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九十五章 無奈之舉


  威廉朝著他預想的方向一頭查了下去,自然對亞歷山大二世交代的其他任務就沒那麼上心了。

  眼瞧著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的大會行將落幕,亞歷山大二世真坐不住了。

  他當然不允許這兩個人就這麼順順利利將大會開完。否則他這個皇帝豈不是變成了笑柄?今後還會有誰將他當回事?

  他肯定要搞事情,肯定要攪和的,就算不能真的拿那兩個人怎麼樣,他也要噁心那兩個人,讓他們知道自己這個沙皇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

  他原計劃是準備讓舒瓦諾夫伯爵忙完康斯坦丁大公那檔子事兒就著手使壞的。

  可誰想到某人突然就撒手人寰了。他手中為數不多的刀就這麼折了,你讓他找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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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讓威廉去辦了。可現在倒好,威廉也沒影了,頓時他就坐蠟了。

  你就說怎麼辦吧?

  他幾次三番地催威廉,可是威廉根本無動於衷。是的,舒瓦諾夫伯爵一死威廉自然愈發地不把亞歷山大二世當一回事了。你手裡都沒人了,我要是不趁機拿捏一下你,那豈不是白瞎了這個機會。

  亞歷山大二世如何能不知道威廉打的是什麼算盤。可是他確實拿威廉沒辦法。換個人?誰還能幹這種髒活呢?克萊因米赫爾伯爵嗎?

  他倒是願意干,可就是干不好。亞歷山大二世深知這位心腹忠誠是足夠的,但水平和能力實在有限,讓他去對付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純屬送菜。

  他本就無人可用,若是再折了克萊因米赫爾伯爵豈不是真的只能幹瞪眼了?

  思來想去亞歷山大二世決定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出手。一則這位手段高超,對付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不說手拿把攥,至少也是旗鼓相當。二則這位長期負責第三部的事務稽核,熟知第三部的手段和行事法則,算是半個內行。

  唯一讓亞歷山大二世不放心的就是這位的忠誠並不是那麼可靠。倒不是擔心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背叛,他覺得這位背叛是不可能的。他擔心的是這位和稀泥不肯盡全力。

  和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相處了這麼多年,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這位老臣的一些心思。他不會背叛,但也不會全力以赴地幫自己,這位一定會給自己留退路和餘地。

  這也就決定了他不可能全力以赴對付那兩個人,很容易將事情變成一團漿糊。既沒有辦好也不會辦砸,能吃但卻是一鍋夾生飯。

  很多次了,他是漸漸才回過味來的,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可用但不能完全指望他管用。用他的時候一定得加一道保險,得監督著用。

  反正現在他算是明白父親尼古拉一世當年為什麼不肯完全對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委以重任了。實在是這位當不起來,只能當個高參。

  只是如今想不用都不行了,亞歷山大二世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就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負責,然後讓克萊因米赫爾伯爵給他打下手。其實就是監視啦!

  為此他特意叮囑克萊因米赫爾伯爵:「你一定要注意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一言一行,千萬不要他說什麼就信什麼,凡事要多留幾個心眼,如果有一丁點兒覺得不對,就……」

  說到這裡他愣住了,就怎麼樣?就阻止嗎?

  似乎不妥,克萊因米赫爾伯爵水平太次了,萬一他錯判了呢?

  可如果不讓他多加小心,百分之百會被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牽著鼻子走,那樣一來派他去就毫無意義了。

  思索再三,亞歷山大二世吩咐道:「就立刻前來稟報我!」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心中暗自好笑,這時候才提防某人?是不是有點太遲了?現在看來幸虧早就搭上了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這條船,否則就要跟你一起淹死了。

  是的,他一點兒都不看好亞歷山大二世了。因為局勢太明顯了,都不用說改革黨的事兒。就是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就給亞歷山大二世搞得焦頭爛額,眼看就要全盤崩潰。

  這一局大戲亞歷山大二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當個提線木偶。

  現在就繼續演戲敷衍,陪你走完最後一程吧。

  打定主意的克萊因米赫爾伯爵自然是連連稱是,保證一會嚴密監視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保證將某人的一言一行都如是匯報。

  亞歷山大二世這才稍稍放了點心,不過他也知道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最終能夠決定翻盤的勝負手恐怕還在威廉那邊,得趕緊讓這個混蛋回來!

  於是乎他連連催促,到後來都接近於哀求了。那麼威廉回來了麼?

  回來了,其實他早就回來了,不過是一直晾著亞歷山大二世罷了。他多聰明啊!肯定要把敲竹槓的藝術發揮到極致。

  你還別說他真的敲到了不少好處,比如他被任命為第三部總監助理。其實就是頂了舒瓦諾夫伯爵的差事。

  千萬不要小看了總監助理這個職務,其實這是第三部的三把手,可以插手第三部幾乎所有的日常事務。是如今亞歷山大二世唯一能在第三部制衡波別多諾斯采夫的核心職務了。

  對威廉來說,有了這份權力就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插手核心事務了。他可以調動第三部的人手資源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這等於是鬆開了枷鎖,讓他可以徹底地放飛自我了。

  他自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因為他知道這個職務只是暫時給他的,一旦局勢變化,不管最後誰是勝利者他都得捲鋪蓋走人。

  改革派贏了,第三部他們肯定要抓回手裡控制好。

  波別多諾斯采夫或者巴里亞京斯基公爵贏了,自然也會將第三部這個暴力機器拿到手裡,否則他們睡覺都不安穩。

  至於如果贏的是亞歷山大二世,這位要是重新掌控局勢,鐵定要大清洗,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他一定要抓緊時間,一定要讓自己變成最後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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