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二章 不對


  亞歷山大二世終於回過味來覺得不對勁了,為什麼你們不反對?要是這件事就這麼達成一致了,那可怎麼辦!

  是的,其實他並不贊成德米特里.米柳亭的意見。對於軍事改革本身他是極度牴觸的!

  只是吧,他牴觸歸牴觸,可既不想跟改革派剛正面,又想要讓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和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沖前面,消耗這兩人的實力。

  所以就故意不表態,故意含含糊糊,就是等著別人替他擦屁股!

  可是誰能想到那兩個人真的無動於衷,真的不管了。你說他慌不慌?

  當下里他就著急了,頻頻目視那兩位,就差沒明著問:「你們為什麼不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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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兩位依然無動於衷,只當做沒看見。於是乎他終於忍不住了:「公爵閣下,對米柳亭伯爵的意見,你就沒有其他意見嗎?」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抬了抬眼皮,毫無波瀾地回答道:「沒有,我尊重大家的意見,大家認同我就同意。」

  亞歷山大二世那叫一個氣啊,只能又轉頭問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您呢?伯爵?」

  波別多諾斯采夫比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態度還要差,他連眼皮都沒抬:「我也尊重大家的意見!」

  這下亞歷山大二世沒招了,這兩人擺明了就是無視他,就是不願意出力!

  他還不能拿這兩人怎麼樣,正要是直接撕破臉人家可以撂挑子,甚至反手就能逼他下台。

  所以事情就很明顯了。要麼他繼續忍氣吞聲,坐視德米特里的綏靖政策被透過。要麼就只能親自站出來喊停,阻止這項政策被透過。

  這兩條路都不是他願意接受的。他從始至終一直不肯摒棄既要又要的想法,總是想好處自己留大頭黑鍋手下背。

  問題是這不可能啊!

  沒有哪個下屬這麼傻,憑什麼你不幹事不擔責任還拿大頭。而我們這些流血流汗還要流淚的人只能拿小頭?

  你要這麼搞,那我們就罷工,你老人家自己去扛吧!

  這種「小家子氣」是亞歷山大二世愈來愈不受歡迎的關鍵原因。下屬不是不可以幫你幹活背黑鍋,但你要給足好處啊!

  既要馬兒跑得快又不給馬兒吃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

  亞歷山大二世臉色陰晴不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冒出了幾個字眼:「事關重大,還需要討論,稍後再議吧!」

  他使出了拖字訣。只是他能拖一時卻拖不了一世,更何況這件事已經經過了國務委員會,軍事改革勢在必行。他能拖住保守派的腳步卻拖不住改革黨的步伐。改革黨可不會聽他的使喚!

  換句話說,拖沒有任何意義。要麼他站出來對保守派說:我們就是要抵制軍事改革,我們就是要以各種手段攪黃了改革,你們都跟著我上跟自由分子拼了!

  要是沒這個魄力,那還不如早早地認清現實,接受德米特里的建議,看看究竟哪些方面可以讓步。主打一個以讓步換時間。

  「你們說,陛下最終會如何抉擇?」

  老阿德勒貝格看了看彼得.費奧多羅維奇.布洛克,又看了看他旁邊的列夫.佩洛夫斯基和德米特里.比比科夫,這三位算是當前保守派中立派系中的重要人物。

  一個前財政大臣、一個前內務大臣以及一個內務副大臣。這三個人的分量加一起跺跺腳也能讓聖彼得堡震一震了。

  想了想,他回答道:「陛下如何抉擇我不知道,我知道陛下一貫喜歡推卸責任。」

  這話有點突兀,也有點過分。上面那三位一貫都是不表態的,在他們面前說亞歷山大二世的壞話,搞不好就會傳到亞歷山大二世的耳朵里。

  但是現在老阿德勒貝格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情況已經很嚴峻了,儘可能地搞清楚這三人的態度才是關鍵。如果連他們都選擇放棄亞歷山大二世,那這位沙皇未來堪憂啊!

  布洛克沒有說話,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佩洛夫斯基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至於比比科夫,他輕輕一嘆,說道:「為什麼這麼說?你覺得陛下依然會推卸責任?」

  皮球踢回到了老阿德勒貝格腳下,這隻老狐狸也不意外,因為大傢伙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試探我我試探你,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激憤地回答道:「如果陛下不想推卸責任,今天在會上就應該表明態度!」

  那三隻狐狸互相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也不一定。咱們也得理解陛下的苦衷。自由分子逼迫得緊,有些人又暗自拆台,他也為難啊!」

  老阿德勒貝格皺起了眉頭,心中啐了一口:「老狐狸!一個個都不說實話,不表態是吧?那就怪不得我放大招了!」

  當即他憤憤道:「話不能這麼說,以前每一次面對自由分子的挑釁,陛下都是忍氣吞聲不斷縱容。如果不是他太沒有擔當,誰敢拆他的台,誰又敢為難他!說到底,還是陛下一貫沒有擔當,不願意承擔責任!」

  那三個人吃了一驚,驚疑地打量著老阿德勒貝格。某人是什麼性子他們還不知道,一貫的騎牆,今天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對於當前的局勢他們也是心急如焚,但是看著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互相別矛頭,真心是有勁使不上啊!

  這種時候某人又有跟亞歷山大二世分道揚鑣的跡象,怎麼看這都有點樹倒猢猻散的感覺啊!

  當下里他們再也忍不住了,試探道:「那您覺得陛下應該怎樣承擔責任呢?或者說您希望陛下怎麼做呢?」

  老阿德勒貝格一擺手,說道:「很簡單,要麼擺明車馬帶著我們跟自由分子拼了!要麼就充分相信有能力的人,委託他總攬大局擺平這一切!」

  那三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話聽著像是要搶班奪權啊!怎麼回事?你丫的這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他們剛想要反駁,但是轉念一想,不對!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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