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次發燒
傍晚小林忙完了之後,打電話給祁柚問他倆晚餐要吃什麼,醫生說祁柚只能喝一些白粥,她沒得選。思兔閱讀sto55.com轉過腦袋去問程湛要吃什麼,程湛正在看微信,頭都沒抬起來,就回答道:「就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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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柚愣愣地把程湛的話告訴給小林,掛了電話之後,問他:「你怎麼也只喝白粥啊,你又沒有生病。」
他看她一眼,回答得理所應當,「你現在什麼都不能吃,我要在你面前吃別的,你不得饞?」
程湛接著回微信,祁柚心裡暖烘烘的,心頭就像灌進了百罐蜂蜜,忽的化開來了。又偏過腦袋去,不讓程湛看見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再上揚。回頭時見程湛依舊在看微信,半湊過身去問他在看什麼。
程湛手機的那個OUR戰隊所有隊員包括助理的微信群里,正在集體聲討OUR的打野。
開頭是Western在微信群里明知故問程湛:「程湛你必須給你的隊長我說說清楚,去哪了?」
當時程湛正在和祁柚玩遊戲,沒看見微信里的消息。於是OUR的網癮少年們就開始八卦自家打野的戀情。
程湛看到微信後本來也沒當一回事,就覺得這群人閒得慌,都在一棟別墅里還發微信,直到Eop在群里發了兩段話。
Eop:據我所知Z神前兩天心情不佳,不佳到兇殘,是因為小嫂子沒接Z神電話。後來小嫂子給Z神打了幾個電話,Z神沒接之後之後就不打了。
Eop:Z神心裡想得肯定是,雖然我很想你,但是我很酷,你不接我電話讓我很生氣,我不能主動找你。但沒想到你他媽更酷,我不找你你就不能多給我打幾個電話哄哄我嗎,去你媽的。
Eop發完第一段話的時候,原本熱鬧的群組裡已經安靜下來。他發完第二段話後,群里又沉默了一段時間,Western終是看不下去自己中單的傻,出來發言。
Western:傻孩子,你敢這麼說大實話來戳穿我們Z神,你還想活著打職業嗎?
Pale:順手圈一下Z神來將功補過,我前面都是瞎說的,賣你的是Eop。@Zap
剩下的Inform和戰隊裡的助理也跟著在群組裡圈了Zap,大家沒說的時候Eop還沒意識到,這麼一說,Eop恍然發現自己好像是幹了一件很蠢的事情誒……Z神會不會殺了他啊……
很快,一直沒在群組裡說話的人難得的回了信息。
Zap:Eop你膽子大了。:)
一個精闢的表情,成功的讓OUR基地里傳出Eop的一陣哭嚎,「啊啊啊啊Z神在窺屏!窺屏!」
程湛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回答祁柚的問題:「沒什麼,隊裡幾個人瞎聊。」
吃完飯後,程湛看著祁柚乖乖地喝了藥,口服液苦得讓她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程湛揉揉她的腦袋算作安慰。
喝完藥困意上來,祁柚躺了一會兒很快就睡著了。
程湛熬夜成癮,雖然最近不經常通宵,仍然是不到凌晨兩三點就睡不著。玩一會兒手機,就停下來看她一會兒。手機沒電了,索性就一直看著她。
因為她在睡覺,房間裡沒有開燈。他把空調關掉開了窗戶,初秋的夜風從敞開的窗戶里鑽進來,吹起了窗紗。月色入戶,如積水空明,微微照亮了室內。給她的面頰上也籠罩上了一層細碎而朦朧的光,她安靜地沉睡著,讓她看起來更加溫柔恬靜。
情難自禁地伸手在她臉上輕輕地捏了一下,指尖摩挲到她平滑細膩的肌膚。忍不住再捏一下,像是一個小孩子找到了新的玩具,放在手裡,愛不釋手。
兜里的手機只剩下最後百分之十的電,他調出相機,對著她的臉,聚焦,將她的睡顏保存在手機相冊里。
半夜的時候,祁柚突然咳嗽了幾聲,程湛睡得很淺,她一有動靜他就醒了。她無意識地裹緊被子,整個人縮在被窩裡。下午剛有好轉的臉色,眼下又變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伸手過去探她額頭的溫度,燙的嚇人。他輕聲喚著祁柚的名字,祁柚依舊沉睡著,沒有反應。即使知道這樣的發燒也只是小病,心底卻還是沒由來的浮上一層慌張。
他又搖了搖她的手臂,她迷濛地睜開眼,問他怎麼了。
程湛鬆了一口氣,按了床頭連接著護士站的按鈕,很快有護士過來給祁柚量了體溫,值班醫生開了退燒的藥,讓程湛給祁柚塗一些酒精,物理降溫。說是半夜再燒起來也很正常,多注意些就行。
因為程湛在這邊看著祁柚,小林不樂意看這兩人膩歪,一早就回賓館去了。程湛扶著祁柚起來喝了藥,她暈乎乎任程湛餵她把藥喝完就馬上倒下去接著睡。
他拿棉簽沾了酒精,仔細地擦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一手拿著棉簽,一手拿著酒精,站在床邊俯身給她擦拭著。
醫生又給開了吊瓶,他把點滴的速度調慢了些,她額頭的溫度高的嚇人,摸了摸她扎著針的那隻手,卻是微微有點涼。
程湛把自己的手覆在祁柚的手上,企圖把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她的手指動了動,無意識地反手抓著他的手。
程湛算是睡不著了,鎖著眉頭坐在床邊看著祁柚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踢被子又扯被子,翻來翻去地掙扎。
到兩點多的時候,祁柚又爬起來吐了兩次,趴在床邊吐得天昏地暗,程湛只能站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遞一遞紙巾,卻是不能替她難受。一直折騰到凌晨四點多才老實地睡著,程湛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稍微降下去了一些。
程湛幾乎是一晚上沒睡,加上他平常的生活作息習慣睡到十一二點才起床,因此早上祁柚醒來的時候程湛還靠著沙發睡著。她知道自己昨晚又吐又發燒地折磨了他一晚上,他現在還在睡,她爬起來想要給他蓋一床被子。
她剛抱著被子走到程湛躺著的沙發前,程湛大概是被她踩著寬大的拖鞋發出的聲音給吵醒了,倏地睜開眼睛看她。她抱著被子的手僵在空中,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程湛坐直了身體,問她:「你爬起來做什麼?」
祁柚把手放下,站在程湛面前宛若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我看到你還沒睡醒,想給你蓋個被子來著……」
程湛站起來,因為他身高的優勢,祁柚只能仰著頭看他。她卻絲毫不知自己身上的病服大了一號,她現在又抱著被子,此刻松松垮垮地歪到了一邊。從程湛這個方向可以看見她卷翹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視線再往下可以看見她明顯的鎖骨,和她光滑圓潤的肩頭,肩上的一根粉色的帶子。以及鎖骨往下病服內的一片雪白肌膚。
他又不是林橙橙那麼大的小孩子,哪能不懂那根帶子是什麼。
他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輕輕咳一聲,撫了撫自己的肩膀,示意祁柚自己的衣服歪到了一邊。祁柚卻看不懂他的意思,歪著腦袋滿臉疑惑。
索性不再提示這個小傻子,直接伸手替祁柚將衣服扯好,遮住她露出的光滑的肩頭。沒有意識到這整個過程中,自己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抖。
祁柚在程湛替她扯好衣服後腦袋放空愣了半天,這才突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一張臉在那一瞬間漲紅像是完全熟透了的番茄。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好自己的衣服,卻忘記自己手中還抱著被子。
手一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子已經掉在地板上了。她又急急忙忙地蹲下身去撿被子,站起來的時候腦袋突然一暈,沒站穩身子虛晃了晃。
程湛看得心驚,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等到祁柚回過神,自己已經在程湛的懷裡了。她本就臉紅心跳,現在更是連臉都不敢抬起來面對程湛。
程湛估計了一下從這裡到病床上的距離,微微下蹲,一手勾著她的腿彎,一手扶著她的肩膀,輕而易舉地將祁柚打橫抱了起來。即使和最開始參加節目時相比,程湛抱著祁柚的動作已經熟練了很多,可祁柚仍是沒有安全感地緊緊摟著程湛的脖子。心底被雙腳懸空的恐懼所占據,一時間也忘記了害羞。
其實他的步伐很踏實,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她抬頭可以看見他線條流暢硬朗的面部輪廓,因為熬夜,他的眼下總是有一片不深不淺的青黑,膚色也較為蒼白。也不知道他平時有沒有多運動,這樣總熬夜對身體很不好。
程湛的大長腿三兩步就走到了床邊,動作輕緩地把祁柚放在床的正中央,生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地弄疼了她。他再次替她掖好被子,從昨天到今天,也不知蓋被子這個動作做過多少回了,已經是非常的熟練。
程湛用手半握成拳掩在嘴邊輕咳了一聲,以此掩飾兩人之間瀰漫著的似有若無的尷尬氣氛。「你剛退燒,別著涼了。」
先不說程湛的話壓根沒錯,就算是程湛現在說的話沒有半分正確,恐怕祁柚這時候也會乖乖地說「好的」。
因為不確定今天早上小林什麼時候過來,程湛還在考慮要不要先去外邊買一些粥回來給祁柚當作早餐。那邊祁柚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林橙橙給祁柚發來的視頻請求,她稍稍用手扒拉了兩下,點擊接通。
剛一接通,手機屏幕上就出現林橙橙的畫面。她抱著手機湊到面前,手機離她的臉臉特別近,攝像頭幾乎要收不進她的整張臉。
「媽媽!我們又見面啦!」因為是在和她聊天,林橙橙顯得格外興奮。
祁柚也揚起一個微笑,和林橙橙打招呼:「橙橙早上好呀。」
又隨便扯了一些有的沒的,林橙橙突然發現祁柚的面色有些不佳,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奇怪的。她奶聲奶氣地問祁柚:「媽媽你在哪裡呀?」
祁柚回答說是在醫院,林橙橙蹭緊張得地一下站了起來,她似乎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此時站起來,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確實挺刺耳的。
「媽媽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祁柚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沒事的,你別著急。」
林橙橙抱著手機,撲通一聲又坐下:「那媽媽你還能參加下一次的旅行嗎?聽我媽媽說,下一期去國外哦!」
小孩子平時情商再高,終歸還是個小孩子,說起玩的事情馬上就開心了不少。祁柚看她興奮的模樣,故意逗她玩。裝出一副沮喪可惜的樣子,「可是如果我去不了怎麼辦,醫生可能不會同意我出國去那麼遠的地方。」
分明是在瞎扯淡,卻把林橙橙唬得一愣一愣的。林橙橙的臉重新皺了起來,似乎有些失望,可是她很快又恢復了表情,告訴祁柚不用著急,沒有參加也沒有關係,一定要好起來。
祁柚原來還繃著臉聽林橙橙安慰她,到後來繃不住了,就笑了起來。「可以去的啦,不用擔心。」
又和林橙橙聊了一些林橙橙最近在學校有沒有聽話這樣的話題,林橙橙軟軟甜甜地和祁柚說再見,祁柚也對著手機招了招手。
剛才祁柚和林橙橙視頻通話的時候,程湛還是出門去買了白粥,放在床頭的桌子上。打開打包盒,熱氣馬上就溢了出來。他用小勺子輕輕攪拌兩下,吹著碗裡的稀飯,等到稀飯涼一些之後,把床上用的小桌子搭好,這才把稀飯放到祁柚面前。
祁柚接過勺子道了句謝謝,問他知不知道《戀愛同行》的下一期節目錄製就快開始了。程湛看著窗外腦袋裡放空了一會兒,「好像前兩天有給助理打電話說這件事吧,我沒仔細聽。」
想了想又問她:「你現在這個狀態能去嗎?」
「只是感冒發燒,又不是腿有問題,有什麼不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