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地劍意


  「你閉嘴,你個廢物東西,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

  「他就是個奸詐賊匪!」滕策盯著方子軒怒罵。思兔sto55.com

  滕端忽然無比惱火,他轉過身奪掉侍衛的一把刀,架在滕策的脖子上。

  原本狂妄的滕策愣住了,他看著滕端的眼睛,咽了口口水,死死地盯著不放。

  「虎毒不食子,你為了外人要殺我?」

  「畜生!」滕端情緒激動。

  刀被甩落在地上,滕端轉過身跪著。

  「老臣教子無方,還請公子給他一次機會!」

  方子軒點點頭。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寧州能如此繁華,多少還是寧州州牧的管理在發揮成效。撇開之前滕策所說的鹽鐵經營問題,滕端在陌京還是在寧都,都不像個奸詐小人的樣子。

  「滕老言重了,這事還得讓官府查實。」方子軒繼續靠近。

  「可這是老臣的兒子……」

  「這我考慮到了,我已經聯繫了雲州州牧,不日就到寧都。」方子軒走過滕端,走至滕策面前。

  滕策盯著方子軒,心裡惱火。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會知道的。」方子軒拍拍滕策的肩膀,壓低聲音。「別的事官府管,你動青青這事,我管。」

  說完,方子軒走下石台,頭也不回地往長街南走去。

  滕策此刻明白,這個白衣少年就是那個楊媒婆說的啞巴。

  明明就是十五歲不諳世事的樣子,為何一副老練有成的神態,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讓人感到隱約的壓抑。

  可是他的武學造詣只是秋水而已。

  滕端解開滕策穴位,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爹!你!」

  「畜生,你現在什麼人都敢得罪!」滕端打他的手都在顫抖。

  「他什麼人,讓您這麼怕?」

  滕策捂住臉,訴不盡委屈的神態。

  「老子怕過誰!但蜀王,那是當今世上唯一的臻極境!」

  聽到蜀王兩個字,滕策背後一涼,指著南街問:「那人是蜀王?」

  滕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走到轎子旁邊。

  「不是蜀王,不過蜀王都得讓他七分。」

  他拍拍滕策的肩膀,吩咐道。

  「讓侍衛們收拾殘局,你去通知你三叔,讓他來滕府。」

  ………………

  「威武!」

  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的匾額下,坐著一位年輕男子。

  男子身著紅色官服,一如清水的眼睛,讓人一看便知是一位公正廉明的清官。

  此人便是雲州新任州牧,陌帝新明元年三月初一殿試狀元,顧君辭。

  「堂下可是滕策!」顧君辭一拍桌案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滕策笑著反問。

  「大膽!跪下,在這公堂,你就是平民百姓!」

  「哦?那我跪了。」滕策微微一笑,甩起衣袍。

  嘭,府衙外一聲巨響。

  幾十名黑衣人衝進公堂,各個手持明晃晃的利刃。

  「大膽!本官乃是朝廷命官!」顧君辭站起來,指著堂下黑衣人,沒有絲毫膽怯。

  刀光一閃,顧君辭遮一下眼。

  公堂下不知何時站著一位長鬍子,長鬍子站在滕策前面,握著一把長刀。

  「顧州牧,這事你最好還是不要查下去。」

  「你們是什麼人!」

  「你若查下去,我們就是來殺你的人。」長鬍子的刀觸碰在地面上,閃出火花。

  「呵,本官乃是皇上親授殿前狀元,雲州州牧,掌控雲州兵馬大權,你們敢動本官,就是找死!」

  長鬍子舉起長刀,歪嘴一笑。

  「顧州牧怕不是忘了,這裡是寧州。」

  言罷,他一刀將案台劈成了兩半。

  顧君辭後退一步,背後是紅日白雲。「你們這是在逼本官?」

  長鬍子收起長刀,不言。

  「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你們今日若殺我,我仍是大陌之臣,今日我若隨你們,枉為陌臣。」顧君辭一甩衣袖,憤慨直言。

  「真是愚笨。」長鬍子側過刀身,起手橫劈而下。

  鐺!

  長刀像似打在金剛石上。

  刀身壓在劍身上,被強大的氣壓震開。

  長鬍子後撤三步,差點沒有站穩腳。

  顧君辭面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男子揮動手指,那把劍便消失不見。

  剛剛彈開長刀的劍,是真氣所化。

  以意為劍,南劍門!

  「你是……楊不爽!」長鬍子看著中年男子的臉,倒吸一口涼氣。

  「啊嘞,居然還有人一眼認出我。」楊不爽吹吹手指,顯得很驚訝。

  真的是南劍門門主楊不爽!

  江湖中,他的傳說最為玄乎。

  快劍,意劍,入神巔峰高手,天下第二神劍!

  「這是官府的事,不關你們江湖管!」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滕策,對著楊不爽喊道,他的拳頭勒的緊緊,極度緊張。

  「朝廷事自然是朝廷事,不過江湖事當然江湖了。」

  楊不爽指著長鬍子。

  「一刀封血,滕三刀,難道不是江湖人?」

  楊不爽抬手間,面前被劈成兩段的案台自然地合了起來。

  他笑道:「哦,我忘了,滕三刀是你滕策的三叔,這事看樣子有點複雜,嘖。」

  楊不爽認得出滕三刀,是滕策和滕三刀都沒有想到的。

  畢竟滕三刀離開滕府十多年,江湖中人幾乎沒人知道滕三刀就是寧州州牧滕端的三弟。

  「楊門主,這是要管閒事?」滕三刀握著刀問。

  他心裡明白,如果楊不爽干預這事,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化境和入神之間的差別,可不是秋水和飛劍的差距。

  那可是天壤之別!

  「不是我非要管啊。」楊不爽語氣隨意。「蜀王說你們無視朝廷,我和蜀王那關係,不得幫他一手?」

  言談之間,他已經走到滕三刀面前,兩邊數十名黑衣人陡然盡數倒地。

  一息之間,讓數十秋水初期失去知覺,難道就是入神巔峰實力的冰山一角?

  滕三刀握刀的手有些顫抖,隨著楊不爽的靠近,他感覺背後透涼,像冷水潑在身上,冷水中還帶著冰渣,刺破了血肉,扎的他鮮血淋漓。

  撲通,滕三刀跪在楊不爽面前。

  「楊門主饒命!」

  楊不爽嘆了口氣,立馬轉身,語氣仍舊很是隨意。「那好吧,我不殺你,你走吧。」

  見楊不爽放鬆警惕,滕三刀深吸一口氣,咬牙握緊刀柄站起。

  「啊!」

  伴隨一聲慘叫,公堂上,血泊之中,滕三刀心肺被劍意穿透,已然斷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