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晨間擁抱
程湛的話一字一句地敲在祁柚的心上，祁柚仿佛聽見腦海里某根弦「啪嗒」斷裂開的聲音，臉和耳朵又開始熱起來了。思兔閱讀她剛打算開口，又聽程湛悠哉地補充：「差點忘了你會踢被子，還是別和我睡了。」
祁柚這才算是聽出來了，他說來說去可不就是在嘲笑她會踢被子，一時惱羞成怒：「程湛你這個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她極少這麼直呼他的名字，通常她總是以「你」直接稱呼。如今她這麼一喊，他倒是覺得還挺好聽。像是這兩個字繾綣地在舌尖打了個顫，再被緩緩地道出。帶著一些氣憤，聽起來倒像是有了幾分在撒嬌的意味。
「會啊。」他語氣平平地陳述事實。
祁柚就差沒跟林橙橙似的，重重地跺腳，「會什麼啊你會！我踢被子那叫可愛！」
程湛靠在陽台門上拿毛巾擦著頭髮，聽完她的一句話，輕笑了一聲，「可愛？行，是可愛。」
他的一句話把祁柚就要說出的所有話都給堵住了，像是她撒潑，一個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她支支吾吾半天，問他：「你怎麼不反駁啊？」
「沒聽說過嗎？女孩子不講道理的時候，你讓著她幾分，她就多喜歡你幾分。」寫過眾多撩人男主的祁柚，自然會覺得這樣的話是很討一個女孩子歡心的。如果不是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祁柚很願意相信他的話。而他的話搭上他此刻的冷漠臉，祁柚覺得自己大概聽了一個冷笑話吧……
最後關於分配睡覺這件事，自然是祁柚和林橙橙睡床，程湛睡沙發。長時間熬夜的程湛，一下子讓他早睡反而不習慣了，熬到半夜也沒睡著。爬起來給林橙橙蓋被子，正好瞧見祁柚把整張臉埋在被子裡。其實他下午撒謊了，她的睡相不差，睡著之後基本上保持著一個姿勢不變。把自己蜷縮起來裹著被子，像一個躲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小孩子。
他替她重新蓋好被子，看著她卸完妝乾乾淨淨的小臉因為呼吸不暢而變得紅撲撲的，她的睫毛像是羽毛一般濃密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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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他用食指撥了撥她睫毛。手指往下，蹭了蹭她的臉蛋，指尖細膩的觸感讓他卻讓他觸電一般倏地縮回手。他站在床邊又看了一會兒她的睡顏，如果祁柚這時候醒著，就能聽見程湛離開前的低語：「你確實可愛啊。」
第二天祁柚被林橙橙叫醒的時候，門外隨行導演正在敲門。她隨便扒拉了一下頭髮就去開門，隨行導演讓他們準備一下，馬上要開始今天的錄製了。
程湛還沒醒，祁柚有點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叫他起來。據程湛的助理說，程湛沒睡醒的時候，脾氣特別大，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被程湛殺掉了。可是實際上，祁柚幾乎沒有見過程湛凶時候，除了在遊戲裡。
他的臉側向沙發裡邊，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交疊著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即使是睡在沙發上，睡姿也依舊好看，一點不顯得狼狽。她喚了幾聲他的名字，切不見他有要醒來的跡象，無奈之下半俯下身輕輕搖著他的手臂。
他仍是沒有什麼反應，祁柚直起身來和坐在床邊把兩條腿蕩來蕩去的林橙橙對視一眼，總不能期望林橙橙把程湛叫起來，只好接著叫程湛起床。
她再一次去搖他的手臂，卻一下子被他抓住手臂往前一扯，她毫無防備被他的力一帶，整個人順著力撲進他懷裡。
林橙橙坐在不遠處拿兩隻小手捂住了眼睛，沒一會又透過食指和中指間的縫隙悄咪咪地偷看。
她瘦了吧唧的全身沒幾斤肉，就那麼趴在他身上倒是沒覺得重。她沒有尖叫或是別的太大的反應，只是暗暗和他較勁，手撐在沙發上想要爬起來。他的手環在她的腰間，稍微用力，就將她鎖在懷裡。
她的眼神往這邊飄往那邊飄，總之就是不看他。她把手伸到背後想要把他的手拿開，他輕易地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
她低聲威脅：「你快鬆開！橙橙看著呢！」
原本還在偷看的林橙橙，接受到程湛掃過去的眼神，身子一扭找自己的獨角獸去玩了，沒有絲毫要救祁柚的意思。
外面傳來攝像和隨行導演的交談聲，門沒有鎖，他們一推門進來就能看見兩人此時不可描述的姿勢。她急得不行，程湛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交談聲越來越近，程湛這才抱著她站起來。程湛鬆手之前，祁柚氣呼呼地在他沒有一點點贅肉的腰間擰了一下。
祁柚看都不看程湛一眼，往洗手間走，「砰」地一聲甩上了門。攝像小哥、隨行導演和助理三人前腳剛走進門，就被這聲響下了一跳，完全沒搞清什麼情況。程湛依舊坐在沙發上，助理和他認識這麼多年，只看他一眼就知道，這他媽完全是比一把比賽里搶了兩條大龍還開心啊！
隨行導演問程湛，「祁柚她怎麼了？你們吵架了？」程湛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把林橙橙抱過來，幫她穿鞋子。全程看起來似乎是很正經的模樣，可是那個表情在助理看來分明就是在暗爽啊！
祁柚甩上門後，面對著牆上的鏡子面無表情很久，卻突然拿雙手捂住臉，不停地跺腳。「怎麼辦怎麼辦，丟死人了……」
今天的錄製相對昨天來說輕鬆一些，主要的任務就是遊覽這座水鄉古城，期間會有一些小遊戲。
今天的溫度比昨天降了幾度，日頭也沒有那麼毒，倒是個適合逛逛的天氣。
一改前一天錄製節目時，祁柚溫柔地牽著林橙橙的小手和程湛並肩走在一起。今天祁柚從開始錄製就一副戾氣很重的模樣，反而是程湛抱著林橙橙跟在祁柚邊上，嘴角始終是微微揚起的。
往常都是程湛沒睡醒的時候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助理在鏡頭之外看得震驚，這兩人今天反了吧？
幾個女嘉賓都過來問過祁柚是不是和程湛吵架了，祁柚微微一笑，統一的回覆：「哪有啊。」
眾人自然看出瀰漫在祁柚和程湛之間的奇怪氣氛，都識相地遠遠走在前面給他們倆相處的時間。
岳然在最前面像個導遊一樣介紹水鄉的各個景點，大家都是歡聲笑語的，只有祁柚和程湛這平時相處得最好的一組，此刻異常的沉默。程湛抱著林橙橙走在祁柚旁邊，祁柚把臉別開，不看他。
「還生氣？」
祁柚無聲地表示著自己的氣憤，程湛換單手抱著林橙橙，用另一隻手去輕扯祁柚的袖子。「走那麼快累不累啊，我抱不動林橙橙了。」
祁柚腳步一頓，轉身把林橙橙抱過來接著走，仍是不搭理他。林橙橙趴在祁柚的肩膀上和他眨眨眼睛。
程湛站在原地看得無奈，小跑兩步追上她，「我錯了成嗎？」林橙橙也在一旁幫腔：「媽媽～」
祁柚這個人最怕別人對她態度好，只要對方溫聲細語說幾句話，再生氣都不氣了。祁柚在心底暗嗤自己，你一哄就好，活該自己受。但其實說到底，她生氣無非就是覺得特別尷尬。到沒有真的是很生氣。
她把腳步慢下來，語氣還是有點生硬，但明顯可以感覺到她已經儘量讓自己溫和一些：「我手酸了。」
程湛瞬間意會，接過林橙橙。林橙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一圈，面對著祁柚說話：「媽媽你不要生氣，我的爸爸和媽媽也經常抱抱的。」
林橙橙的父母是典型的模範夫妻，她的父親是一名導演，她的母親是全職太太。雖然林橙橙的父親很忙，可是夫妻倆卻總是很恩愛。
祁柚想說這不一樣，可是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怎麼和林橙橙解釋到底哪裡不一樣，轉頭埋怨程湛：「都是你啊！我就說不要教壞林橙橙了。」
程湛也不反駁，把林橙橙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示意她別說話，「嗯，你說的對。」
程湛故技重施，把祁柚堵得說不出一句話。
玩鬧著一天很快又過去了，祁柚和程湛所要乘坐的飛機起飛時間在五點，就沒有和其他嘉賓一起吃晚飯。
前幾次都是在半夜，祁柚一上飛機後就困得不行，睡了整個航程。因為這次的航班比較早，祁柚倒是比較精神一些。飛機起飛後百無聊賴地問程湛：「那你今晚回了基地是不是還要直播？」
程湛本來在用平板玩跳舞的線，聽完她這句話，手下一頓，輸了。他無所謂地點擊屏幕回到遊戲主頁面，抬起頭看她：「你要看嗎？」
「看一會兒吧。」
他點開另一個關卡，耳機里傳來輕鬆的鋼琴曲，「那就播。」
作者有話要說：
祁柚：「你以後不能突然抱我。」
程湛：「……可以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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