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說的真特麼有道理

  「這就是你減少網際網路條線科研投入的原因？」我問道。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誰都知道李氏曾經是網際網路的排頭兵，最早一批崛起的，理念是最超前的，團隊也是最出色的，技術當然也是最先進的。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迅速崛起並達到頂端的一個網際網路巨頭，這幾年的發展速度明顯的下來了，先是被身後的數家企業超過，最後甚至幾家網際網路新星都敢和他平地叫板。

  這讓人唏噓的同時，不得不思考他的領導者的決策，因為在市場經濟下，網際網路的這種情況很難出現。

  首先，李氏不是單產業鏈條，他業務布局很廣，不會出現那種因為政策性導向，或者大型社會事件而左右整個公司的發展。

  其次，李氏有錢，不是一般的有錢，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領導人是個二哈，他也可以通過入股和收購的方式進入很多新型產業，然後保證自己市場地位的同時，可以讓自己的技術不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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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破天，市場最後的競爭是資本實力的競爭，因為容錯率高啊，這就像是賭場裡，別人只能押一個，而自己能押全盤，而且只要押對了，那麼就是數十倍乃至數百倍的回報，這買賣穩賺不賠啊！

  所以，如日中天的李氏怎麼就發展到現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這讓人匪夷所思。

  「你以為只有我嗎？小子，你還年輕，你看到的這個世界只是表面的世界，所有敢於在網際網路市場上衝鋒陷陣的，都是沒有意識到這個網絡的真正恐怖的，說白了，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眼裡只認錢的主兒，這麼多年，多少出色的企業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角，難道他們沒錢嗎？難道他們意識不到時代的變遷嗎？難道他們不知道全線布局嗎？難道他們的領導人都是二哈嗎？」

  「你是說……」

  他點點頭道：「沒錯，所有人想的幾乎是一樣的，大家都能猜到未來社會的樣子，只是很多人半隻腳邁進去了，最終又邁出來了，因為未知，所以恐懼，因為恐懼，所以退縮。」

  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種事防是防不住的，因為社會的整體形態是個上升趨勢，在這種情況下，社會的整體思維都在進步，你不做，不代表別人不做，你害怕，不代表別人也會害怕，最終前部的先驅的退縮，並不能影響整體的發展過程。

  否則，當前的羅賓就不會出現。

  否則，初代亞當就不會存在。

  否則，人類當前還是生活在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以前。

  「所以，你現在開始研究汽車了？」我轉移話題道。

  他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原本是的，但是最後發現還是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思維已經被時代所指引了，當前所有的事物發展幾乎瞄準的終極都是你剛剛說的那種狀況，而那種狀況必然會出現人工智慧。」

  「什麼意思？」

  「就說汽車吧！普通的汽車不需要我研究，因為現有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我們即便擠破頭也擠不進去，但是新型汽車無非就是電動汽車，電池技術也已經出現了，後面無非就是電池本身技術的疊代升級，我們也無法參與，如果我們想一騎絕塵的話，那必然就是無人駕駛，可是……」

  「可是無人駕駛也需要人工智慧。」

  他點點頭，道：「是的！人類當前的發展把自己鎖死了，一個世界的發展方向可能是個圓形的，但是在當前人類的眼前呈現的卻是一個扇形的，因為社會意識已經形成了，當整體意識確定一個方向是正確的時候，這種情況下很難，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改變。」

  我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觀點，「那你認為未來該如何？」

  他茫然的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世界是你的，世界是我的，但是這個世界最終都是年輕人的，我老了，不想再操心了，留下這十幾二十幾年的時間，好好的享受一下退休的快樂吧！這些糟心事就交給你們了。」

  我接過已經涼掉的茶壺，把涼茶倒掉，重新添上熱水續茶後說道：「其實……我對你沒有太多的想法，讓雨筠上台，無非就是表明一個態度，你自己仍然可以身居幕後，李氏還是你的。」

  他搖搖頭，端起我新換的茶水說道：「不了，折騰夠了，心也累了，後面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吧！如果需要的時候，我可以露露臉給你們站站台，如果沒必要，我自己便提前步入養老生活了。」

  「你對李氏就沒什麼期待了嗎？」

  「有啊！當然有，我期待李氏越來越好，但是我並不知道正確的方向是什麼，既然如此，我不如就退下來，從一個觀眾的角度來俯瞰李氏的發展，有的時候，觀眾的角度能比演員看到的更多更全。」

  ……

  兩人聊天結束，胖子和李雨筠也返回，推辭了一起吃飯的邀請，胖子跟我便離開了。

  「怎麼樣？看你臉色還行，我老丈人沒讓你為難吧！」胖子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沒有，他就是讓我讓給你5%的股份。」我雲淡風輕的說道。

  聽完我這話，胖子開始沒反應過來，只是隨口附和了一句，但是沒過兩秒鐘，他便意識到我這話的重量，一腳剎車就踩了下去。

  這一個急停就站住了，車速雖然不快，但是也不慢，這樣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甩出去，幸好急了安全帶，不過還是晃了我一下。

  「死胖子，你特麼想謀殺啊！」

  胖子此時沒心思跟我開玩笑，緊張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要你給我5%？」

  「準確的說是10%！」我一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一邊說道。

  胖子拒絕了我給他遞過去煙，認真的說道：「什麼意思？怎麼又10%了？」

  「為了公平，我給你5%，他當然也要給你5%啦！」

  「可是……可是我特麼哪有那麼多錢啊！」

  「要雞毛的錢啊！白給！白給你不樂意啊？」

  「白……白給？」胖子一臉不可思議，「你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是一條煙啊，說白給就白給，那特麼是股份，而且還是李氏集團的股份，別說放在以前，即便是現在，那也是近百億的市值，你逗我玩呢？」

  「逗你有意思嗎？」我反問了一句，隨即就把今天跟李承天談判的結果給他詳細的說了一遍。

  胖子也不是笨人，聽完就意識到中間有問題了，立刻發誓似的說道：「這事我不知道，他們沒跟我說過，我發誓，蒼天作證，哦，不對，羅賓作證，對啊，不信你問羅賓啊，她絕對不會騙你吧！」

  事實上，我也想到過問羅賓，但是最後我還是忍住了，因為我有些怕，怕羅賓給我一個我不想聽到的答案，同時如果胖子確實不知道，那我這麼做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過，現在胖子這麼一說，我倒是徹底放心了，因為他知道羅賓的能力，普天之下，能瞞過羅賓眼睛的手段沒多少，他做不到，即便做到了，羅賓也會察覺到蛛絲馬跡，那樣的話，羅賓不可能不提前通知我。

  這麼一來，我自己反而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了，所以我裝作坦然的說道：「你發個雞毛的誓啊！我當然是相信你的，這還用你提醒我嗎？不問羅賓，我也相信你沒問題。」

  「那……那你答應了？」

  「廢話，幹嘛不答應？白要李氏5%的股份，幹嘛不答應？」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的跟你的有什麼區別？」

  「不是，你特麼這是在做道義綁架好不好？雨筠怎麼說也是我老婆，如果有朝一日，你跟我媳婦的意見不統一，我特麼到底是幫你還是幫她？你為我想過沒有？」

  「哎，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還不樂意了，兩家各給你近50億的股份，你有什麼不樂意的？」

  「我就是不樂意，缺錢我自己掙去，就像是現在哈，我給你打工，你給我開年薪一億的工資，這我認，你有錢，又是我兄弟，我給你幹活，你看情誼多給我錢，我認，有錢不賺王八蛋嘛！但是白給的我不認，而且還是我媳婦兒家的，這你讓我多難做？」

  「那你想怎麼樣？」

  「這……」胖子稍稍思考一下說道：「要不這樣，他們家的5%我不要了，你的那5%我也不要，這樣公平，不是挺好嗎？」

  「我草，你腦子讓驢踢了？一開始不就是這個計劃嗎？人家李承天不同意啊！」

  「那……那要不這樣，就當我給我老岳父求求情，你少要他5%的股份，同時再讓他給你少算點錢，這個我去跟雨筠談，你看怎麼樣？」

  我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股權平分是底線，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要全資收購了，還有他們家什麼事啊！不能得寸進尺啊！」

  「這……」

  看著胖子為難的樣子，我解釋道：「你也不要太為難，其實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你想啊！你跟我是兄弟，跟雨筠是兩口子，你這位置看著難受，其實正是制衡的關鍵。」

  「怎麼講？」胖子一臉狐疑的說道。

  「10%的股份，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在關鍵時刻能發揮很大的作用，首先，如果有外人對李氏有什麼想法的話，你我和李雨筠加起來就接近50%，我們後期只要稍微再股市上增持一部分，就能保證對李氏有絕對的控制權，第二，如果我與李氏有矛盾，或者有小人從中作梗，你處在中間的位置，正好能權衡這一切，你手裡的股票再很多時候能起到關鍵作用，不至於讓我和李氏分道揚鑣，陷入死局。」

  「那如果是你與雨筠的政見不合呢？」

  「那太簡單了，你如果感覺雨筠有道理，那就幫雨筠，如果你感覺我有道理，那就幫我，幫理不幫親嘛！只要李氏不倒，那麼你跟雨筠就不會因為這種事兒鬧僵。」

  「那如果你們都有道理呢？」

  「那就棄權唄，沒人逼著你表態，何況還有其他小股東的意見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讓我接受？」

  「接受，當然接受，幹嘛不接受啊！」

  「我靠，那可是上百億的財富。」

  「這樣的話，做我兄弟你才沒壓力啊！」

  「你說的真特麼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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