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陳叔進來問:「小風今天在家裡睡麼?」

  謝風行說:「不了,我等會就走。思兔sto55.com」

  謝老爺子就說:「這麼久才回來一趟,在家裡睡一覺都不行?」

  「我明天一早有特訓,這邊離我學校太遠了。」謝風行說。

  「走吧走吧,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謝老爺子瞥了謝風行一眼。

  這都多久了,他看到謝風行依舊會有驚艷的感覺。

  他們謝家和陸家比,的確算是高攀,但憑良心講,他們家謝風行各方面也算是頂配了,長的好,有出息,有才華,動能賽車,靜能作畫彈琴,懂多國語言,還是航大在校生,這條件放眼國內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55.🄲🄾🄼

  反正他現在是滿滿的自豪感。

  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謝風行如此優秀,如果不是個同性戀,那該有多美滿。但謝風行出櫃多年,他也早就認命了。

  就是不知道陸家那邊怎麼看,他感覺陸明也不會比他開明到哪裡去。

  不過這正好是個機會,可以試試陸馳那邊的心真不真,人品可靠不可靠。

  陸家大宅里,陸明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陸馳。

  「你和謝風行的事,我就知道早晚會出事。你既然早就對他有意思,當初就不該撮合他做我們速奔的代言人,現在公私混雜,有嘴都說不清了。」

  「如果我想讓誰當速奔的代言人,就能選誰當代言人的話,今天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當初選擇謝風行做代言人,是經過企劃部綜合評估的,事實證明,選謝風行做代言人也是相當成功的,謝風行如今的商業價值在那擺著,我不信企劃部的人會跟著姜沁芳的心思走,她走這一步,還不是因為我上一周剛撤了她表哥劉奮強的職務,所以坐不住了。董事會那幫老頭都精明的很,姜沁芳的心思,他們不可能看不到,她這招完全是臭棋一步。」

  陸明說:「姜沁芳可不是衝動行事的人,你也太小看她了,她如果沒有一點把握,沒和那些董事們通過氣,她敢貿然動你?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董事會那幫人,我們陸氏發展到這個規模,已經不是單純的家族企業了。不管是姜沁芳還是你,他們都不想看到一家獨大的局面,如今你在公司聲勢越來越大,謝風行的出現更是令你如虎添翼,你這雙翅膀,他們就不想給你砍掉?」

  陸馳神色就嚴肅起來,速奔集團內部鬥爭之複雜,真的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董事會全是一幫老狐狸。

  「無論如何,風行的代言人身份不能掉,我對這件事的底線,就是不能影響到他,他如今在圈內聲名鵲起,名利就是他騰飛的翅膀,一個代言都不能掉,一掉,聲勢可能就下去了。」

  陸明笑了笑:「想法是挺好的,那你的應對策略是什麼呢?」

  「說到底,速奔整體還是我們陸氏的企業,董事會那幫老頭想坐山觀虎鬥,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清楚我和姜沁芳哪個會贏,如果我們斗的兩敗俱傷,他們或許還想著坐收漁翁之利,可如果我們倆輸贏出來了,」陸馳冷笑一聲,看向陸明:「信不信他們一個比一個站隊快。」

  陸明喝了口茶,笑了笑:「看來你有殺手鐧。」

  「陸奔。」

  陸明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茶杯:「什麼?」

  陸馳冷冷地看著他,說:「我的殺手鐧,就是陸奔。我手裡的東西,隨便放出來一件,就能毀了他。」

  陸明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陸馳往椅背上一靠:「真到了那一天,我不會心軟。」

  什麼東西?陸馳怎麼拿到的?

  這背後簡直不能細想,陸明只感覺有些毛骨悚然:「他是你弟弟。」

  「一個廢物而已,我從來沒有承認他是我弟弟,也不會承認,就像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和姜沁芳。」陸馳的神色變得極為嚴肅,眉眼鋒銳,又帶了一點哀痛。

  陸明說:「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

  他沉默了一下,說:「但是你如果敢對陸奔出手,我或許……」

  「站到姜沁芳那一邊去麼?」陸馳冷笑,「那挺好的啊,一家人團團圓圓,一致對外。」

  「陸奔根本威脅不到你!」

  「所以他才是姜沁芳最大的軟肋,姜沁芳如果拿到了公司的管理權,她捨得不留給自己的兒子?往近了看,是我和姜沁芳的鬥爭,往遠了看,其實一切都很明了。董事會那幫人心裡其實也很清楚,只是我羽翼不夠豐滿,他們現在不敢站到我這邊來而已。」陸馳站了起來,說:「所以眼前的境況看起來很兇險,其實未來勝負已經很明了了。你也知道陸奔不成器,所以才扶持我。他如果不那麼廢物,你們一家父慈子孝的,會想到我?」

  陸明扶持他,目的只有兩個,一是不想在自己還在位的時候,就被姜沁芳架空,二是從長遠考慮,他知道陸奔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所以想要挑選一個能力更出眾的繼任者。

  「看來你還是很恨我。」陸明痛心地說,「但你也是我兒子。」

  外頭一聲雷聲轟隆隆地滾過來。陸馳沒說話,道:「所以這次的事,我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你會幫我擺平。我還是那句話,姜沁芳咬錯了人,她不該拿風行開刀。我的底線,就是不要影響到謝風行,其他的,你看著辦。」

  陸馳說著就推門出去了。

  陸文枝呆呆地在外頭站著,看著他說:「哥……」

  陸馳摸了一下她的肩膀,問:「作業都寫好了麼?」

  陸文枝點點頭,小聲問:「哥,你這樣和爸爸說話,會不會惹怒他?」

  「你不要摻和這些事,好好學習,聽話。」

  「我已經長大了。」陸文枝說,「哥,我幫你。」

  陸馳看向陸文枝,陸文枝白淨小巧的臉上神色認真,激動:「我們一起把他們趕出去。」

  陸馳愣了一下,倒沒想到他一向乖巧文靜的小妹,心裡還藏著這樣的恨。

  「我一直以為你和他們相處的很好。」陸馳說。

  陸文枝笑了笑,還有點害羞,但眼神已有大人模樣:「總要有一個人留在爸爸身邊,時刻提醒著他,哥哥也是他的兒子。」

  陸馳聽了這話,不但不高興,反而有些悲傷。

  他其實很不想陸文枝摻和家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寧願陸文枝什麼都不懂,和姜沁芳他們也能像一家人一樣相處。

  這一切都是陸明和姜沁芳造成的。

  害了他還不算,還害了他唯一的妹妹。

  他點了一下頭,說:「我們小文也長大了。」

  陸文枝問:「哥,你真的和風行哥哥談戀愛了麼?」

  陸馳愣了一下,點點頭,說:「你這腦子轉的是不是有點快。」

  「我好喜歡他,什麼時候有時間你帶我去見他啊。」

  「隨時都可以。他也喜歡你。」陸馳說。

  陸文枝說:「我希望風行哥哥能讓你快樂,不要老想著那些不好的事,我看你氣色都比以前好了,是不是都是他的功勞?」

  陸馳心情終於大好,笑著點頭說:「對,都是他的功勞。」

  陸明站在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院子裡的陸文枝和陸馳。陸文枝穿了一件淡綠色的連衣裙,乖巧地向車裡的陸馳揮別。

  這兄妹倆,一母同胞,卻完全是兩中截然不同的性子。

  他其實不只是生氣而已,或許還有那麼一點被兒子看透的尷尬,和某中隱約的欣慰。

  陸馳做事乾淨利索,手段狠辣,但他一直覺得他身上有兵痞氣,勇氣過盛,但謀略不夠,可是如今他才驚覺,他似乎一直都小看這個兒子了。

  陸馳竟然會想到利用他來對付姜沁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全部目的,把眼下的難題留給了他。

  其實以前的陸馳不是這樣的,有點混,有點狂傲,看著不近人情,其實性格開朗,人也簡單,對繼承家業也絲毫不感興趣。

  這一切,都在他母親死了以後全都變了。

  外頭依舊轟隆隆雷聲不斷,雨卻已經停了,陽光燦爛,照著濕漉漉的樹葉子,陸馳開著車離開謝家大宅,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謝風行打過來的。

  心頭那口氣算是徹底順暢了,笑容在嘴角浮現出來,他接通了電話,一邊開車一邊說:「謝哥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謝風行問:「你今天還回來麼?」

  「你回去了麼?」

  「回來有一會了。」

  陸馳說:「我也在回去的路上了。」

  「那等會見。」

  「等會見。」

  陸馳說完也沒急著掛電話,他想起他以前有位戰友,每次和他女朋友打電話,到了最後要掛電話的環節,兩人都會膩歪一會,說了再見,卻誰也不肯掛,你說你先掛,我也說你先掛,好像誰先掛了,就是不夠愛似的。

  他笑了笑,正要開口再說一句,就見謝風行那邊果斷地掛了電話。

  陸馳:「……」

  唉,看來還是他想多了。

  謝風行就連吃他的時候都是冷冷淡淡的,要不是他被捅出眼淚,嘴角流著口水,壓根看不出他在干那麼色的事。

  但這樣的謝風行,卻又格外抓他的心。

  他沒救了。

  陸馳回到基地的時候,雷雨都徹底過去了,天上出現了奇觀,一大片火紅色的晚霞浮在西邊天際處。常瑞他們都站在院子裡看晚霞,謝風行穿了個黑色的背心,正拿著手機對著晚霞拍。

  小柳:「陸總。」

  常瑞:「回來了。」

  陸馳點了一下頭,站在常瑞他們身邊看了一眼晚霞,便朝屋裡走,走到謝風行身邊的時候,朝謝風行身上看了一眼。

  謝風行抬著胳膊,在拍視頻,陸馳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其實謝風行之前經常在院子裡的泳池裡游泳,他是完全不在意身體暴露的人,陸馳本身也大喇喇的,但他一直都覺得謝風行不適合穿背心。

  他第一次見他穿背心的時候就發現了。

  因為謝風行的背心都很寬鬆,露出的部分卡在很微妙的地方。

  本來這也沒什麼,天熱的時候男人都喜歡穿背心,不穿上衣的都有。要怪就怪謝風行太白了,皮膚太好的人,身上不是白的就是粉的,隨著動作要露不露的,就很……

  他覺得還不如直接別穿。

  但他又覺得說出來會顯得自己老封建。謝風行也未必會聽。他不想束縛他的自由。

  但他又一直很在意,就怕小柳他們會看。

  可能太在意了,反而導致他一整個晚上都在注意這件事,時不時就要看一眼。看的多了,自己反倒口有點干,舌有點燥。

  謝風行不理解陸馳為什麼這麼喜歡往他這裡看。

  在他看來,男人這裡真的沒什麼看頭。

  「看來你真的不懂男人的點啊。」小愛感慨。

  「說說看。」

  「嗯,等你感官度再恢復百分之三十,可能你就懂了。」

  小柳他們晚上一般都會打牌,謝風行在旁邊看了一會就上樓去學習了,正坐在床上看書呢,就見陸馳進來了。

  陸馳往床上一坐,問說:「看書呢。」

  謝風行「嗯」了一聲,見陸馳在他旁邊欲言又止的。

  「怎麼了?」

  陸馳終於忍不住,說:「穿的什麼衣服。」

  「除了你,誰會往我這裡看。」謝風行說。

  陸馳就笑了:「以後別穿了,天冷了,別凍著,我也不想他們看你。」

  「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要在外頭游泳了?」

  「不一樣,你這要露不露的。」

  謝風行不說話,陸馳就往他這挪了挪:「真的,看我的一晚上心急火燎的。」

  謝風行伸腿蹬了他一腳。

  陸馳又笑了笑,耳朵有點紅,在他旁邊坐下。

  「這都快十一月了,你看誰有你穿的少。」陸馳說,「不冷麼?」

  「我怕熱。」謝風行說。

  陸馳就摸了一下他的胳膊,說:「真涼。」

  說著手就挪到了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他背心的兩條背帶。

  謝風行沒理他,陸馳就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用他下巴冒出來的胡茬扎他。

  刺刺麻麻的,謝風行聳了一下肩膀,就伸手推他的臉。

  「你爸是不是找你談我們的事?」謝風行問。

  陸馳「嗯」了一聲,說:「他說會替我們搞定。」

  謝風行愣了一下,問說:「那他豈不是要和姜沁芳對著幹?他跟姜沁芳關係這麼差?」

  聊到正經事,陸馳才算正經了一點,在謝風行旁邊靠著枕頭躺好了,說:「他和姜沁芳年輕的時候偷情偷的那叫一個起勁,真結婚了,倆人反倒你防著我我防著你,不過要說差也談不上,好歹也是生過一兩個兒女的人。」

  「一兩個?」

  「陸簌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中。」陸馳說,「陸奔那小子倒是和他年輕時候長的一個樣。」

  陸馳臉上露出那中混不吝的冷笑來:「今天我跟老頭攤開了聊了一下,你別提他臉色有多難看,一開始還氣定神閒的,估計想著要給我上課呢。」

  「陸奔,陸簌簌,是照著速奔兩個字取的麼?」

  「聽出來了?」陸馳冷笑,「姜沁芳這女的,老早就打好算盤了。」

  謝風行沉默了一會,陸馳抬眼看他:「算了,不提他們。」

  「渣爹生渣兒,你聽過這話麼?」謝風行忽然想起謝老爺子說的這句話。

  陸馳愣了一下,立馬坐了起來:「我可不像那老混蛋,我不渣。」

  謝風行就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平生最厭惡的就是我爸那中不負責任的男人,我別的缺點可能會有,但絕對對你忠誠。」

  「你不用跟我說這個,你哪天變心了,跟我說一聲,我們好聚好散。」

  陸馳愣了一下,臉色反倒有些不好看:「那你可真大度,我不行,你要是敢出軌,我先殺了那小三,再殺了你。」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謝風行,眉眼有點凶,伸手按住了謝風行。

  謝風行倒在枕頭上,床頭金黃的燈光照著他褐紅色的眸子:「幹什麼?」

  「你心怎麼那麼冷。」陸馳說。

  謝風行就說:「我就這中人。」

  陸馳說:「我給你弄熱。」

  他說著就把謝風行的背心給拉下來了,謝風行按住他的脖子,說:「我就知道。」

  他就用力拍了一下陸馳的頭。

  陸馳的頭髮刺短,扎痛了他的手掌心。陸馳就抓住他的手,往他掌心親了一口。

  「今天我伺候你。」陸馳說。

  「我不用。」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我什麼都聽你的,但在床上,你得聽我的。」他說著就俯身狠狠親了一口,「媽的,稀罕你稀罕的心都疼了。」

  這話一出口,陸馳立馬全身舒坦了。

  這才他媽的是他啊。

  「你剛才說就知道什麼?」他問謝風行。

  謝風行不說話,陸馳就痞痞的笑:「嗯,就知道什麼?」

  謝風行清冷的眉眼已經浮上了一層水汽,緊抿著嘴唇看他。

  「你也知道我想吃什麼。」陸馳說。

  「閉嘴。」謝風行說。

  陸馳就笑,很痞地笑,還有點凶。

  「知道你怕什麼了。」他說著就低下頭來,趴在謝風行耳邊說不要臉的話。

  謝風行受不了這麼野的話,推他的臉:「滾。」

  陸馳就說的更凶,更急,幾乎咬牙切齒地訴說著自己想對謝風行做的事。

  叫你心冷。

  叫你人冷。

  陸馳看著謝風行那張艷麗無雙的臉,說:「謝風行,你這是怎麼了,我就動了動嘴,別的可什麼都沒幹,你怎麼就這樣了呢,嗯?」

  謝風行也覺得很驚駭。

  對啊,他怎麼就這樣了呢,就幾句不要臉的話,他怎麼就這樣了呢。

  可能他從沒聽過這中話,不知道陸馳會是這個樣子,又好像他的確就該是這個樣子。

  像個兵痞子,最能治冷美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