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二更
陸馳完全不困了。思兔sto55.com
他剛才的行為真的有一半都是無意識的,他本人沒有那麼……
他在房間裡坐了好一會才去洗漱,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師傅給他端了一杯梨湯:「風行讓特意留給你的。」
陸馳愣了一下,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輕笑了一聲,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
這是要他清熱降火。
周律一大清早就收到了白森森的信息。
白森森現在發信息沒有別的,就是隔三差五就問他進度如何了。
大概是在辦公樓打架的怒氣還沒有完全消除,他隔幾個小時還會發一張他的艷照。
周律恨的牙根痒痒,現在白森森發的信息,他都是偷偷看,而且每次他一收到白森森的信息,心跳都會加速,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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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越野跑吧?」白森森說,「這可是個好機會。」
周律坐在圖書館裡,抿著薄唇看著手機。
他不能一直這樣被白森森牽著鼻子走,他得做點什麼才行。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以其之道還治彼身,白森森保留他那麼多證據,他也可以保留點證據。
於是他就誘導著問說:「什麼機會?」
白森森沒好氣地回:「還能什麼機會?周律,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聽我的話。」
「我不想做這些,你用視頻威脅我,這是犯法的,你知道麼?」
「是麼?原來這犯法啊,可以啊,拿去告我吧。」白森森說著又發了好幾段小視頻給他。
周律忍著噁心將那些小視頻點開,一點開就是他赤著上身賣力苦幹的情景。
這是當初白森森拿手機拍的,現在看,可能從這個時候開始,白森森就已經在布局了,因為這視頻里從頭到尾露臉的只有他一個人,白森森只有聲音出鏡,但白森森的聲音很娘,很諂媚,嬌嬌嗲嗲,聽不出是本人。
周律緊抿著嘴唇,將這段聊天記錄截圖保存。
以後白森森每發一次信息,他都要截圖保存一次。
總有一天,他要送白森森去吃牢飯!
周律從圖書館出來,一路上好多學生和他打招呼。
他是航大最出名的學生之一,在外人眼裡,他是天之驕子一樣的男神,長的帥,成績好,前途無量,他這樣的人,就該和謝風行這樣的在一起,兩個優秀的男人,一起奔赴光明燦爛的未來,一起過人上人的生活。
他買了幾瓶礦泉水,就去學校門口等著了。
他們航大靠海,越野跑都是沿著海邊跑,跑到工大那邊再跑回來,來回正好十里地左右。他估摸著大部隊要來了才去的,一去就先看見了趙晚和他們班長。
他們兩個跑在最前頭,累的滿臉通紅汗流浹背的,周律便迎上前去,說:「累壞了吧,喝點水。」
趙晚和他們班長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從他手裡接過礦泉水:「謝謝周學長。」
趙晚見周律一直在往他們身後看,便問說:「找風行?」
「我還以為他會跑在前頭,」周律笑著時候,「看來也有他落後的時候啊。」
趙晚沒說話,自顧站在旁邊喝水,倒是他們班長笑著說:「別的不說,體能訓練,風行什麼時候落後過,他是第一個跑回來的,我和趙晚拼死了追都沒追上!」
周律愣了一下:「已經回去了?」
「是啊,」班長感慨,「你說謝風行長那麼單薄,白白嫩嫩的,平時也不大愛動彈,怎麼每次到了體能訓練的時候,他就像被按了開關似的,一下子就開掛了。我看他肌肉還沒我強啊。」
周律敷衍地笑了笑,就拿著水朝體育館走。
趙晚喝著水,盯著他背影看。
謝風行不住校,但他們學校體訓量很大,經常汗流浹背的,所以謝風行都是去體育館那兒洗澡換衣服。那邊有個私人開的健身室,謝風行買了個VIP,主要就是為了洗澡。
剛進了體育館,他就看見謝風行提著包迎面走了過來。
剛洗完澡出來的謝風行完全素顏,皮膚在陽光底下簡直在發光。
有些東西真的是靠天生,比如白森森那麼怕曬黑的一個人,每次出門恨不能全身都抹上防曬霜,就這偶爾太陽底下曬一曬,都會被曬出兩個膚色來,可是謝風行每日素麵朝天,訓練那麼辛苦,卻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又白又嫩。
他現在才發現什麼叫真美人素顏更好看,剛洗完澡的謝風行,整個人乾淨的近乎清透雪白,只感覺他渾身上下都是香的。
他剛要迎上去,就聽見身後有人叫道:「風行!」
他回頭一看,是趙晚。
趙晚笑著跑了過來,說:「你這麼快就洗完了?我們才回來。」
謝風行「嗯」了一聲,又看向周律:「找我?」
周律笑著說:「我怕你們太辛苦,所以每人都給你們準備了一瓶水,這是你的。」
他把礦泉水遞了過去,謝風行搖頭說:「剛喝過水了。」
「給我吧,剛那一瓶水都沒夠我喝。」趙晚說著就把他手裡的水接了過去。
周律笑著說:「是我考慮不周,應該多給你們準備幾瓶的。」
「教練讓我們集合呢。」趙晚拉住謝風行的胳膊,「走吧。」
周律忙說:「要集合麼?那你們趕緊去。」
趙晚笑著說:「謝謝周學長的水了。」
他拉著謝風行走遠了,才鬆開了謝風行的手。
謝風行問:「不喜歡他了?」
趙晚愣了一下,說:「本來也沒多喜歡。」
他想了想,問說:「周學長好像在追你。」
謝風行問:「吃醋了?」
「我有蔣叔叔了,誰吃他的醋,我就覺得他這人……」
也不好說周律不好,畢竟追他沒追上,還不能允許周律追別人了?
但喜歡一個人的心,可以變的這麼快麼?這個不行就換那個。可見喜歡也沒有多喜歡,感情也沒有多專一。
他頭一次對周律的人品產生了懷疑,他從前一直都覺得周律是個近乎完美的人,長的帥,成績好,性格溫潤,熱情助人。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謝風行說這些,正猶豫著呢,就見有個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那男人有些面熟,他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回頭去看謝風行,見謝風行眉頭蹙著,整個人都嚴肅起來。
謝風行差點沒能把宋玉給認出來。
他今天沒戴眼鏡,神色也很憔悴,鬍子拉碴的,大概喝了很多酒,老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禁賽的處罰出來以後,宋玉便被他新簽的車隊辭退了。
不光辭退了他,還讓他賠了很大一筆賠償金,他這些年都算是白幹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也後悔過,懊惱自己在賽場上太過衝動。但他本人並不是如此衝動的人,當初做出撞車那麼危險的舉動,其實和謝風行有關係。
如今他什麼都沒有了,渾渾噩噩喝了幾日的酒,在醉了醒,醒了又醉的墮落里,心中唯一想的便只有謝風行了。
如今他在校園裡又見到了謝風行,他一身邋遢,像個醉鬼,謝風行卻艷麗乾淨的不像話,走在路上都像是在發光。
借著酒勁,他一下子就撲上去了。趙晚嚇得後退了兩步,見他直衝謝風行而去,人還沒挨到謝風行的身體,就被謝風行一腳給踹出去了。
宋玉倒在地上,立即又爬了起來,趙晚驚魂未定,抓住了謝風行的胳膊,將他擋在身後。
「你誰啊?」他大吼。
宋玉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捂著肚子說:「踹的好。」
他說著便又靠了上來,趙晚後退了一步,伸手護住了謝風行,謝風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拽到了身後去,然後冷冷地看著宋玉。
「我好想你。」宋玉紅著眼說,「風行,我快要死了,你救救我吧。」
有路過的同學停下來圍觀,宋玉覺得自己像一條落魄的狗。
但事到如今,他還要什麼尊嚴。
他握緊了拳頭,說:「我不信你就這麼狠心,你以前不是很愛我麼?為什麼你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麼這麼狠心。我……我愛你啊,我愛你,風行……」
他酒勁又上來了,神色猙獰地又撲上來,人群里忽然衝出一個人來,一腳便把他踹倒在地上,這一次力道極大,踹的宋玉直接打了個滾。
趙晚一看,竟然是周律。
周律渾身都是激動的。
老天爺幫他,竟然給了他這麼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還好他一直看著謝風行的背影,沒走遠,剛看到有人圍上來他就知道不對勁了,趕緊跑過來一看,就看見了這麼個糾纏謝風行的醉漢。
周律二話不說,上前揪住了宋玉的胳膊,對謝風行說:「你沒事吧?」
話沒說完,宋玉就反撲過來,周律一驚,人就被宋玉翻身壓住了,他頓時臊紅了臉,拼盡全力掙扎,可他竟然不是一個酒鬼的對手,幾次要抬頭,都被按了下去,臉貼到地上,鼻子都變了形。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脫的身,臊的昏頭暗地的,從地上爬起來以後,才發現他們學校的保安過來了。
保安把宋玉拖走,周律才看見趙晚遞上來的礦泉水。
「你臉上都是泥。」趙晚說,「洗一下吧。」
周律站在那兒洗了一下臉,看了看周圍,發現謝風行已經跟著保安往大門口去了。
「這人誰啊?」他問趙晚。
趙晚說:「我也不認識。」
有人闖到航大騷擾謝風行的事,很快就在學校里傳開了。
「今天有個醉鬼來學校騷擾謝風行,太可怕了!」
「還是個男人!謝風行怎麼那麼招男人喜歡。」
「有人已經扒出來了,說這人是宋玉,一個很有名的賽車手。」
「宋玉我知道,不是還有傳聞說他是謝風行的前男友?!」
「宋玉不是賽車手裡有名的帥哥麼?怎麼這個樣子。」
「他就是上次CTCC北城站上故意撞車的那個瘋子啊,被禁賽了。」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謝風行的粉絲群里,又透過他的粉絲群,傳到了常瑞他們那裡。
這一下子常瑞惱了,趕緊把這事告訴了陸馳。
「這個宋玉是破罐子破摔了麼?他以後如果還騷擾風行怎麼辦?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這是要發瘋啊。」
這事得好好處理,鬧大了對謝風行沒什麼好處。
他還是希望大家提到謝風行,都是把注意力關注在他的業務能力上,而不是聊他那些惡俗的八卦。
宋玉犯的不是什麼大錯,去拘留所呆了幾個小時就出來了,一出來,就有一輛車停在了他面前。
宋玉酒勁已經過去了,立馬察覺出不對勁來,還沒來得及跑,車裡就下來兩個人來,直接將他塞車裡去了。
黑色的麵包車一路疾行,繞著海邊公路開了一個來回,最後在一個路口停下,車門打開,滾下來一個人,然後又沒入了車流里。
因為宋玉的事,謝風行一整天心情都不大好,宋玉犯的不是大錯,他也不能把對方怎麼樣。但他是冷心冷肺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如果有必要,稍微設計一下,把宋玉送到牢里去,他也不是做不到。
就是有點麻煩,任務一旦完成,他就不想再看到宋玉這個人,不想再跟他有一點瓜葛。
但這事給周律逮住了機會,謝風行剛放學,就在教室外頭碰見了周律。
周律說:「今天的事太可怕了,你一個人會不會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他就見謝風行兩隻手插在褲兜里,很冷漠地看著他。
周律心頭一顫,說:「我……擔心你的安危。」
「我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往我眼前湊。」謝風行說。
周律看著謝風行下樓,心頭還在狂跳。漫天的晚霞照亮了整個校園,他站在走廊處,看著謝風行沒入蔥綠的樹蔭底下。
謝風行才走到校外,就聽見有人朝他按了下喇叭。
他就在許多人的注視下上了車。
陸馳遞給他一杯水:「剛買的涼茶。」
謝風行喝了兩口,心頭那團燥火才算是熄滅了下來。
「不是說小柳過來?」謝風行問。
「我順路。」陸馳說。
「現在理由都懶得編了。」謝風行說。
陸馳笑了一聲,沒急著開車,轉身面向他,說:「我來是想告訴你,宋玉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謝風行居然也沒問別的,只「哦」了一聲。
陸馳也沒說別的,伸手發動了車子。
那涼茶是甜的,三分甜,帶了點茶葉的苦澀,謝風行將那杯涼茶喝了個精光,心頭的煩躁全都沒了,扭頭看陸馳一眼,好像頭一次意識到陸馳的好處。
這種好是對比出來的。
如果說宋玉和周律的追求,帶給他的只有厭惡,煩躁,黏膩膩的,像悶熱的陽光,那陸馳的追求,則像這杯涼茶。
謝風行吹著車裡的冷風,淡淡地想,等他感官再恢復一些,和陸馳試著談一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