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見面


  「潘無雙想與我面談?」

  曹操望著歸來的使者,眉頭一皺,語氣不悅:「此獠無緣無故侵犯我兗州,傷我將士,擒我大將,如今出言無狀,必不懷好意。思兔閱讀sto55.com」

  「汝為何不問清楚,他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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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你過去,是打探消息的,不是讓你來回傳話的。

  不然養你有什麼用?

  使者聞言臉色蒼白,跪伏在地:「屬下有負重託,望主公降罪。」

  曹操冷哼一聲:「廢物。」

  荀彧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拱手道:「主公,潘無雙此舉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由此可推斷其所圖甚大,需儘快破局。」

  所謂面談,一聽就知道是託辭。

  倒像在故意遮掩什麼。

  曹操聞言惱道:「文若所言在理,可關鍵是如何破局?」

  「要盡起手下大軍,與潘無雙拼個你死我活嗎?」

  他難道不知道要破局嗎?

  問題是怎麼破局?

  最簡單的辦法,是帶著大軍殺過去,將潘鳳趕出兗州。

  可上次慘敗,以及潘鳳聲名在外的勇武,令曹操完全沒有信心能打贏這仗。

  荀彧搖頭勸阻道:「潘鳳勢大,不可力敵,而應智取。」

  「不若派人潛入河北,出其不意斷其糧道,使其不戰而退?」

  硬拼肯定不行,如果要打的話,什麼以逸待勞、聲東擊西、瞞天過海、圍魏救趙,都可以使出來。

  曹操默然不語。

  不是荀彧這個建議不好,而是他目前不想往死里得罪潘鳳。

  畢竟潘鳳心胸狹隘,會因為他人兵臨自家邊境,而帶著數萬大軍打上門。

  如果他截斷其糧道,還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事。

  說到底,還是捨不得他剛打下來的這份家底。

  荀彧見曹操不接話了,頓時猜到他不想和潘鳳撕破臉。

  隨即轉移話題道:「派往徐州請陶謙出面的使者,可有消息傳來?」

  曹操搖了搖頭:「按路程來看,人應該見到了陶謙,如果有好消息,會快馬加鞭送來。」

  「如今遲遲沒有消息,大抵是不太順利。」

  老好人陶謙,未必願意當中間人插手這件事啊。

  大堂內,氣氛再次沉悶。

  許久之後,曹操突然起身:「此事不見得就是你我想像的那般,我打算與潘鳳見一面,當面問他意欲何為。」

  「孝先,你與潘鳳打過幾次交道,你代我去找他,和他商議一個時間地點,各自帶十名侍從,見上一見。」

  與其猜來猜去,自己嚇自己,還不如敞開來談。

  說不定事情並沒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毛玠拱手道:「諾,臣收拾一下,這就出發。」

  荀彧面露憂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那潘鳳武藝超群,麾下猛將如雲,請主公三思。」

  萬一對方的目標是曹操呢?

  豈不是自投羅網?

  曹操眼中流露出陰鬱之色,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典韋。

  「文若勿憂,有典韋在,足以令潘鳳投鼠忌器。」

  荀彧默然。

  真要有信心,就不會苦著一張臉了。

  不過盡人事,聽天命。

  提醒曹操是他的職責所在,至於聽不聽,那是曹操的事。

  他還不至於因此喋喋不休,平白惹人厭煩。

  ……

  「曹孟德最近膽識見長,敢出來見本侯了?」

  潘鳳看著努力裝作不亢不卑,實則身體緊繃,有些緊張的毛玠,笑著問道。

  毛玠聽潘鳳話里話外看不起自己主公,難免有些惱怒:「征北將軍平日裡都是這般小視他人的嗎?聽聞你曾敗在呂布手上,也拿殺害故主父子的敵人無可奈何。」

  「不知道的還以為征北將軍已然天下無敵,天下英雄不入法眼。」

  作為忠心耿耿之輩,豈能讓外人侮辱自家主公?

  潘鳳輕笑一聲:「你覺得本侯在輕視曹孟德?所以不惜以言語反駁本侯,維護他的名聲。」

  「可你有沒有想過,正因為你這麼做,讓他對本侯缺乏敬畏和防備之心,被本侯借著和他會面的機會置他於死地?」

  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可我要是認真的呢?

  如果明知我要殺他,你覺得他還敢赴會嗎?

  毛玠深吸口氣:「赴不赴會,我家主公自有決斷,侯爺是否背信棄義痛下殺手,侯爺心中會有定論,輪不到在下操心。」

  「在下不過是傳話的罷了。」

  這話,他不知道該怎麼接。

  想來想去,唯有實話實說。

  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就一個傳話的,關我啥事?

  潘鳳笑道:「這話說的在理,那行,三個月後,本侯在濮陽城,等曹孟德前來拜見。」

  毛玠一聽時間地點定了,剛想回好。

  轉而發覺不對勁。

  三個月後?濮陽城?

  這時間地點,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三個月之後,時間這麼長,一般人估計會忘的一乾二淨。

  況且濮陽城,明顯是冀州軍駐紮之地。

  誰輕易敢來啊!

  「時間侯爺可否說個近些點的,至於地點,東郡與陳留郡交界處如何?」

  毛玠可不想回去像上個使者一樣被曹操臭罵一頓不說,還因此被冷落,以後想替曹操效力都沒有機會。

  潘鳳似笑非笑道:「看來本侯在此,曹孟德夙夜難寐,既然如此,放寬一些亦無妨。」

  「那邊七日後,交界處相見。」

  打發毛玠離去之後。

  潘鳳看向一直旁聽默然不語的郭嘉問道:「奉孝以為如何?」

  郭嘉正色道:「君侯稍加試探,便可看出,曹孟德有些急了。」

  「畢竟強龍在側,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下,讓他如何視而不見?」

  沒錯,潘鳳剛剛是在試探毛玠。

  他需要通過試探的結果,來判定要不要見曹操。

  如果曹操不急,代表曹操另有倚仗。

  潘鳳也不必節外生枝,占據青州和半個兗州以及百萬青壯,就此罷手。

  如果曹操心急,則底氣不足。

  潘鳳或可藉機拿下整個兗州。

  兩州之地,基本是他能消化的極限,再多了,會出現消化不良。

  潘鳳思索片刻:「話雖如此,可征北將軍府近期最好以安穩為主,不要節外生枝。」

  「至於要不要趁機吞了曹操,七日後見過再說。」

  這話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後遺症,吞了就吞了。

  就怕沒能吞下曹操,反而讓自己剛拿下的地盤不安寧。

  所以能從曹操身上拿多少好處,這很重要。

  郭嘉接道:「從長計議,未嘗不可,若臣是曹孟德,大概會傳書袁本初,請他興兵攻打冀州,以達到圍魏救趙的效果。」

  勢單力薄又面對強敵,最好的應對方式,不外乎找盟友。

  眼下袁紹可不就是曹操天然的盟友嗎?

  潘鳳聞言忍不住笑道:「不怕袁本初來,就怕他不來。」

  他先前計劃攻占并州,為此調動了不少兵馬。

  其中就有劉備三兄弟率領的五千本部兵馬,以及張郃新建的特種兵——大戟士。

  加上關口駐紮防禦袁紹的軍隊,共計有三四萬人。

  就如今的袁紹,面對意氣風發的劉備和不斷成長的張郃,還是進攻方,還能打贏嗎?

  如果這都輸,他潘鳳啥也不說了,丟下兗州和青州的事,自己先去把袁紹搞死搞殘再說。

  不然讓他發育起來,那還得了?

  如果歷史可以修正,不出意外的話,關羽這次說不定能完成萬軍從中取文丑人頭的成就。

  ……

  「孟德兄,別來無恙乎?」

  潘鳳看著在一群武將簇擁下,緩慢來到自己面前的曹操,拱手道:「不瞞孟德兄,本侯曾不止一次有過與你同樣的愛好。」

  那是前世的事了。

  曹操雖亡,但曹賊精神長存。

  潘鳳也不例外,時常覺得別人家的老婆漂亮。

  如今以平等的姿態與曹操本尊見面,哪能不提一下這事?

  曹操不知在某個時空,自己是窺視他人?妻子的代名詞,所以聽不懂潘鳳的打趣。

  聽著不像什麼好話,但又說不出什麼不對勁。

  他壓下心中困惑,拱手道:「不知潘將軍率大軍進入兗州,究竟意欲何為?」

  這件事困擾了曹操很久,如今見到潘鳳,實在忍不住問一聲。

  潘鳳義正言辭道:「本侯奉天子之命征討北方不臣,率領本部兵馬來兗州,乃是為了掃蕩亂賊而來。」

  「兗州遭亂賊荼毒,民不聊生,各級官員據城不出,視而不見,屍餐素位,個個都該死。」

  「本侯沒記錯的話,孟德兄已得朝廷封為陳留太守……」

  話語戛然而止,手不自覺的摸上了劍柄。

  曹操只覺一股殺機從潘鳳身上溢出,整個人打了個寒顫,慢慢挪後幾步。

  待典韋向前一步,將潘鳳看向曹操的目光大部分擋住,才慢慢恢復正常。

  曹操不免有些心驚,潘鳳居然是為襲擾州郡的亂賊而來?

  轉念一想。

  不對,這是他的藉口,他想乘機奪取兗州。

  之所以能快速反應過來,是因為荀彧也是這位說的。

  讓他以亂賊禍亂州郡的名義,高舉大旗,趁機收買人心,占據兗州。

  如今潘鳳也這麼做,這不是搶生意的來了嗎?

  曹操沉聲道:「多謝無雙兄弟一番好意,讓你操心了,不過接下來,理應交給我這朝廷赦封的兗州官吏來負責,不勞你費心。」

  換而言之,這事我能做,你有多遠走多遠,不要過來爭。

  潘鳳笑道:「首先,兗州亦可算北方,亦在本侯的管轄範圍內,其次,本侯已經插手此事,再者,在本侯的管理下初見成效,可不能輕易打斷。」

  我能管,而且已經在管了,還能管好。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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