冀州索取二十萬石糧草。
誰知潘鳳兩世為人,實在沒那麼中二幼稚,一句激將法就上當。
張燕見激將法無效,但問題還得解決,於是就主動找過來了。
來之前,他都做好了被處死的準備。
只要能拿到糧食和藥材,大丈夫何惜項上人頭?
潘鳳聽張燕說完,神色平靜道:「本侯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但恕本侯直言,你覺得你一顆腦袋,價值十萬石糧草以及無數藥材?」
「又或者,本侯不用費太大力氣就能拿到的東西,有必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但周圍有趙雲等人在,有些話,不能對外說。
因此他只能先打擊張燕的信心,讓張燕徹底任他擺布。
就像你心裡已經接受接盤,但不能答應的太快。
最起碼,以前你是怎麼跪舔女神的,也讓她放下高傲和矜持,跪著給你舔一次。
含著也行。
張燕面若死灰:「在下要怎麼做,侯爺才肯答應?」
他聽到潘鳳自稱本侯,隨即改了稱呼。
潘鳳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張燕。
眼看張燕就要徹底陷入絕望。
潘鳳突然說道:「不過看你為了兄弟奮不顧身的份上,本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張燕眼裡綻放出明亮的光芒:「侯爺此言當真?不知要在下怎麼做?」
潘鳳悠然道:「本侯要和你單獨談一談。」
接著朝趙雲等人吩咐道:「退到十丈之外,本侯要單獨和張首領談一談。」
等周邊的人被清空。
潘鳳忽然問道:「你們如今最多能堅持多久?」
張燕回道:「餘糧加入野菜煮成稀粥,最多堅持一個月。」
一個月?
似乎有點短。
不過問題不大。
潘鳳淡然道:「本侯可以先給你一千石糧草,但你要替本侯辦件事。」
「或者說,這是本侯給你機會搭救百萬願改邪歸正的草寇的計劃中的一環。」
「結果是你依然會死。」
張燕沒有半分猶豫:「請侯爺吩咐。」
潘鳳停頓片刻,慢悠悠輕聲說道:「本侯要你抽調數千精壯,抄小路突襲巨鹿魏氏,本侯不管你是否會滅魏氏滿門,但魏氏家主以及主要管事者,都得死。」
「事後,本侯會以黑山賊作亂為由,出兵平亂,將以你為首的黑山賊首犯處死,同時入駐黑山,以上天有好生之德為由,接納救治受天災的其他人。」
「以一州之力,保百萬青壯老弱皆有的黑山賊活下去,你覺得如何?」
他說的輕描淡寫,張燕聽得心驚不已。
不過轉念一想,黑山都這樣了,自己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願聽侯爺吩咐,張燕又何惜此身?」
潘鳳報以微笑,張燕若有半點遲疑和不答應,哪怕為了保密,他也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
畢竟他這麼做要是傳出去,大概會得罪全天下的世家。
除了荀諶這種例外。
當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他完全可以狡辯不認。
再加上自己勢力日漸強大,也沒人會替一個衰退的世家出頭。
協議初步達成,潘鳳又交待了一些事。
比如這件事,只能張燕一個人知道內情,不得泄露給任何人。
若是消息泄露,別怪他心狠手辣,讓百萬黑山賊葬身黑山。
至於為何要攻打魏氏,理由只有一個,搶奪糧草。
反正魏氏家大業大,被山賊盯上,又有什麼好意外的?
而事後這些人和張燕一樣,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魏氏消亡,總得有人陪葬,
規模小了大了都不行。
小了說不過去,比如只殺張燕一個,明顯無法讓世家滿意。
大了也不行,那百萬黑山賊,起碼三十萬青壯。
這麼多的勞力,哪能因為這點事白白浪費?
未來冀州基建,還離不開他們呢。
等收編這些人之後,潘鳳可不會白白養著他們。
以工代賑,讓他們全部幹活去。
好過到安分守已憑自己雙手吃飯養家的百姓中,徵召勞役。
讓他們好好生活不好嗎?
再說,這些人要安置,分田分地,那也沒那麼多的田地分給他們啊。
足足聊了一刻鐘。
張燕勉強記住潘鳳交待的事。
「侯爺大恩大德,此生無處可報,在下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
潘鳳揮了揮手:「不必放在心上,於本侯而言,這只是一場交易。」
至於有多少是於心不忍,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只是有些話,沒必要
許久過後
如此一來,幾乎斷了張燕的
有時候在
要說沒問題,
徐庶最近變得很忙,因為潘鳳回來之後,讓他去做冀州軍的軍功核查和論功行賞。
這是他來冀州之後,第一次獨立負責一件事。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荀諶手底下幫忙,但荀諶處理內政的能力過分的高,所以他除了打雜……還是打雜。
要不是能在荀諶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有著任俠氣概的他,早就留下一封書信,拍拍屁股走了。
對了,據說很多新穎的事物,來自於征北將軍潘鳳。
比如呈批制和票擬制……
以他的智慧和能力,自然能明白這種制度的優越性。
畢竟經歷過一千多年的沉澱。
所以等潘鳳一回來,徐庶最近變得很忙,因為潘鳳回來之後,讓他去做冀州軍的軍功核查和論功行賞。
這是他來冀州之後,第一次獨立負責一件事。
在此之前,他在此之前,他一直在荀諶手底下幫忙,但荀諶處理內政的能力過分的高,所以他除了打雜在此之前,他一直在荀諶手底下幫忙,但荀諶處理內政的能力過分的高,所以他除了打雜一直在荀諶手底下幫忙,但荀諶處理內政的能力過分的高,所以他除了打雜……還是打雜。
徐庶立刻找到他,希望能給自己安排一些重要的事。
因為他想從潘鳳這位正主身上學到更多。
潘鳳與徐庶詳談之後,大手一揮,將論功行賞這件頭等大事交給了他。
不過他說的論功行賞,不止是按照軍功發放獎勵,而是讓徐庶結合這次經歷,參照秦漢兩朝的軍功制,制定出新的軍功制。
既能讓士兵們心滿意足充滿動力,又不會拖垮冀州的財政。
軍功核查和論功行賞是小事,建制是大事。
嚴格來說,小到一家公司,大到一個國家,優越的制度才能做大做強。
潘鳳本身沒什麼時間去做,荀諶政務纏身,郭嘉擅長軍略,所以才會交給徐庶。
一來智商夠,二來閒。
當然,潘鳳會抽空將一些先進的理論灌輸給徐庶,給他指引方向。
別的不提,光站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數之不盡的牛人的肩膀上,忽悠……教導徐庶,肯定夠的。
有一種人,讓他去做什麼事,不一定能做的很好。
但指揮起別人做事,往往有如神助。
而潘鳳就是這種人,江湖人稱嘴強王者。
最令潘鳳滿意的是,徐庶對這種事甘之如飴。
一些驚世駭俗的話冒出來,反而讓徐庶視潘鳳為神明。
然後某天躬身一拜,高呼拜見主公。
反正就是
在此之前,徐庶得順帶完成兩件事。
就是軍功核查和這次的封賞。
從經手人到荀諶這裡,每個人都要給出
鄴城。
閒散一個多月的徐庶,迎來了一件大活。
征戰歸來的冀州軍戰功核查和論功行賞。
這一個多月
說是核查,不如說統計和清理冒功
議事廳內。
潘鳳與三位謀士相對而坐,臉色陰鬱:「巨鹿魏氏趁本侯率大軍征戰在外,暗中聯絡別的世家,欲迎袁紹回冀州主事?」
荀諶微微頷首,補充道:「侯爺攻打壺關無功而返的消息傳到冀州,立刻人心浮動。」
「魏氏藉機發作,以侯爺未能奪取上黨郡,無法踐行承諾為藉口,煽動其他世家擺脫侯爺對冀州的掌控。」
「直至昨日,足有二十餘家私底下動作不斷,請侯爺務必重視。」
潘鳳摸了摸鼻子,準確來說,他的確無法踐行當初的承諾。
本來答應打下上黨郡,將上黨郡的馬場和礦場賤賣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