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一更


  這一場暴風雨,直到晚上才停,整個城市都被摧殘的不成樣子,交通到處都是斷的,樹木倒的遍地都是,很多小區都內澇了,有關部門通知說,至少要明天才能恢復通電。思兔sto55.com

  沒有電,空調和風扇都用不了,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難熬了。謝風行尤其怕熱,根本睡不著。

  他索性就爬起來,出去漫無目的地走。

  已經是深夜了,可消防員們依舊忙碌在第一線。

  看到消防員們穿的制服,他就問小愛:「我以後會當消防員麼?」

  「不好說哦。」小愛說,「畢竟作者是個制服控,一切穿制服的職業都有可能。」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ṡẗö55.ċöṁ

  「為人民服務,很值得尊敬。」謝風行說。

  「你真是有一顆為人民服務的愛國情懷啊。」小愛說,「你不是也因為陸馳當過兵,所以對他格外特別。」

  「事實證明,我做錯了。」

  他如果不對陸馳有特別對待,陸馳或許也不會愛上他。

  「那可不一定,我怎麼覺得他從一開始就喜歡你呢?」小愛說,「你忘了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好像你和他原來就很有淵源,我總覺得你和他的過去,不止你以前喜歡過他那麼簡單。」

  謝風行沒說話,在偌大的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走。

  他一個人出去很久都沒回來,陸馳以為他是躲著自己走。

  畢竟當初倆人在海邊說好的,以後劃清界限。

  馬上就要比賽了,他很擔心會影響到謝風行的情緒,所以跟常瑞說了一聲,他就直接回家裡去住了。

  陸家大宅這邊是富人區,供電一切正常。他回到家的時候,陸明他們正在會客室談笑風生。今天陸家來了很多大佬,著名高音歌唱家譚瑩女士來了,在會客廳高歌一曲,姜沁芳彈琴做伴奏,一起為客人助興。陸馳才剛進客廳,就聽見了歌聲。

  「陸馳回來啦。」家裡的馮阿姨很高興地過來迎他。

  陸馳將手裡的袋子給她:「有客人?」

  「有幾位貴客來家裡玩。」馮阿姨笑著說。

  陸馳說:「這是我給小妹買的吃的,你切好了給她送上去。」

  他直接上樓去了,譚瑩的歌聲很亮,在二樓也聽得很清楚,陸馳洗了個澡躺下來,聽著樓下的琴聲和歌聲發呆。

  他對這個家的歸屬感,竟然還不如他們車隊住的那個家的歸屬感深。

  夜已經深了,蔣舒原一個人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應該推開趙晚的,不該由著趙晚親他。

  但是趙晚撲上來的時候太瘋狂了,也或許是那天地都要為之混亂的暴風雨點燃了他,他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叫冰火兩重。

  雨是涼的,甚至是冷的,但趙晚的身體卻是熱的,唇與舌都是熱的。

  在那樣的暴風雨里,外頭就連車都少有,他無法推開他,反而被他徹底蠱惑。

  他將趙晚重新帶回了酒店,兩人都淋成了落湯雞,趙晚身上那種生猛的勁頭反倒淡了,只低著頭,也不看他,任由他牽著走。

  到了酒店房間,他讓他去洗一下,他就去洗了。

  蔣舒原將自己的衣服拿出來一件。

  他本來只打算在國內呆兩天,拿的衣服不多,趙晚更是因為喝多了酒才臨時過來的,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這麼惡劣的天氣,也不好讓人買了衣服送來。

  只能讓趙晚穿他的了。

  但是他的衣服對趙晚來說太大了,一件白襯衫穿上,下面跟沒穿一樣。

  好在趙晚很老實,回自己房間去了。

  趙晚那種害羞的沉默,反倒讓他的心亂成了一團。趙晚如果再瘋狂一些,現在恢復了理智的他還能拒絕他,可是趙晚這樣聽話,他怎麼還忍心說什麼。

  味蕾上似乎還留著趙晚的甘甜軟濡,叫他這一晚再難入眠。

  負隅頑抗的壁壘,仿佛頃刻間就要崩塌了。

  他都多少年沒這樣和人親過了,沒被人這樣瘋狂熱烈地愛過。

  他只需要自己踏過去,迎接他的便是最美好的生活,他可以在趙晚的身上,重新年輕一次。

  趙晚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嘴唇,想一會,笑一會,然後蒙住頭,用被子將自己完全蓋住。

  這才是他嚴格意義上和蔣舒原的第一個吻啊。

  原來蔣舒原的味道是這樣的,他那樣有男子氣概的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嘴唇也這樣軟,氣息那樣好聞。

  他都不能想,他今夜註定是睡不著了。

  他將手機重新開機,就看到了謝風行給他發的信息。

  謝風行邀請他去看他的比賽。

  「希望你能帶你家那位蔣叔叔一起來。」

  你家那位……

  啊啊啊啊,聽起來怎麼那麼讓人害羞。

  趙晚用被子蒙著下半張臉,回復了個「好」。

  他實在太興奮了,完全睡不著,總想著應該發個朋友圈。

  發個朋友圈,給別人看,也給蔣舒原看。

  他想了老半天,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朋友圈:「暴風雨從我心裡刮過,一輩子也忘不了。」

  別人或許看不懂,但蔣舒原肯定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只有他們兩個明白。

  沒想到這個朋友剛發完,就有人評論他了。

  是周律。

  周律評論說:「怎麼沒回我信息。」

  趙晚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羞愧。

  周律喜歡他,他也曾試圖接受周律的追求,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甚至為了刺激蔣舒原,還故意利用了周律。

  周律是那麼好的人,自己卻這樣利用和傷害他。

  他就回覆說:「不好意思,手機關機了,才開機。」

  周律又是很快回復了他:「你怎麼樣了,昨天喝那麼多酒,頭痛麼?」

  「還好,正打算睡了。」

  周律沒再發文字,只發了個表情包,那表情包看起來很萌,又很難過的樣子。

  周律在宿舍的陽台上抽菸,一場暴風雨,讓陽台上都是積水,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手機屏幕,等趙晚給他回復。

  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見趙晚回他。

  他咬了咬牙,一向很溫柔的臉上露出幾分暴躁的憤怒來。

  舍友推開門看他:「哇,很少見你抽菸誒。」

  周律夾著煙看向雨後的校園,遠處山茫茫,海茫茫,夜都變得比往常更漆黑起來。

  趙晚沒有再回復周律,他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有很多同學給他點讚,評論,但唯獨沒有蔣舒原的。

  也不知道蔣舒原此刻在做什麼。

  更不知道蔣舒原明天會給自己什麼反應。

  他決定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也不去和蔣舒原討論這件事,明天一見面,他就直接說賽車的事,問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

  他將蔣舒原的襯衫拿過來,放在枕頭上,那是一件嶄新的襯衫,並沒有蔣舒原的味道,但他卻覺得是有的,有蔣舒原慣用的香水的味道。他在那似幻想出來的味道里閉上了眼睛,想起他和蔣舒原的所有過往。

  這麼多年,蔣舒原在他腦海里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現在的樣子。

  小時候,他曾幻想他做自己的父親,如今他卻幻想他做他的愛人。

  CTCC大賽在萬眾矚目當中到來。

  因為這次的舉辦地就在剛建成不久的北城國際賽車場,所以謝老爺子特地打了電話過來,叫他留幾個位子給他。

  「是要自己買票還是怎麼樣?」謝老爺子問。

  「你是要去普通看台還是貴賓包廂?」謝風行問。

  「哪裡看得清楚去哪裡。」謝老爺子說,「不光我去,謝維也會去。」

  他這一次沒用「你哥」來形容謝維,他們破裂的父子關係到現在還沒有完全修復。

  不過謝老爺子還怕謝風行會不高興:「他自己主動提出要去的,說是看你比賽。」

  謝風行「嗯」了一聲,說:「隨便。」

  陸家則是全員出動,只有姜沁芳出差去了,沒回來。

  不過她人雖然不在,對這邊的情況卻了如指掌。

  陸奔一直在跟她報備:「我爸,我,陸文枝和我妹我們都去,公司高層里就喬叔去。」

  和南城那次速奔聯賽不同,這次雖然用的是他們速奔建的賽車場,但速奔只是其中一個贊助商之一,CTCC和他們速奔沒太大關係,所以公司高層去的人不多,就算有也都是私人名義去觀賽的。

  姜沁芳很關心這次的比賽,因為如果這次謝風行再拿下冠軍獎盃,他在國內賽車圈就算徹底站穩腳跟了。

  她不喜歡陸馳,也不喜歡陸馳新簽下的這個紫微星。

  如今這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算是捆綁到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感覺。她倒要看看,謝風行是不是真的所向披靡,永不落敗。

  相比較上次的速奔聯賽,CTCC的觀眾規模和媒體數量都翻了一倍不止,趙晚和周律他們都是第一次到賽車場來,可容納數萬人的四個看台座無虛席,天南地北的觀眾都有,對趙晚和周律來說,這陣仗無疑是震撼的。

  知道謝風行很火,也知道他很厲害,可是親眼看到他比賽的盛況,還是被震撼到了。

  謝風行給他們安排的貴賓VIP,他們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進入上方包廂,蔣舒原和趙晚還算淡定,周律就感覺自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這是只有有錢人才能享受到的貴賓待遇。

  有錢真好啊。

  同樣是看比賽,有些人只能坐在最遠最差的地方,有些人則能坐在看台最好的位置,可更有錢的,則可以到樓上來,坐到可以俯瞰整個賽場的貴賓區,享受包廂待遇。風吹不著,太陽曬不著,有空調吹著,還有免費的吃喝。

  這就是他一直想要過上的生活啊。

  他覺得不能怪自己變態,他天天面對這些人,怎麼能不叫他羨慕,嫉妒。

  就在他們要進入包廂的時候,周律忽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了頂流明星陳曦。

  陳曦是專門從劇組請假過來觀賽的。

  他也知道這次比賽對謝風行來說至關重要,所以過來為他加油打氣。

  來了以後,他先去見了一下陸明他們。

  「馳哥呢?他沒來?」他問陸明。

  陸明說:「他手下的那個謝風行不是也來參加比賽了嘛,他估計過去忙了。」

  因為上次被做手腳的事,陸馳這一次親自帶人把謝風行的賽車檢查了一遍,和速奔聯賽不同,這次每個車手開的都是自己車隊的車,不止拼車技,還要拼賽車和團隊,他們整個團隊都來了,大家都很緊張,唯有謝風行神色如常,在旁邊跟苟小川聊天。

  苟小川說:「我老公今天也會來,他等會就到,我們一起見證你奪冠時刻!」「你該提前告訴我,我也單獨給你們安排個包廂。」謝風行說,「和周律他們一個包廂,你們沒問題吧?」

  「沒問題啊,我們倆又不會在包廂里幹什麼。你以為我們一邊看你開賽車一邊啪啪啪啊。」

  苟小川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馳他們,小柳聽見了,扭頭看著他笑,苟小川說:「等你比賽完,我們一起吃飯,你好好比,一定要給我拿個冠軍回來。」

  苟小川到了樓上看台來,先去跟陸明打了個招呼,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陸馳,他還挺意外:「表哥,你怎麼上來了,不陪著風行麼?」

  陸馳問說:「周律怎麼來了,誰請的?」

  「風行吧。」苟小川說。

  「他們倆關係很好?」

  「還行吧。」苟小川笑著說:「吃醋了?」

  陸馳淡淡地說:「吃幾把醋。」

  他並不是吃醋,謝風行說他不會喜歡他,也不會喜歡別人,他相信他。

  但不吃醋,看到他和別人走得近,還是有點不舒服,因為他不知道冷心冷肺的謝風行,為什麼對這個周律如此特別,還專門請他來看自己的比賽。

  他不喜歡的人似乎不止周律一個。就好像他剛才看到宋玉,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只盼著謝風行在賽場上一點情面也不要留,虐的宋玉體無完膚最好。

  他怎麼變得如此小氣,敏感呢?

  大概是想,他對自己如此無情,最好對所有人都無情,不要厚此薄彼。

  愛情就是這樣,喜歡一個人,對方無動於衷,自己不著急,可看到對方身邊有了其他人,哪怕沒有在談戀愛,自己也有點坐不住。

  人心真是複雜,微妙。

  「我覺得周律不足為慮,」苟小川說,「還不如剩下兩個來的有威脅。」

  「剩下兩個?」陸馳蹙眉。

  「趙晚和他那個蔣叔叔也來了。」苟小川說,「他那個蔣叔叔,貌似是個大人物,很有本事。風行還請了他來,才是真讓我意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