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八章 不屑之極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對牆頭草們的不屑簡直不加掩飾,多爾戈魯基公爵不由得很是頭疼。他如此力勸巴里亞京斯基公爵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誰還沒有幾個親朋好友。多爾戈魯基公爵的朋友尤其多,這些朋友當中自然也有那心思活泛的。既想投靠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又不想承擔風險,最好還能多占一些好處。
這是人之常情,多爾戈魯基公爵在官場混了這些年,自然懂得其中的規矩。
若是嚴格恪守教條,那還怎麼交朋友?又怎麼能聚攏人心拉起一幫支持者?
這個世界很現實,沒有好處誰跟你混?
現在這些親朋好友也不是想要多占便宜,就是覺得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規矩太大了,約束得讓人難受。就盼著稍微松一鬆手,別那麼較真,這有太大的問題嗎?
只是今非昔比,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穩坐第二把交椅的集團老大,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也不是當年那麼好說話。在這個問題上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極其較真,他已經試探過好幾次了,每一次都被無情地駁回。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有點犯忌諱了,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對他的寬宥可不是無限的。如果繼續糾纏,恐怕過去的情分很快就會被消耗殆盡。
一念至此,多爾戈魯基公爵放棄了繼續幫至愛親朋們說話的打算。寶貴的人情可不能浪費在旁人身上,反正那些人的訴求他已經幫忙傳達了,已經算仁至義盡交代得過去了。
當即他再也不提這一茬,轉而說道:「既然您已經想好了,那我尊重您的決定。接下來我會全力勸阻和安撫那些人,爭取讓他們理解您的一片苦心!」
坐牢還真是讓人長情商和心眼,蹲了幾年大獄的多爾戈魯基公爵跟以前不說完全不同,也算是煥然一新,至少以前的他是說不出這麼一番話來的。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滿意地點點頭。現在的多爾戈魯基公爵最讓他滿意的也是這一點,識時務知進退,這人磨一磨還真是好用了不少啊!
他點點頭表揚了多爾戈魯基公爵兩句,按照他的想法這事兒也就到此打止了。接下來多爾戈魯基公爵該幹嘛就幹嘛去,不需要繼續杵在他這裡了。
可是多爾戈魯基公爵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閣下,根據我的了解,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似乎正在搞一些小動作,意圖詆毀您,您看是不是給他一點教訓?」
波別多諾斯采夫搞小動作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一點兒都不奇怪。他這邊都有「群情激奮」抗議紀律問題了,那一位要是完全無動於衷那就有問題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他想做什麼?」
多爾戈魯基公爵回答道:「具體的動作還沒有查清楚,不過他頻頻接觸那些有怨言的人,另外他還準備在報紙上刊登一些針對您的文章。」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輕蔑地笑了,這一套把戲他太熟悉了。拉攏分化加口誅筆伐嘛!這都是老生常談的把戲了,一點兒新意都沒有。
他嘲笑道:「就這些?這可不像他啊!」
多爾戈魯基公爵想不通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為什麼一點兒都不緊張。因為局面對他其實不太有利,或者說就是不利。
波別多諾斯采夫發難的時機太好了,正好抓在了眾人不滿的點上。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巴里亞京斯基公爵:
「有不少人在附和他,結合當前的局勢,輿論對我們很不利。」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又嗤笑了一聲:「輿論?他們打算罵死我嗎?」
多爾戈魯基公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回答是吧,好像有點不恭敬。回答不是吧,但形勢確實不太妙。
他審慎地回答道:「不排除他們有這種想法。雖然輿論不能真的把您怎麼樣,但我覺得還是應當引起重視!」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笑道:「那你覺得該如何重視呢?」
多爾戈魯基公爵頓時就不說話了,倒不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重視。而是他心裡認同的重視方式,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一定不會贊同。
一時死寂,最終還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主動打破了沉默:「我的朋友,輿論如果能罵死我,那波別多諾斯采夫還需要費什麼功夫,直接發動他手下的嘍囉來罵就是了。」
「很不幸的是,輿論在俄羅斯沒什麼卵用。你看過去五十年,輿論一直在鼓吹改革,可是有用嗎?屁用都沒有,如果不是克里米亞戰爭,如果不是我們自毀長城,自由分子能有今天?」
「輿論上的贊和罵都只能聽聽而已,事情能不能做成,終究還是要靠實力。你有實力,動動嘴確實能罵死人。可如果你沒實力,就算你發動全國的人去罵,又能有什麼效果?」
他拍了拍多爾戈魯基公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老朋友,記住我的話,一切都得靠實力出發。而那些牆頭草根本算不得實力!」
說完,他垂下頭重新埋首於檔案之中,就將多爾戈魯基公爵晾在了那裡。
好一會兒後,多爾戈魯基公爵幽幽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退了出去。
多爾戈魯基公爵剛走,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就重新抬起了頭,他眉頭緊鎖像是在思索什麼難題。
好一會兒之後他也幽幽地嘆了口氣,喃喃道:「你們這些人,為什麼一個個都不能摒棄過去的陋習呢?非要用這些無聊的東西來試探我的態度。還需要我告訴你們多少遍,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規矩已經變了!不管想要什麼,都得親自動手去摘,別指望再有人餵到你們嘴裡!為什麼就是想著不勞而獲呢!」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勞而獲。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種美事,莫不是你們真以為改革派是吃素的?真以為還能像從前那樣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那些自由主義分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