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一更
他們回到北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思兔閱讀sto55.com
陸馳回自己房間洗了澡,穿著睡衣便到了謝風行房間裡。
今天他有點蠢蠢欲動。
謝風行還在洗澡,他就躺在床上看了會平板,不一會謝風行洗完澡出來了,他就說:「我我有個朋友,是個退伍的空軍飛行員,人很厲害,立過不少功,他現在在一個個直升飛機培訓營當教官,你要不要報名?」
謝風行愣了一下:「直升飛機?」
「對,你不是對飛機很感興趣麼?正好你在航大學到的東西也都能用得上。我剛訂了個直升飛機,等你考了私照以後也能開著玩玩。」
謝風行坐到床上說:「難考麼?我只有周末有時間。」
「對你來說應該不難。」陸馳說,「反正這個賽季你也就剩一個比賽了,空餘的時間應該還是有的。」
謝風行想了想,說:「也行。」
陸馳就把平板遞給了他。
謝風行看了一下考直升飛機私照需要的課程,大概就是理論學習,飛行培訓以及考試這三個過程,理論學習要求60個小時以上,飛行實踐課程大概48個小時,最後經過民航總局組織的PPL實飛考試以後,就能拿到直升飛機私人駕照了。
是比他想的要容易。
「我也是正好看到他朋友圈在招學員。」陸馳又補了一句。
謝風行點了一下頭,有些許興奮,看了一下相關視頻。
陸馳舌尖頂了一下腮,心滿意足地枕著雙臂躺下。
「等到周末開始學吧,這幾天你先休息休息,最近太辛苦了。」陸馳說。
謝風行把平板還給他,躺下說:「也沒覺得累,我喜歡學東西。」
「不急,以後慢慢學,以後想學什麼,告訴我,我幫你安排。」
謝風行就扭頭看了他一眼。
陸馳笑了笑,往他這邊挪了挪說:「我都支持你。」
最後這句話聲音放緩了,很溫柔。
奈何謝風行不吃他這一套,「嗯」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
陸馳就把燈給關了,然後靠近謝風行躺了下來。
周末的時候,遊子秋參加完會議以後,果然聯繫了他。
「觀海飯店,你們自己過來,還是我讓司機去接你們?」
陸馳就說:「謝風行有事,恐怕去不了。」
遊子秋問:「今天不是周末麼?」
「他最近在考直升飛機相關證件,周末也抽不開身,晚上都要補課。」陸馳往座椅上一躺,慢悠悠地問:「就我一個人有空,你看還去麼?」
遊子秋說:「咱們倆聚一聚也不錯。」
陸馳說:「那我下了班過去。」
陸馳下班以後先回了一趟家,本來想著盛裝打扮一下,衣服都挑好了,最後還是只穿了個圖案都沒有的白T恤就過去了。
他和遊子秋雖然見過幾面,但都是在他爸陸明也在的場合,私下裡兩人一起吃飯,還是頭一次。遊子秋的助理領著他進了房間,便關上門出去了。
「想吃什麼,自己點。」
遊子秋把菜單遞給他。
陸馳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咱們倆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遊子秋一愣,大概沒想到他會打直球,就把菜單放下了,笑著說:「你想說什麼?」
「你請我和謝風行吃飯,目的是什麼,我們彼此也都清楚,咱們就不要搞虛頭巴腦那一套了吧。」陸馳說,「既然咱們兩個都喜歡同一個人,不妨都攤開了說,男人嘛。」
遊子秋點了一下頭:「也行。我想先確認一下,我這不算第三者吧?就我所打聽到的,你們倆還不是情侶關係。既然謝風行還單身,他就有選擇的權力,我也有追求的權力,這沒錯吧?」
「我和謝風行目前的確還不是情侶關係,但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也不是。」陸馳說,「不過我今天來,也不是以風行戀人的身份來勸阻你的,咱們兩家多有業務往來,咱們彼此也算是朋友。既然已經成了情敵,那就攤開了說,以後咱們公事公辦,私事私辦,分清楚。」
遊子秋說:「你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我也想跟你說這個,我打算追謝風行,希望不要因此影響我們兩家的關係,咱們公平競爭。」
「我先說明,我陸馳不是什麼君子。」
「巧了,我也不是。」
陸馳笑了笑:「你追不上他。」
「他難追,我知道。」遊子秋說,「不過對我來說,他很難追,對你來說,也一個樣。」
「那咱們就各憑本事。」陸馳拿起桌上的白酒倒了兩杯,一杯遞給了遊子秋,說:「咱們就定一個準則,可以耍心機,可以用手段,但有一條,咱們誰都別傷害到他,也別影響到他,這能做到吧?」
遊子秋接了他手裡的酒杯:「你太小看我了。」
兩人碰了一杯,陸馳拿起菜單,開始點菜。
遊子秋還真沒想到陸馳是這種性格的人,他們以前見面,陸馳給他的感覺都很高冷,寡言,穩重,沒想到本人這麼豪爽,乾脆,很男人。
遊子秋笑了笑:「看來我是碰到勁敵了,不過你今天攔著不讓我見謝風行,這行為算不上君子吧?」
「所以知道你要追我愛的人,我還坐視不管?那不叫君子,那叫傻逼。」陸馳說,「你約不到謝風行,只能把我一塊約上,難道不也是耍了心機。我要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可真就成了冤大頭了。」
遊子秋就笑了起來:「希望你能諒解,謝風行真的太難追了,你已經占儘先機,還是近水樓台,我不用點心思,那可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你和他一起上的那個熱搜,算是你的主動出擊麼?」陸馳問。
「什麼熱搜?」遊子秋笑著說,「我不太明白。」
陸馳就笑了笑,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來,那神色頗有些桀驁不馴:「也是,我們是情敵,不用推心置腹。」
遊子秋看著陸馳,嘴角沒有了笑意。
他和陸馳比,劣勢其實還是很多的。陸馳是謝風行的老闆,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幾乎天天見,陸馳認識謝風行的時間也比他長。況且陸家這位公子哥,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長的也帥,年輕氣盛,頗有男子氣概,這種類型算是他的勁敵,因為跟他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他比陸馳年長很多,以前見面,陸馳對他還是很敬重的,如今成了情敵,陸馳看他,就像一個看到有人侵略自己地盤的野獸,再客氣也裹不住他的攻擊性。
謝風行去上了兩個小時的理論培訓,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剛吃了點夜宵,索性就在山腳下就下了車,步行往家走,剛走到半路上,就見他們的車緩緩開了下來。
車子在他跟前停下,常瑞探出頭來問:「怎麼沒打車?」
「消消食。」謝風行問,「你要出去?」
「陸馳喝多了,我去接他。」
「那你去吧。」
謝風行往路邊一站,讓常瑞過去以後,這才繼續往上走。
回到基地以後,洗完澡他就出來了。小柳他們在客廳看電影,他就在旁邊坐下看了一會,大概過了半小時,就見有車子進到院子裡來了。
他起身走到廊下,看著常瑞把陸馳扶了出來。
「真喝多了?」他問。
陸馳滿臉酒紅,笑著說:「沒有。」
人還算清醒,兩條腿卻有些不聽使喚。常瑞把他扶到二樓,回頭看謝風行:「睡你房間?」
話才剛說完,陸馳自己已經扶著門進去了。
喝成這樣,陸馳還要去洗澡。
「沙發上躺一會,等會再去洗。」謝風行說。
陸馳就在沙發上躺了下來,說:「沒喝醉,清醒著呢。」
常瑞笑著看了看謝風行:「那我出去了,你照顧一下。」
說完順便把房門給關上了。
謝風行給陸馳倒了一杯水,說:「你不是說你酒量很好。」
「今天喝太多了,白的啤的摻著喝的。」他將謝風行遞給他的那杯水喝了,謝風行去接杯子,陸馳忽然伸手攔住:「還沒喝光。」
說著就仰起頭,把最後一滴水也都喝光了。
然後才把酒杯遞給謝風行:「你給我倒的水,一滴……都不能剩。」
謝風行捏著杯子,看了他一秒鐘,面無表情地說:「看來確實沒醉。」
這人怎麼聰明成這樣。
陸馳想。
身體雖然有些不聽使喚,但腦子其實是清醒的,他本來還在想,自己要不要趁著喝醉發動個進攻。
畢竟喝多了酒,稍微放肆一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別的不干,趁機說個情話總可以吧?
誰知道謝風行也要看破說破。
他躺在沙發上,看著謝風行,心中忽然柔情和酸澀一起泛濫,說:「你都不知道我為什么喝這麼多。」
「為什麼?」謝風行問。
「為你喝的。」陸馳說。
遊子秋要跟他喝,他難道認慫說自己不能喝了?在別人面前可以,情敵面前那是肯定不能說自己不行的。
只是沒想到遊子秋看著那麼文靜的一個人,竟然也那麼能喝。
不過最後還是沒能喝過他。
他贏了一局,雖然這聽起來很幼稚,但對男人來說很重要。
他想,謝風行但凡給他吃個定心丸,他可能也不會像今天如臨大敵一樣。如果謝風行像他愛他一樣地愛他,什麼遊子秋張子秋李子秋的,都是狗屁。
他吃那麼多醋,都要酸死了,可能謝風行都不知道。
他又不想告訴謝風行,遊子秋也在追謝風行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想謝風行知道。
「謝風行啊。」他念。
謝風行給他蓋了條毯子,他揪到鼻子下面使勁聞了聞。
這一會腦袋是真的開始暈了,熱乎乎的,輕飄飄的。
會有那一天麼?
謝風行也很火熱地愛他那一天,為他顫抖,瘋狂,炙熱地吻他,恨不能和他融為一體。
大概是一直想著這件事,陸馳竟然做夢了。
夢裡是熱情似火的謝風行,不住地親他,一遍又一遍地說:「我好愛你,我好愛你。我好愛你啊,老公。」
老公這個詞直接讓陸馳興奮地醒了過來。
他睜著眼睛,整個身體都出了一身汗。
他將毯子掀開,就聽見謝風行坐在床上問:「醒了?去洗澡吧。」
陸馳坐起來,扭頭看向謝風行。謝風行在床上坐著,手裡還捧著一本書。
他揉了一下眼睛坐起來,心想,真是不爭氣,怎麼就醒了呢。
好不容易夢到這種內容。
老公……
啊,不行了不行了。他只要一想到謝風行纏著他叫老公,他就不行了。
這是他的終極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