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下午放學的時候,謝風行才將他的手機開機,一開機,就一堆未接電話和簡訊涌了進來,陳曦的,苟小川的,謝老爺子的,甚至還有一些和他同台競技過的賽車手及相關人員,GG商等等。思兔sto55.com

  就連謝維都給他發了個信息,問他怎麼樣了。

  電話打的最多的是謝老爺子,信息發的最多的是苟小川。

  苟小川這幾天飛去陪陳卓了,不在北城,他依舊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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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關機了?」

  「我剛給我表哥發信息了,好在你沒事!」

  「開機了趕緊回我電話!」

  「兄弟今天就回北城,咱們見面聊!」

  謝風行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才響一聲,苟小川就接通了。

  「這麼快。」他說。

  「你總算是回我電話了。」苟小川問,「你沒事吧,我看到你發的照片了,我曹那個人渣打的,讓我表哥弄死他!」

  謝風行問:「你回來了麼?」

  「還沒呢,我正要給你說這事,我看今晚有颱風登錄北城,飛機都停飛了。」

  「別回來了,我也沒什麼事。」謝風行說。

  「那我過兩天再回去。你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啊,我看那人還沒抓住呢。」苟小川說,「不過我也不用太擔心,反正有我表哥在,我看他估計比我還緊張。你今天又去上學了?上下學尤其要注意,小心他來報復你,這年頭什麼瘋子都有,女明星孫媛的事你聽說了麼?碰到這種神經病真是太可怕了。」

  苟小川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沒玩沒了,一直聽他嘮叨了一路,謝風行問說:「你嗓子怎麼這麼啞?」

  苟小川笑了兩聲:「我老公太棒了唄。」

  謝風行:「……」

  他隱約聽見陳卓的聲音,說:「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你們繼續膩歪吧,我掛了。」

  「別啊,我們打個視頻吧,我看看你的傷!」

  苟小川一聊起來沒玩沒了,看完他的傷,又給他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哥們我也是傷痕累累,嗚嗚嗚。」

  直到他和小柳都回到基地了,苟小川才算在陳卓的催促下掛了視頻。車子還沒進家門,他就看到了一輛豪車在外頭停著。

  他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了謝老爺子。

  陳叔最先跑了過來:「怎麼傷成這樣了。」

  謝老爺子看了幾眼,問說:「犯人跑了,還沒抓住?」

  「他跑不遠。」謝風行說。

  「敢跑到家門口來殺人,他也是無法無天。」謝老爺子說。

  「好在他也沒占到什麼便宜,被風行打了個落花流水。」小柳說。

  「我倒是在警局認識一些人,」謝老爺子說,「可以給他點厲害看看。但人沒抓住之前,你就不要隨便外出了,誰知道他從哪個旮旯里冒出來,這種都是入窮巷的狗,捨得一身剮的。」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輛車緩緩駛了過來。

  謝風行回頭一看,是陸馳。

  陸馳下了車,先跟謝老爺子打了個招呼。

  「下班了。」謝老爺子笑呵呵地說。

  「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小風。」

  「進去說話吧。」謝風行說。

  小柳他們引著謝老爺子往裡走,謝風行問陸馳:「你不是說要晚一點回來麼?」

  之前還特意打電話告訴他說,他一時半會回不來,讓小柳去學校接的他。

  「這不聽說老爺子來了麼。」陸馳說。

  謝老爺子回頭看他們,陸馳便立即追上去了。

  謝老爺子這次來,不光是來看謝風行的。

  謝維出走已成定局,謝風行又沒有接班的意願,他今天來,是想探一下陸馳的口風。

  他覺得自己的打算還是很完美的,唯一的缺點就是打算的太精明,怕陸馳不同意,所謂溫水煮青蛙,他得一點一點來,爭取兩年時間之內搞定這件事。

  陸馳聽了謝老爺子的想法以後,問:「這事您跟風行商量過麼?」

  「我老早就跟他提過,他說讓我自己跟你談,這事他不摻和。」謝老爺子說,「你也別急著拒絕我,再好好考慮一下,不用急著答覆。」

  接手謝家的生意,這的確不是什麼好建議,他和謝風行這層關係,其實離謝家的生意越遠越好,這樣關係才更簡單,純粹。

  他覺得等他和謝風行結了婚,再說這事也不晚。那時候都比現在要名正言順和合適的多。

  但陸馳還是很高興。

  因為他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贏得了老丈人的心。

  謝氏是謝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他願意交給自己,主要原因肯定是因為謝風行,但也說明老爺子接受他了。

  他早知道謝老爺子對他很滿意,但接受到這個程度,這麼快就想把公司也交給他,他還是有點意外。

  謝老爺子走了以後,他就謝風行說了他們聊的事。

  「這事你自己看著辦。」謝風行說,「不過天上不會掉陷阱,你得看清老爺子背後什麼打算。」

  「我知道他的意思,」陸馳說,「幫著管理公司,說白了,就是給你們家打工。」

  他說著看了一眼開始起風的院子:「說不定我很快就被速奔給踹了,正好到時候沒地去,到你們謝氏打工去。」

  陸明現在還沒有表態,但他身體已經完全垮了,速奔股票今日再次跌停,兩派的鬥爭也愈演愈烈,公司人心浮動,大家都開始站隊了,兩敗俱傷幾乎是必然結果,不管哪一方,即便最後贏得勝利,也勢必會元氣大傷。而速奔集團是陸明一輩子的心血,鬥爭到了白熱化階段的時候,他肯定會出面的,

  他一直遲遲沒有表態,這兩天卻見了老徐他們好幾個高層,只怕快有決定了。

  「颱風快來了。」謝風行看著外頭說,「你要不要把你小妹接過來,大家一起吃個飯。」

  之前就一直說要一起吃個飯來著,可惜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他們倆都沒有時間。

  今晚是個值得慶祝的夜晚。

  陸馳說:「那我去接她。」

  他也該去醫院看一眼陸明了。

  病房的電視上,女主播正在播放今日的天氣情況。

  「今年的第十三號颱風海神號,已於今天下午六點加強為超級颱風,預計將在一個小時後登陸北城,颱風經過的附近海域,風力將達到12-16級,陣風16級以上,那麼颱風天氣,我們應該如何做好安全防範呢……」

  陸文枝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外頭黑色的樹影搖晃的厲害,颱風好像就快要來了。

  陸馳剛打電話過來,說要來接她。

  她想讓他們父子倆見一面。

  她就扭頭看向旁邊在看電視新聞的陸明。

  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她立馬起身去開門,打開房門,卻看見姜沁芳在外頭站著。

  姜沁芳的懷裡還抱著一束花。

  她愣了一下,說:「姜阿姨,我爸說他……」

  姜沁芳沒有管她,便直接抱著花進去了。

  陸明看到她,說:「你怎麼來了?不是跟你說了,這幾天……不想見任何人。」

  「你見過老徐他們的事,我都知道了。」姜沁芳說,「你跟他們聊了什麼,我也都知道了。我覺得在這個時候,該給我一個爭取的機會。」

  姜沁芳將那捧花放下,問:「喜歡麼?你最喜歡的藍玫瑰。」

  陸文枝默默地走過來,幫陸明往上挪了挪。

  姜沁芳說:「小文,你先出去,我跟你爸聊點生意上的事。」

  陸文枝看向陸明,陸明虛弱地點了一下頭。

  陸文枝便帶上門出去了,到了外頭,發現劉奮強也在,劉奮強笑眯眯地跟她打了個招呼,陸文枝卻沒理他,直接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扭頭朝走廊另一頭看去,呼呼的風聲吹的走廊的窗戶都在顫動,有些冷。

  姜沁芳靜靜地坐在病床前,看著陸明。

  陸明經不住她這樣打量的眼神:「你想說什麼?」

  「我在想,這還是不是我當初愛的那個男人,那個當初許諾,他的心,他的人,他的所有財產都屬於我的男人。」姜沁芳趴在病床上,撐著腮看他,「陸明,做人不要太絕情,我一輩子的青春都給了你,給了速奔,如果到了這個時候,我失去了愛我的男人,失去了我的兒子以後,你還要讓我失去我最後擁有的事業,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你要毀了我麼?」

  陸明說:「你放心,即便我把公司都交給了……陸馳,我依舊會保證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我現在擁有的錢,就足夠我花幾輩子的了,錢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一文不值。」姜沁芳握住他的手,「我要的是權力,是我的心血結晶。你如果給陸馳?你能落什麼?他會怎麼對你,怎麼對我,你應該想的到吧?你以為你把公司拱手相送,他就能原諒你了?人死不能復生,這話是他說的,你都忘了麼?」

  陸明並沒有說話。

  他還沒有做好最後的決定,姜沁芳知道。

  她微微紅了眼眶,說:「我已經失去了陸奔,不要再讓我失去你。」

  「陸奔……」提到他,陸明神情有些哀傷,「可惜了。」

  「兒子們都不爭氣,但是不要緊,我們夫妻同心,還有彼此。」姜沁芳埋在他胳膊上,低頭哽咽起來。

  陸明也沒說什麼,只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

  姜沁芳覺得自己這張感情牌打的還是很好的。

  該柔情柔情,該狠心狠心。

  作為公司領導,她大是大非分的清楚,為了最大程度地降低個人對公司的影響力,她連親生兒子都能捨棄,她的犧牲和決斷,全公司都看在眼裡。作為陸明的愛人,她和他攜手幾十年,有共同的悲痛和喜悅。

  於情於理,她都比陸馳更適合做速奔下一個掌舵者,也只有交給她,才最符合陸明本人的利益。

  她紅著眼睛從病房裡出來,抹去了眼角的淚花,卻看見陸馳在陸文枝身邊坐著。

  旁邊的劉奮強十分侷促地站在旁邊。

  看見她出來,陸馳立馬站了起來。

  姜沁芳冷下臉來,她和陸馳這兩天在董事會上已經吵過很多次了,彼此都已經徹底撕破了臉,她懶得多跟他一個眼神,徑直去了隔壁。

  她最近一直在醫院住。

  不像陸馳這個不孝子,連面子工程都不肯做一下。

  但她還是憂心的,怕陸明見了陸馳以後,心裡那桿秤又朝陸馳傾斜。

  但她沒辦法阻止陸馳去見陸明,她的權力還是不夠大。

  等她權力更大一點,等她掌控了速奔,她要讓陸馳一輩子都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陸文枝先進的病房,進去以後她便輕聲對陸明說:「爸爸,我哥來了。」

  陸明朝門口看了一眼,就見陸馳進來了。

  陸馳的神情很嚴肅,剛才看到姜沁芳那雙眼紅腫的模樣,他就能猜到她和陸明都聊了些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陸明居然主動招手:「你來了,過來坐。」

  陸馳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陸文枝在他旁邊靜靜地站著。

  陸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陸文枝。

  「你姜阿姨剛在我床前說了一大通,哭了一大通,你呢,可有什麼想說的?」

  陸馳說:「我說什麼,能影響到你的決定麼?」

  陸明笑了一下,嘆息一聲,說:「你的脾氣,還是太硬,以後把公司交給你,夠嗆。」

  陸文枝就說:「哥,你好好跟爸爸說。」

  今晚很重要,她有預感。

  她哥就是太直了。

  「我要說的,以前也都說完了,現在我虛與委蛇,別說我說不出來,就算我能演出來,也沒有人會信。我是你的兒子,我什麼脾性,你都知道,我想要幹什麼,你也知道。你自己做決定。我也只管做我想做的。」陸馳說。

  陸明沉默了一會,問說:「我如果把公司都交給你,你願意幫你弟弟一把麼?幫陸奔一把。」

  他說完眼眶便有些濕潤,看向陸馳。

  陸馳淡淡地說:「你如果少愛他一點,或許他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父子倆一時相對無言,唯有外面呼呼的風聲。

  冷的很。

  陸明沉默了一會,說:「老徐看著是個中間派,好像也親你一點,其實他比較傾向於姜沁芳。老黃不用說,他早年和姜沁芳在一個部門,有深厚的感情。你如果想要贏,主要需要籠絡的人是文斯名,趙拓和劉薇他們三個,別看他們在公司所占的股權不如老徐他們,但他們都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和公司中下部關係緊密,關係網更是錯綜複雜。老秦一直和我對著幹,但他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用,我都跟他交代了。還有個張坊,市長是他姑父,這人人脈了得……」

  一口氣說了這麼些,陸明喘了一會氣。

  陸馳卻已經怔住了。

  陸明喘了一會,說:「姜沁芳13年收購常氏的時候,手腳不太乾淨,鬧出過人命,被壓下來了。你也可以……去查查。她有個外甥女,在美國,她的帳戶上,應該每年都有幾千萬美金的進帳……」

  「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陸馳問。

  陸明看了他一眼,吃力地躺了下來,說:「我把公司就交給你了。但你要保證一點,要盡你所能,把速奔做大,做強。你的經營理念,我是認同的,不光是為了我一輩子的心血,也是為了速奔幾萬名職工……陸馳,公司不只關乎個人的得失,更擔負著成千上萬個家庭的未來,你要永遠記得這一點。」

  陸馳沉默了一會,問:「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

  「你和姜沁芳,論能力,你還稚嫩,不如她。但她這人從基層開始一步一步往上爬上來的,反而讓她滿心權力欲,為了權力,什麼都能幹,什麼都能捨棄。這樣的人或許很能幹,但不適合做一個大公司的掌舵人。」

  姜沁芳主動捨棄了陸奔,看似大公無私,大義滅親,其實她並不是因為覺得陸奔有錯當罰才這樣做,而是斷尾求生,利用自己的親生兒子上位,說到底還是為了前程。

  她很痛心,可她還是選擇這樣做,便知這人心有多狠。

  陸明看向陸馳:「你如果想要放開來干,不被束縛住手腳,就必須要將姜沁芳踢出董事會,但手段不能太狠,要給她在公司高層留個職位,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她,但陸馳,你如果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放下私人仇恨,你記住,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是我們陸家的,你做什麼事,都要想著那些為了速奔付諸一生心血的人,那些倚靠著速奔的員工。你品性好,比我這個當爹的好,我相信你。好好地干吧,我會盡我所能,為你掃除障礙。」

  他說了實話,陸馳反倒比較安心。

  陸明終究在個人感情和速奔之間,選擇了速奔。

  他這樣的選擇,並不是因為喜歡他這個兒子,只是認為他更合適做速奔的繼任者。

  於公,他敬佩他,於私,他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感覺。

  他站了起來,看著陸明。

  陸明說:「我要說的,就這些,你走吧。帶小文也離開這裡吧,不要再辛苦地守著我了。以後好好上學,跟著你哥……」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直接閉上了眼睛。

  陸文枝有些愣,大概沒想到陸明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陸馳對陸文枝說:「去把你東西收拾一下。」

  陸文枝去收拾行李,陸馳則在陸明病床前站了一會,但他什麼都沒有再說,陸明也沒有再說。

  作為公司的老總,他或許是成功的,懂得制衡和利用,目光亦是長遠,可作為丈夫,他濫情,風流,縱容小三欺辱原配,和姜沁芳聯手逼死了一個人,作為父親,他的所有子女都恨他,眾叛親離幾乎是必然結果。

  這裂痕永不能修復,他們父子這輩子註定只能這樣。

  一切皆有因果。

  有雨滴打在窗戶上,啪啪噠噠作響。

  姜沁芳坐在沙發上,心情有些焦灼。

  陸簌簌從隔壁房間出來:「媽,你回來了,怎麼沒開燈。」

  她將房間的燈打開,就直接問說:「媽,你看到謝風行的新聞了麼?」

  姜沁芳一直在忙工作,並不知道謝風行的事,便問說:「他怎麼了?」

  看她不知道,陸簌簌立馬興奮地回去拿了手機,又興奮地往沙發上一坐,打開手機給她看:「你看這是什麼!」

  姜沁芳就看到謝風行鼻青臉腫的模樣,心下大驚。

  她將新聞看了一遍,隨即便感覺內心一陣舒暢。

  也就只有這樣的瘋子,才敢對謝風行下這樣的狠手啊。

  她如果能找到這個霍守禮,然後和他聯手就好了。

  姜沁芳用手指放大了謝風行的照片,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只可惜這個霍守禮沒有得手,如果他將謝風行殺了,不知道陸馳會怎麼樣。

  他還有心思和她在公司里斗麼?

  還有心思插手陸奔的事麼

  她內心忽然升騰起極駭人的殺機,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恐怖,又莫名地有些興奮。她忽然聽見有啪啪噠噠的聲音,扭頭一看,就見急促的雨滴打在了玻璃上。

  「這個犯人跑了,還沒抓住呢!」陸簌簌說。

  姜沁芳有些懊惱,她應該早點看到這個新聞啊,要不然剛才看到陸馳的時候,她還可以「慰問」一下。

  焦灼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了很多,好像都被外頭的暴風雨給澆滅了。

  看來今天是她的好日子。

  姜沁芳倒了一杯紅酒,端著高腳杯到了窗前站定。

  暴風雨襲來,外頭狂風大作,她看見陸馳的車子漸漸駛離了醫院,車燈的光消失在茫茫大雨里,她抿了一口紅酒,整個人卻都冷了下來,眼神卻像外頭的狂風暴雨,興奮而剛毅。

  漆黑的山林里,霍守禮忍著渾身的劇痛,緊靠著一個只有半米深的洞穴,伸手接雨水來喝,他發燒了,嘴唇乾裂,渾身凍得直抖,接了半天,也只接了一點水,舌頭舔過掌心,卻渴的更厲害,他索性探出頭去,張開嘴去接天上落下的冷雨。

  大風卷著滔天巨浪登錄北城,所有人都閉門不出,陸奔戴著帽子,穿著一身黑衣,倉皇地鑽入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裡。

  車子穿過暴風雨,陸奔摘下帽子來,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臉,麻木的幾乎沒有任何感情,他接過同伴遞過來的東西,貪婪地吸著。

  陸氏兄妹的車子開到了基地大門口,謝風行撐著傘,站在大門口,揮了一下手,車燈照著他清冷單薄的身體,在暴風雨中毅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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