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各有算計


  觀斕別苑小區,這裡原本屬於鍾家的工程。思兔閱讀由於鍾家內部的問題,這個項目在幾年前就被擱置。

  數百業主交了錢卻等不到完工,因此還與鍾家有過一場驚動海濱省的官司。

  觀斕別苑內,鬼術衣服上有多處破碎,整個上半身被血水染紅。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緊握一柄長刀插入泥土中。

  鬼術對面陳水萍神態悠閒,像是完全不把鬼術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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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堂堂鬼術大人嗎?當年一人屠殺雪家,其中還有雲上境三人。怎麼只有這點實力,還是說你壓根不想救鍾小姐。」陳水萍戲謔道。

  鬼術吐出一口血沫站起身來,直視眼前三人緩緩道。

  「東青團動了不該動的人,而你們瘋組做了不該做的事。既然好言相勸你們不聽,就該承受神的怒火。」

  鬼術說完竟然轉身就走,像是被陳水萍說中了真的不去管鍾婷死活。

  「哈哈哈,哈哈哈~」

  陳水萍三人被鬼術的話及他的行動惹得捧腹大笑,當鬼術走出幾步蒙括這才譏笑道。

  「還以為要大打出手呢,沒想到是個軟骨頭。還神呢,真以為鍾家可以充當世間謫仙為所欲為嗎?」

  「無知。」

  鬼術低聲嘲諷一聲,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三人任由鬼術離開並未出手阻止。陳水萍知道合三人之力可以擊敗鬼術,但若是他一心要走是絕對攔不住的。與其浪費時間,走了倒是省卻的不少事情。

  「組長,這鬼術竟是個軟骨頭,沒意思。」蒙括笑道。

  「按理來講他不是這樣的人才對,這些年來我搜集到的情報無一不在證明他的狠辣。而他對鍾家的忠誠,絕對可以做到一命相抵。」雪明妱皺眉道。

  陳水萍沒有發表看法,但他的心中也比較贊同雪明妱的說法。不過鬼術現在退走的目的是什麼,他還想不通。

  「我們的人什麼時候到?」陳水萍淡淡問。

  蒙括看了下手錶後回答道,「約定時間還差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啊~」

  陳水萍自語一聲若有所思,半響後他對身後雪明妱示意道。

  「這裡離市區十餘里,鬼術下一步行動我們暫時摸不清。情報來講斕州沒有鍾家據點,但也不能因此大意。」

  「你帶上鍾婷先去斕州據點等候,我與蒙括在這裡迎接組織的人。」

  雪明妱猶豫一下道,「組長,我若帶著鍾婷走。鬼術跟上的話,我可能敵不過。」

  陳水萍微微搖頭,露出自信的笑容道。「不管鬼術有什麼打算,他都不會被你引走的。我自有對策。」

  雪明妱見陳水萍這般自信沒有多說什麼,扛起昏死的鐘婷沿著灌木叢中的小路離去。

  十分鐘後斕州市一處高檔小區內,鬼術安然自若的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還放著半根燃起的香菸,香菸未被熄滅,寥寥青煙在屋中迴蕩。

  茶几後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睡衣忐忑著低頭站立,臥室的房門被打開一角。一位青年透過門縫看向外看去。

  徐長卿不明白坐在沙發上的人是什麼身份,竟然能讓斕州市一把手的父親這樣畏懼。

  「鬼術先生深夜造訪,看來是有急事要我去做。您儘管開口,在斕州這一畝三分地內,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徐達諂媚道。

  鬼術輕輕揮手將飄到面前的青煙揮散,不急不緩道。「去召集人手,五分鐘內隨我出發。」

  徐達遲疑一下為難道,「先生交代我做事,我徐達萬死不辭,可調動人手則需要接到上面的指令。」

  「您也知道鍾家將我安插在斕州市多年,好不容易到這個位置。若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輕易不會暴露。」

  徐達說的這些鬼術自然明白,作為鍾家的核心人物,他甚至也參與了諸多計劃。

  但比起鍾婷的安危,一個斕州市的暗子怎能比擬。

  鬼術冷冷掃視徐達一眼道,「小姐在斕州市深陷危機,現在你不需要等候誰的指令。若是因為你的延誤讓小姐出現什麼損傷,整個徐家也就沒有在斕州存在的必要了。」

  徐達聽到這話立馬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鬼術口中的小姐除了鍾婷還能是誰。若她在自己的地界出了什麼問題,自己怕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現在還有四分鐘,斕州暗子暴露我自會去主家解釋。」鬼術平淡道,說完拿起茶几上的煙盒自覺點上一根。

  徐達不再遲疑,連忙拿起手機撥通幾個電話。也不知電話那頭的是誰,徐達每次撥通都有些低聲下氣的模樣。

  客廳內發生的一切都被徐長卿看在眼裡,平日裡在斕州囂張跋扈的太子爺怎麼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鍾家?難道是海濱三巨頭的鐘家?」徐長卿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偌大的徐家,竟然只是鍾家安插的一個眼線。

  徐長卿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得知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有好有壞。

  好處在於徐家能和鍾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搭上線,日後或許在整個海濱都有話語權。

  壞處麼,自然是這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太子爺不想屈居人下。

  客廳內徐達足不出戶,一個個電話撥通。斕州市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一股可怕的暗流正在涌動。

  暗流之中一個女人穿梭在不起眼的角落,她肩上扛著鍾婷,輾轉間停留在一處破敗廠房前。

  雪明妱推開廠房大門,刺耳的嘎吱聲讓人心癢難耐。

  漆黑中月光將雪明妱傲人的身形拉的修長,,整個廠房迴蕩起噠噠的腳步聲。

  雪明妱借著月光緩緩向內走去,這裡正是東青團設在斕州的據點。不過此時廠房內黑燈瞎火空無一人,應該是接到命令與陳水萍匯合去了。

  「嘎吱~嘭!」

  雪明妱走進五六米後,身後大門突然合上。這一瞬間,沒有月光照射廠房其中一片漆黑。

  「誰?」

  雪明妱一手扶著肩上的鐘婷,一手抽出長劍,轉過身來質問道。

  廠房四周封閉,雪明妱的聲音迴蕩其中久久沒能散去。

  雪明妱嚴陣以待,漆黑中長劍直指身後大門。不過她沒有輕舉妄動,一雙耳朵仔細去察覺廠房內的每一絲異動。

  「噠!」

  像是開關被觸碰,廠房內刺眼的白光瞬間亮起。這前後的反差讓嚴陣以待的雪明妱下意識擋住眼睛,大腦也出現短暫的眩暈。

  可在她短暫眩暈的瞬間,雪明妱肩頭一輕,鍾婷的身影竟然被輕而易舉的搶走。

  眩暈散去,雪明妱連忙看向肩頭,而後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是你!」

  雪明妱一愣,來人竟然是巫祖廟碰到的那個男人。

  山道年將鍾婷放置在地上,咧嘴一笑道。「很驚訝嗎?不過我更好奇陳水萍怎麼放心你一個人行動的。」

  雪明妱冷著臉直視山道年道,「饒過你一次,竟然還送上門了。既然來了,你也一起留下吧。」

  山道年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麼,雪明妱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長劍夾雜寒芒飛快而過,山道年主動踏出一步,一掌拍出八卦圖再現。

  「還是這招,雕蟲小技。」雪明妱譏諷一聲,手上力度竟加大幾分。

  山道年不為所用,八卦圖顯現與長劍碰撞到一起。

  金屬碰撞的聲音迴蕩,山道年站在原地,下一刻雪明妱竟被震退兩步。

  「怎麼可能!」雪明妱持劍的手微微顫抖震驚道。

  「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你能見識到我的實力,說明我已將把你當做死人看待了。」山道年平淡道。

  「狂妄!」雪明妱面色一冷呵斥道。

  話音落廠房內一股股寒氣莫名而來,雪明妱手中長劍也附上一層冰霜。

  山道年見狀淨心神咒在心中默念,乳白色的光暈將他籠罩。寒氣被光暈遮擋在外,未能侵蝕他分毫。

  「南寧雪家,記得兩年前還幫十幾個自成雪家的冤魂超度了。」山道年自語一聲。

  雪明妱沒有聽到山道年的話,附著冰霜的長劍舞動,靈動的身形在地上留下幾道冰錐。

  長劍直刺而來,直指山道年心臟位置。

  山道年依舊以八卦圖做防,不過此時的八卦圖八個方位閃爍金光。

  長劍再次與八卦圖碰上,在碰上的瞬間八卦圖竟然被寒冰侵蝕,一層白霜將金色光芒遮蔽。

  山道年只覺得手上傳來一剎那冰涼,不過瞬間就被乳白色光暈驅逐。

  雪明妱這一次的力度明顯大了不少,山道年一退再退,看似被壓制處於下風。

  而雪明妱的劍勢還未完,長劍所帶來的寒霜未能傷及山道年。但一道道冰錐在空中凝結,齊齊朝著八卦圖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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