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最大的破綻
當一個人的地位和權勢達到一定程度時，那便能以假亂真、顛倒黑白！
指鹿為馬的典故便是典型例子，此時李息的情況也是如此。思兔sto55.com
望著微微皺眉的陳天澤，李息嘴角掀起了得意弧度，眼中浮現出挑釁目光。
仿佛在說：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麼樣，你的瓷茶壺是真的，也不過價值幾百萬，而我李息兩個字，就足以碾壓你！
陳天澤沒有理會李息的挑釁，而是看向方永明冷笑道：「方老，你作為古玩專家，竟然連真假都分不出來，看來，也不過是徒有虛名嘛。」
方永明面色一沉，冷斥道：「黃口小兒！我踏入古玩界時，你還在穿開襠褲！你一個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質疑我！」
陳天澤冷笑道：「呵呵，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來，難道不該質疑？如果讓你這樣的人留在古玩界，那才叫毒瘤！」
「你......」
方永明氣得臉色鐵青。
陳天澤斜睨一眼，冷聲道：「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這硯台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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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明瞥了一眼李息，堅持道：「當然是真的！李總作為皖城首富，怎麼可能會送贗品！」
他不敢得罪李息，即便明知道是假的，也不敢當眾點破。
否則，那就是等於當眾打李息的臉了，到時，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至於陳天澤，他就不怕了。
一個小小的司機而已，一沒背景二沒人脈，根本不需要在意！
「哼！今天是我八十大壽，你卻三番四次地搗亂，簡直可惡至極！」
王民德怒哼，豎眉怒目道：「馬上給我滾蛋！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沒錯，馬上滾！不然，我讓保安扔你出去！」
「哼，一個小小的司機，不僅質疑方老的眼光，還敢質疑李總，簡直不自量力！」
「臭小子，看在小雪的面上，我們這才對你一忍再忍，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王子豪幾人也跟著怒斥。
不管李息為什麼會送來假貨，有一點他們可以確認，那就是不能得罪李息。
這種時候，就算是贗品，也得說成真的！
況且，李息作為皖城首富，就算是贗品，經過他之手，那價值也能翻倍！
見陳天澤被眾人針對，李息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陳天澤輕笑一聲道：「呵呵，是真是假，讓我看上一看自然就知道了。」
「哼，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碰李總送的禮物？！」
「沒錯，方老作為古玩專家，已經下了定論，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王子豪等人再次怒喝。
陳天澤懶得搭理這幾個攀炎附勢的傢伙，視線直接落在李息身上，玩味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讓我看看又何妨？
再說，你們也說了，方老是古玩界專家，有他在，李總應該可以放心吧？」
李息面色微微一沉，眼珠轉了轉道：「好，既然你想看，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但是，你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那你要怎麼樣？」
陳天澤反問道：「李總你想怎麼樣？」
李息眯著冷眸道：「你要是拿不出足夠的證據來證明這硯台是贗品，那我就挖掉你的雙眼！只要你敢答應這個條件，我就同意你的訴求，否則，免談！」
「沒問題。」
陳天澤淡然一笑。
「好，大家都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同意的，到時，可別說我李某人心狠手辣！」
李息暗中一喜。
臭小子，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等我挖掉了你的雙眼，你就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個廢人，我倒要看看，到時寧雪還會不會喜歡你！
雖然硯台已經被方永明鑑定出是贗品了，但他絲毫不擔心，他可不認為陳天澤這樣一個社會底層的下等人，會有什麼真才實學。
就算認出了是贗品，也未必能夠拿出足夠的證據！
王民德等人也都抱著同樣的想法，皆是浮現出了冷笑之色。
主動把刀遞給別人，簡直蠢貨！
圍觀眾人則是紛紛搖頭，簡直太愚蠢了。
以方永明的眼力怎麼可能看錯，以李息的身份，又怎麼可能送贗品。
連這一點都搞不明白就算了，竟然還主動答應條件，這不是送人頭上門麼。
原本李息或許還沒正當的理由對你動手，得，現在了好了，你主動替人家找好藉口了。
陳天澤沒有理會眾人目光，上前拿起硯台掃了一眼，隨即放下道：「確定了，這硯台就是贗品。」
現場賓客見狀，皆是滿臉黑線。
掃幾眼你就看出來了？
你就算要裝，也麻煩裝像一點啊！
王民德等人皆是發出了不屑的冷笑聲。
李息臉帶輕蔑道：「我剛才說了，你要拿出真憑實據出來，否則，我就挖掉你的雙眼！」
方永明跟著道：「不錯，無論真假，都得說出個子丑寅卯，而不是一句空話！
你說這是贗品，你有什麼憑證？！」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急什麼。」
陳天澤斜睨一眼，淡淡道：「宋代瓷器，以簡約大方唯美為主，這硯台雖然漂亮，但過於花哨，顯然不符合當時審美。」
方永明冷哼道：「哼，審美本就是主觀性的，宋代瓷器的確是以簡約大方唯美為主，但只能說這是當時主流審美，不代表就沒有這種特色的硯台。
就好比乾隆時期的瓷器，雖然以多彩為主，給人花哨的感覺，然而，乾隆時期也不乏霽紅釉梅瓶這樣簡約風的精品！
你這個論點，根本不足以用來作為證據！」
不得不說，作為專家，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李息冷笑道：「聽到了麼，方老說了，你剛才的話，無法證明這硯台是假的，你是又要自己挖掉雙眼呢，還是要我讓人動手？！」
「都說了，我話還沒說完，你們這麼決定幹嘛。」
陳天澤輕笑一聲，伸出雙指將硯台反扣在桌上，指著底部道：「其實，這底部題的徽宗兩字，就是最大的破綻，也是最好的證據。」
王子豪冷哼道：「哼，宋徽宗時期的瓷器，題徽宗兩字不是理所應當的事麼？」
陳天澤譏諷道：「你剛才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不要用自己的無知去衡量別人。」
「你......」
「你不知道徽宗兩字是什麼意思，我來給你解釋。」
陳天澤冷笑一聲打斷了正要發怒的王子文，手指輕扣著硯台底部道：「徽宗，這兩字是廟號，廟號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古代帝王死後，在太廟立宣奉祀時追尊的名號。
也就是說，宋徽宗的稱號，是死後才有的。
宋徽宗時期的瓷器，應該題建中、崇寧或者大觀等字樣才對。
題徽宗兩字，怎麼，難道這硯台上的字，還是宋徽宗死後借屍還魂題的？！」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