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玉還在沖澡。思兔閱讀520官網

  熱水衝到他臉上,順著他結實高大的身體流下來,他抹了一把臉,喘息了幾口,然後一拳錘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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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洗完?」他聽見薛城在外頭問。

  宋玉關了花灑,扯過浴巾擦了一下,然後裹著浴巾就出來了,出來以後直接拿了一瓶水,用腳踢上冰櫃,回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薛城。

  「怎麼回事,說說唄。」薛城問。

  「還用問,您不是都看了比賽。」

  「盡全力了?」

  「您覺得呢?」宋玉說。

  薛城笑了笑,臉色明顯有點不悅。

  宋玉也察覺了自己的語氣有點過了,擰了瓶蓋子,說:「謝風行,比我想的要強。」

  「你第一次輸給他,我只當你是意外,被他鑽了空子,可這次又輸,宋玉,這次失敗對你口碑影響很大啊,你要是下午的總決賽再輸,你這些年辛苦打拼出來的口碑,可就全成笑話了。」

  宋玉捏的礦泉水瓶子咯吱作響,抿著薄唇,沒說話。

  他不戴眼鏡的時候,眉眼看起來很兇。

  「還有半天時間,你想好。」薛城說,「下午要怎麼辦,還要不要參加。」

  「不參加?」

  薛城說:「如果你覺得你贏不了他,就不要參加去丟那個人。要是你覺得有勝算,那你就好好想想,該怎麼贏他。」

  薛城起身,走到門口,忽又回過頭來,問:「你跟陳曦,怎麼樣了?」

  宋玉愣了一下,舌尖頂了一下腮,說:「就那樣。」

  薛城笑了笑:「你眼光不錯,繼續加油,和他談戀愛,對你來說好處多的很……其實謝風行也不錯,你說咱們從前怎麼沒發現呢?」

  宋玉就笑了笑。

  薛城開門出去,宋玉臉上的笑容就全凝固住了,冷笑了一聲。

  老東西,胃口挺大。

  薛城如今癖好越來越重口了,普通的情事他已經膩了,現在開始有NTR傾向,就喜歡別人家的男朋友。

  要不是自己老闆,自己要靠他進F2,他都想踹了這個老東西。

  他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捋起頭髮來。

  當事業危機來臨,什麼美色都忘了。

  他下午絕不能再輸了。

  想了好長時間,宋玉便從沙發上爬起來,換了一身行頭,便去了謝風行那裡。

  他在房門前停下,又用手機照了一下,挑了一下自己的劉海,然後便敲響了房門。

  有風從窗戶住吹進來,吹的窗簾飄飄蕩蕩,宋玉看著他眼前的謝風行,臉色微紅。

  「有事?」謝風行問。

  「忘了恭喜你。」宋玉說,「順利拿下杆位首發。」

  謝風行點頭:「還有呢?」

  宋玉的臉色就更紅了,扶了一下眼鏡,說:「我覺得我還欠你一個道歉。上個月,我喝多了酒,鄭堯他們又跟著起鬨,我一時……就說了那些狠心的話。我這些天一直很自責,覺得雖然主要是酒精的緣故,可我自己也有責任,我決定戒酒了。」

  「為我?」謝風行看著他。

  有戲。

  能問出這麼曖昧的話,有戲!

  宋玉心頭那點窘迫消失無形,一下子自信起來。

  這可是他的長處。

  於是他輕微靠近了謝風行一些,注視著他的眼睛,金絲眼鏡下的眸子閃動著溫柔的光芒,紅潤的嘴唇微微開啟,說:「為你。」

  不愧是萬人斬,宋玉聲音和腔調都拿捏的恰到好處,蘇而不膩。

  「想吐。」謝風行對小愛說。

  小愛:「忍住。」

  謝風行看向宋玉,一動未動。

  宋玉卻以為他動了情,又往他靠近了一步,低聲說:「風行,原諒我好麼?」

  他說著竟然伸出手來,要摸他的臉。

  謝風行微微側頭躲開,他便看到了謝風行喉結上的胎記。

  從前覺得那樣礙眼的胎記,如今竟像是點燃他欲望的最誘惑處,讓他想要吻上去,咬住他喉結吮吸。

  宋玉輕聲笑出來,聲音更曖昧,溫柔:「風行,我們……」

  就在他又要再去摸的時候,謝風行忽然轉過頭來,直直地看向他:「就這?」

  宋玉愣了一下。

  謝風行的眸子又美又冷,帶著嘲諷。

  「是不是有點LOW啊,宋玉。」

  宋玉愣了一下,隨即便滿臉通紅:「什麼?」

  「我以為你會堂堂正正贏了我。」

  一下子被戳中了小心思,宋玉後退了一步:「你誤會了,我沒有別的目的,我只是……」

  他說著眉頭一蹙,厲聲說:「謝風行,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我這樣對你,跟你道歉,認錯,是為了讓你在下午的總決賽上輸給我?!」

  「警告,警告!」小愛道:「愛意值瞬間降幅近六十,剛才都快飆到九十了!」

  「惱羞成怒。」

  宋玉臉色更紅,卻更憤怒了,好像此刻唯有憤怒,才會保住自己最後的遮羞布:「謝風行,你太狂妄了吧,你真以為排位賽上能贏我,決賽就一定能贏我?」他說著側頭看向他,似乎生氣,痛心,又惋惜:「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我都不認識你了。」

  謝風行卻突然伸出手來,捏住了他的下巴。

  宋玉嚇了一跳,要掙扎,謝風行卻強勢地別過他的下巴,直視著他。

  胸膛起伏著,宋玉感受到一股從頭到腳的寒意,伴隨著一種被刺激到的震顫。

  謝風行卻一句話也沒有說,褐紅色的眸子有幾分攝人的妖異。有那麼一瞬間,宋玉甚至懷疑他面前站著的不是真的謝風行,而是一個仿生機器人。

  他要幹什麼,他是什麼意思,宋玉一顆心都被吊了起來,仿佛暴風雨里的吊車,碰撞到高樓大廈上,玻璃碎裂落下,上頭電閃雷鳴。

  「現在重新認識一下。」謝風行說。

  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勢的,冰冷的引誘。

  是引誘麼?

  似乎又不像。

  他不知道了。

  他心跳如鼓,完全落入了謝風行的掌心裡,被他捏住心。

  房門處噹噹響了兩聲,外頭的人直接就推門進來了。

  宋玉立馬彈跳開去,朝門口看去。

  他就看到了陸馳。

  陸馳鋒銳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似笑非笑:「我來的不是時候?」

  「我來找風行……說幾句話。」宋玉說著便落荒而逃了,步履略有些踉蹌。

  陸馳看向謝風行。

  謝風行艷麗且囂張,挑了一下眉,神情可謂輕蔑冷漠至極。

  這份冷漠,不像是針對他。

  「聊什麼了?」陸馳問。

  謝風行說:「也沒什麼,他大概是輸不起了。」

  陸馳將手裡的資料放下,抽了一根煙。吸了兩口,在煙霧裡看他。

  「討厭煙味麼?」

  謝風行說:「隨意。」

  陸馳就靠在沙發上抽菸,沒說話。

  謝風行將他拿過來的資料看了一眼,是簽約合同。

  他就坐下來,認真看合同上的條款。

  看完了,抬頭看,陸馳已經在對面坐著,叼著煙盯著他看。

  「你怎麼了?」謝風行問。

  他雖然自己無情無欲,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別人的情緒。

  「你跟宋玉,了結了麼?」陸馳問。「別被他影響了你的發揮。」

  「不會。」謝風行說,「你在意的是這個?」

  陸馳沒說話。

  謝風行就說:「你放心,我從不把私人感情放到工作上來,作為老闆,這一點你儘管放心。而且,我今後都不會談戀愛,也不會讓任何感情影響到我。」

  「為什麼?」

  謝風行感覺陸馳還挺認真。

  他就認真問說:「我如果說我是個性冷淡,你相信麼?」

  陸馳就笑了,有點痞,指腹微微敲了一下手裡的半截香菸,然後他蹙著眉頭,往沙發上一躺,漫不經心地盯著他看。

  「算了,說了你也不信。」謝風行說。

  「看來你是真的都忘了。」陸馳說。

  「什麼?」

  陸馳沒說話,只說:「你說別的,我都信,要說你性冷淡,我是不信的。」

  謝風行警惕心頓起。

  「小愛!」他叫。

  「小愛在。」

  「我和陸馳有什麼過去的交往,是我不知道的麼?你可不要瞞著我。」

  「小愛不知道呀,小愛也只知道書上寫的。可能有些交往,書上沒有提吧,畢竟在《上車》裡面,你們倆都是配角。」

  「那你這份知道可真是有點薛丁格。」

  「你要相信小愛啦,小愛可是宿主評定的最佳系統員工!」

  既然從小愛那裡問不到,那就只能從陸馳這裡下手了。

  他現在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他希望自己知道一切。

  以後少不了要和陸馳接觸,他不希望有些尷尬的事情,陸馳記得,他卻忘了。

  感覺有點像個小丑。

  他便微微上前傾身:「我記憶力不太好,真不記得了。陸老闆能不能幫我回憶一下?」

  陸馳掐了手裡的香菸,勾了勾手。

  謝風行無知無畏,直接繞過茶几,走到他跟前。

  陸馳拍了拍,他就坐到了他身邊。

  「啊,你要幹什麼,宿主!」小愛大叫。

  好像還有點興奮。

  「我一點快感都感受不到的人,你擔心個屁。」謝風行道。

  陸馳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反而很嚴肅。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總顯得很嚴肅。

  陸馳伸手摸向了他的脖子,謝風行微微仰頭,他的手指就摸到他的喉結上。

  粗糙溫熱的指腹描摹過他的喉結,謝風行忍不住,喉結滑動,一雙眼睛卻清冽,平靜。

  「你怎麼這麼懂得怎麼勾人的心啊,謝風行。」陸馳說。

  那眼神看著,仿佛和他有過很多故事一樣。

  謝風行又感受到那種奇異的感覺,酸酸脹脹的,好像又很溫潤,像……

  謝風行忽然後仰。

  「我是不是性冷淡不知道,你肯定不是了。」謝風行說。

  陸馳笑,也不遮掩,就那麼大喇喇地躺著,反而看著有些放蕩。

  「陸老闆,你可不要喜歡我。」謝風行說。

  「你放心,」陸馳說,「跟你一樣,我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這份合約,先不簽。」謝風行說。

  「反悔了?」

  「說了拿冠軍當簽約禮,等我下午把獎盃給你捧回來。」

  給他捧回來。

  陸馳笑了笑,沒說話。

  謝風行說:「我和你過去,有發生過什麼事麼?我只記得我喜歡過你,剩下的,我是真不記得了。不知道我這麼說,你信不信。」

  這理由找的並不算好,因為如果是很重要的事,他卻不記得了,說明他沒放在心上,沒把陸馳放在心上,也沒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對方如果要計較起來,肯定會很生氣。

  但他也只能這麼說了,他總不好說他是失憶了,那太假了。

  「也沒有什麼需要你特別記得的。我對你來說,本來就是池塘里不大重要的一條魚。」陸馳說:「你是不是有點冷?皮膚有點涼。」

  陸馳說著就把空調給關了。

  「我怕熱。」謝風行說,「你跟火爐一樣。」

  他說著就離陸馳遠了一點,又把空調給打開了。

  陸馳見他跟嫌棄自己似的,心頭忽然有種恨恨的感覺,好像他就是那樣壞,謝風行越是嫌他熱,他越想緊緊摟著,熱死他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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