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二更


  航大的國慶晚會圓滿結束,許多人都還捨不得走,以為謝風行還會出來見他們,最後是主持人出來說:「大家不要等了,謝風行已經不在這兒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人群里發出一片失望的聲音,陸續開始走出體育館。周律站了一晚上,出了一身的汗,T恤都是濕的。

  到了外頭,夜風一吹,他才感覺到涼快了不少。

  他將手機掏出來,想給謝風行發個信息,結果一點開手機,才發現他收到了好多信息。

  他整個人幾乎瞬間就僵住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收到電話或信息,有種預感,一定沒好事。

  果然,他一點開,就是他舍友和學生會同事發過來的信息。

  「周律,你快去看看吧,白森森又在學校貼吧爆你的料了!」

  「周學長……我覺得你可能需要趕緊和白學長聯繫一下。」

  白森森這個瘋子又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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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律趕緊點開其他人發來的截圖看了一眼,只看這一眼,他眼前就是一昏,差點就要摔倒。

  那上面赫然就是他手寫的保證書,還有他當初錄下的視頻。

  周律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他便察覺有人朝他沖了過來,那是個極高大的中年男人,還沒等他看清對方是誰,就被那人一拳頭揮倒在地上。

  他悶哼了一聲,手機都摔了出去,隨即他便看見趙晚跑了過來,拉住了蔣舒原的胳膊。

  蔣舒原面色陰戾看著他,周律看清了是他們,本能地護住了頭,蔣舒原又要上前來踹他,被趙晚一把拉住。

  趙晚看向周律,問:「白森森在網上說的,都是真的麼?」

  同學把白森森發在網上的內容告訴他的時候,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因為太震驚了,他一出來就告訴蔣舒原了。

  他察覺周律人品不怎麼樣,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可怕,這完全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周律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堆散場的人過來圍觀,還有些不清楚狀況的路人將他扶了起來,衝著蔣舒原喊:「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怎麼能動手打學生呢!」

  周律掙開那人的手,踉蹌著看了一圈周圍圍觀的這些人,轉頭就朝外頭走去。蔣舒原還要追上去,趙晚拉住了他的胳膊。

  看周律這反應,白森森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這真是太可怕了。完全想不到他當初那樣殷勤,竟然是衝著他的財產來的。

  一對恩愛的情侶,為了錢,竟然能幹出讓自己的愛人去勾引另一個人這種事,實在是炸裂了他的三觀。

  真是好險,他當初真的差一點就答應了周律的追求,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真不敢想像自己可能會有的結局。

  蔣舒原比他更震驚,或者更後怕。

  他忽然想起了謝風行,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飯局上,謝風行跟他說的那些話。

  就好像謝風行早就知道了周律的真面目,所以才那樣特意提醒他。

  他只覺得脊背發涼,不敢想像他這些年悉心愛護的珍寶,被人這樣玩弄和欺騙以後,會是什麼下場。

  趙晚還在身邊不斷地說:「真是太可怕了,他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像這種人,他以前對我超好,不過他後來突然去追謝風行,我就覺得他……」

  他話還沒說話,就被蔣舒原一把撈了過去,然後緊緊抱住了他。

  趙晚一驚,反倒先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這一路都是散場的學生,這算是眾目睽睽之下了。

  但他又覺得好高興,隔著薄薄的襯衫,聽見了蔣舒原劇烈的心跳聲。

  蔣舒原緊緊抱著他,說:「還好你沒有被他傷害了。」

  趙晚沒說話,緊緊回抱著蔣舒原,蔣舒原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肌肉線條,但卻也一絲贅肉都沒有,是雄壯寬厚的身材,配上他高挺的身高,他要踮踮腳,才能趴在他的肩膀上。

  心裡的後怕完全消失,他這一次是真的覺得自己落地了,踏實了。

  周律踉蹌著往前跑,他的眼睛都是紅的,鼻子還在流血,被他抹的整個下巴都是血污,路上的學生都很吃驚地看著他,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直接去了白森森所在的宿舍樓,宿管阿姨見他一臉是血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出來喊:「同學,你是空乘院的麼?」

  周律卻理都沒理他,直接跑上了樓去,宿管阿姨嚇了一跳,趕緊給學校保安打了電話。

  周律直接衝到白森森宿舍門口,一腳就把宿舍門給踹開了,白森森的室友都在打遊戲,全都嚇了一跳,周律直接走了進去,看了一眼白森森的床位,問:「白森森呢?!」

  那幾個人才認出他是周律,忙說:「白森森他……」

  話沒說完,就見白森森推開了陽台的門,叼著一根煙,眼睛比他還紅地看著他:「來報仇了?」

  周律幾乎立即就沖了上去,抓住白森森的衣領,「啪」地就給了他一巴掌。

  旁邊的拖把和洗臉盆都掉在了地上,周律和白森森直接在陽台上扭打成了一團,宿舍的人都嚇傻了,白森森厲害他們知道,但是他們沒想到周律竟然也這麼兇殘,和他們印象中那個溫潤如玉的周律簡直不是一個人!

  周律已經完全瘋了,他一拳一拳地打在白森森的臉上,白森森尖叫著抓他,卻無法反抗分毫。舍友開始湧上來拉架,周律卻緊緊抱著白森森,死死的不肯撒手,白森森滿臉是血趴在他肩膀上,像是死了一樣,周律就抱著他痛哭。

  舍友們都嚇得不敢碰他們倆了。

  宿管阿姨帶著保安趕到的時候,還以為出了人命,趕緊報了警。

  十分鐘後,他們學校門口的刑警趕到現場,無數人圍在樓道里,輔導員慌裡慌張地跑過來,對圍觀的學生說:「不要看了,不要看了,都回自己宿舍去,誰都不准發朋友圈,發現一個處理一個!」

  很快他們學校其他老師也來了,都以為出了人命。

  沒有學生迴避,大家都看著民警帶著周律出來,伸手是用衣服蓋著頭的白森森。120的車子停在了宿舍樓下面,周律和白森森的事,順便傳遍全校。

  「今天咱們學校真的是……每當我以為今天的瓜夠多的時候,便又來一個瓜。」

  「我也以為今天的瓜到國慶晚會就完了呢,這一波一波的,有點嚇人啊。」

  「所以白森森在網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不是真的周律能這麼打他?!」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說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狗咬狗一嘴毛啊。」「真是,這一對都太噁心了,我誰都不同情!」

  「趙晚是我們班小天使,人超好,我看到帖子都嚇了一跳,還好他沒有上當!」

  「不是說周律最近在追謝風行麼?他看上謝風行,目的也不單純吧?」

  「可不是,謝風行可比趙晚還要有錢。」

  「真沒想到這齣戲發展到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啊,如果我沒記錯,一開始只是因為那個宋玉來咱們學校騷擾謝風行吧?沒想到後面牽出一串瓜來。我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做人還說不要太噁心!」

  小愛將這些告訴謝風行的時候,謝風行剛剛睡醒。

  「周律算是完了,留了這個案底,他以後也當不了飛行員,只能改行干其他工作了。」

  這是好事。

  他這樣的人品,也不適合做一個要對無數人生命負責的飛行員。

  至於白森森,下場也不會比周律好到哪裡去。

  校長都發話了,一定要嚴肅處理。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趙晚發過來的。

  「蔣叔叔讓我謝謝你。」趙晚說。

  謝風行將手機收了。

  「到了。」陸馳輕聲說,「下車了。」

  謝風行掀開薄毯子,發現自己被蓋住的半身都出了薄汗,他還有些睏倦,下車的時候,陸馳扶了一下的腰,他忽然幾個激靈,人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他剛才感受到的是……

  「你確定只是百分之六十麼?」

  「確定啊。怎麼,你覺得太強烈了?」

  謝風行沒說話。

  「這種情況有兩種解釋,第一,你原來就是一個極度敏,感的人,所以百分之六十就很嚇人了。」

  謝風行聽了,臉色有些難看。

  「當然了,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是你以前被格式化以後,沒有一點感覺,如今突然有了,不適應而已,你以為很強烈,只是你還不習慣。」

  謝風行看了看時間,北城距離南城大概兩個小時的車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苟小川對謝風行說:「我今晚還是跟你睡吧,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謝風行說:「問你表哥怎麼安排。」

  苟小川就去問陸馳。

  「給你訂了房了。」陸馳說。

  「我想跟風行夜聊呢。」他說著就朝他大表哥挑了一下眉。

  他是幫他大表哥做說客啊。他是在幫他,他大表哥怎麼突然這麼蠢了,都GET不到他的用意!

  反正要麼謝風行一個人睡,要麼他和謝風行一起睡,他大表哥有什麼不同意的,難道他大表哥還能跟謝風行一起睡?

  「他明天要比賽。」陸馳說著就把他的房卡拋給了他。

  苟小川將房卡接在手裡,扭頭看謝風行,見謝風行已經進房間裡去了。

  也好吧。

  明天謝風行要比賽,是得好好休息。

  他拎著他的行李箱去了隔壁,把東西放下,換了雙舒服的拖鞋,他就去謝風行房間去了。

  敲了半天門,也沒見謝風行應他。陸馳從對面房間出來,蹙眉看向他。

  「沒人應。」他說,「出去了麼?」

  他說著就給謝風行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陸馳就回房拿了個房卡,把謝風行的房間門給打開了。

  苟小川吃驚地問:「表哥,你怎麼會有風行房間的……」

  他趕緊捂住嘴,怕謝風行聽見,偷偷朝房間裡看了一眼。

  啊啊啊啊,他表哥好可怕。他想幹什麼?!

  他腦子裡立馬腦補一出大戲,謝風行正在熟睡,陸馳偷偷打開他的房門,然後走到他床前,然後……

  啊。

  他看向他大表哥,陸馳已經進去了,他趕緊也跟了進去。兩人到了客廳,就聽見了嘩嘩啦啦的水聲。

  原來謝風行在洗澡。

  不等陸馳說話,苟小川就糾結地皺起了眉頭,說:「表哥,按理說我現在應該出去,可是……你可不要亂來,你雖然是我表哥,但風行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追他可以,但是你要猥,褻或者強,迫他,那肯定是不行的,男人要光明正大,你不能……」

  「你腦子裡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陸馳蹙眉。

  苟小川臉色一紅,也覺得自己想太多。他大表哥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再說了,謝風行是誰啊,誰敢對他怎麼樣,謝風行能把對方老二都揪下來吧!

  「嘿嘿,我就隨便一說。」苟小川低聲說:「那我先出去?」

  陸馳沒理他,他就趕緊跑出去了。

  陸馳將謝風行脫下的衣服撿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在洗手間外頭站了一會,終於還是開口說:「我進來了。」

  說完他又覺得這話有歧義。

  他的意思是他進房間來了,不是說他要進洗手間去。

  「你要吃點夜宵麼?」

  他又問。

  謝風行卻沒回答他,他便推開洗漱間的門,朝裡頭看了一眼。

  隔著毛玻璃,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體,就趕緊又把房門給關上了。

  鋒銳的眉毛挑了一下,側臉露出犀利分明的下頷骨線條。陸馳走到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支煙,悶著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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