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四章 哪裡都不討好
保守派兩大全國會議進入到了第二天。和一天前相比,看著沒有那麼熱鬧了,至少沒鬧出第一天那麼多亂子,給人一種高開低走趨於平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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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真正參與其中的人才知道,平淡不了一丁點兒。當天的會議討論的全都是乾貨。不管是巴里亞京斯基還是波別多諾斯采夫都有意將這場大會當成建立政黨的契機。
雖然兩人都沒有明確說明過這一點,但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流露出了這樣的味道。尤其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那邊,已經開始討論相關綱領準備制定章程了!
「看來他已經急不可耐了啊!」
比較有意思也比較耐人尋味的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動向波別多諾斯采夫居然一清二楚。對於某人的做法他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太急躁了,建立一個黨哪裡有那麼容易!」
雖然波別多諾斯采夫沒有明說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做錯了,但他就是這個意思。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不像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那麼著急。
老阿德勒貝格有點摸不准波別多諾斯采夫的意圖。就他的觀察來看,波別多諾斯采夫其實也著急,否則昨晚就不會對他們父子那麼狠了。
而現在又裝出一副不著急的模樣,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不敢隨便搭腔,甚至有點害怕波別多諾斯采夫注意到他的存在。於是縮了縮脖子弓起背將頭埋入人群當中,將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只不過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你怕什麼就來什麼。他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過去。
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直接點了他的名:「阿德勒貝格伯爵,說說你對此的看法,有沒有辦法利用某人的急躁做一些文章?」
老阿德勒貝格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當然表面上他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情願的意思,反而堆起了一臉的殷切,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十分同意閣下您的判斷,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太著急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我認為他越是著急就越能說明形勢對他不利……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咱們才是眾望所歸,伯爵您也是人心所向的唯一能夠領導我們戰勝自由分子的領袖!」
老阿德勒貝格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聽上去好像很熱鬧,但實際上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而這也是他最擅長的東西。他就是能夠靠著一堆堆的廢話和場面話給上頭拍得舒舒服服,讓上頭以為他忠心耿耿。
當年尼古拉一世在的時候,他這一套是屢試不爽,不止一次地幫助他度過迫在眉睫的危機。
他以為現在依然可以靠一招鮮吃遍天下,但波別多諾斯采夫馬上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時代變了,說空話套話拍馬屁再也不能安身立命了!
波別多諾斯采夫到沒有像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那樣不給面子,當面就訓斥他一頓,只是和顏悅色地說:「伯爵,我想知道的是有沒有辦法利用某人的急躁做一些文章?我要的是實際能夠起到作用的辦法,而不是讓你唱讚歌拍馬屁。我們現在不需要這個!」
這話落在老阿德勒貝格耳朵里,就好似當眾抽了他一嘴巴。那叫一個尷尬啊!
可他還不敢發作,只能腆著笑臉回答道:「呃,辦法嗎?我覺得在您的領導下某人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值得憂慮,某人怎麼能跟您相提並論?我相信只有您能夠帶領我們戰勝自由分子!」
他又吧啦吧啦說了一堆好聽的話,只是這一次依然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哦!不對!
作用確實有一點,那就是成功地讓波別多諾斯采夫不耐煩和不爽了。
沒等老阿德勒貝格說完,波別多諾斯采夫就無情地打斷了他:「我已經說過了,我要聽辦法?不要聽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您究竟有沒有辦法?」
老阿德勒貝格很想說沒有辦法。但他知道波別多諾斯采夫之所以一定要他帶頭說所謂的辦法,其實並不是要從他嘴裡得到建議和意見,而是逼著他當眾表明態度。
說不好聽點,這就是殺雞禁猴!畢竟波別多諾斯采夫麾下混進來了不少騎牆派,這些人是迫不得已才加入波別多諾斯采夫的陣營,進來之後自然還是打著不發聲、不出力的騎牆主意。
而這可不是波別多諾斯采夫想要的,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找一個能代表所有騎牆份子的雞宰一刀。
很不幸的是,老阿德勒貝格就是這隻雞。
他對此心知肚明,卻又毫無辦法。畢竟剛才他連最擅長的招數都使出來了。你說他為什麼唱讚歌拍馬屁,那其實就是土下座,就是搖尾巴告訴波別多諾斯采夫他很乖,千萬別拿他開刀。
只是這一招完全沒用,波別多諾斯采夫根本就不吃這一套,依然不依不饒地將屠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如果接下來他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估計結局會很悲慘,少不了顏面掃地。
這一刻,老阿德勒貝格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他多麼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幫他說幾句好話啊!
曾經在尼古拉一世時代,他就靠著好人緣不止一次的過關了。只是今天哪怕他裝出了一副特別委屈的表情也沒卵用。
沒有人同情他,更沒有人幫他說話。原因非常簡單,昨天他做的那些事情大傢伙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都恨透了他。自然不會有人幫他說話!
不光是沒人幫他說話,大把的人還樂於看他的笑話,很多人幾乎是講幸災樂禍掛在臉上。
更有甚者,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在少數。當即就有人在嘀咕:
「可不就是廢話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出力,還是想騎牆觀望啊!」
這話可比打臉還要厲害。老阿德勒貝格當即就變了臉色,就想懟那人兩句,可他還沒張開嘴波別多諾斯采夫就劈頭蓋臉又是一通訓斥,罵得他狗血噴頭,甚至末了還加了一句:「我看你就是不願意出力,就是不願意得罪那個人,像你這樣腳踩兩隻船的人,我們這裡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