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謝風行拿過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才發現手機上有一堆的信息。思兔閱讀

  大家都在問他全城告白的事。

  他愣了一下,擁著被子看了看他們發過來的圖片和視頻,然後把手機對向陸馳:「你做的?」

  陸馳笑著說:「對。」

  「什麼時候搞的這個。」

  「我之前就想著要等到初雪的時候給你個驚喜,準備很久了。今天正好讓別人也分享一下我們的喜悅,人家新婚還廣宴賓客發喜糖呢。」

  謝風行將那些視頻看完,他其實能猜到陸馳那隱秘的心思。

  這場告白的時機也很妙,所有人都在嗑他們的糖,他們倆卻在做,愛。

  燈光給他的背籠罩上一層油畫般的光澤,謝風行有著無暇的皮膚,卻被他的牙印毀壞掉了。那是他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他手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隱隱發光,這一切都證明,這個人已經完全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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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吃點東西吧。我做了義大利面。」陸馳說。

  他說著就在床頭坐下,要餵謝風行吃。

  謝風行微微側頭:「還沒洗漱。」

  他說著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陸馳問:「能走麼?」

  謝風行回頭看他,陸馳有些心虛,但他覺得謝風行應該沒虛弱到那個程度。

  他第一次還是比較注意的,可是後來他就發現謝風行身體很耐。

  也就放開了。

  所以平時多訓練還是有用的,謝風行柔韌性超級好,好像怎麼打樁都能承受。

  陸馳只是這麼一想,心頭就愛意泛濫,那種又心疼他,又想更狠一點的感覺又冒出來了,痒痒的直讓人心頭突突跳。

  謝風行洗漱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已經穿上了浴袍。

  他是真的餓了,又累又餓。

  「你吃了麼?」他問陸馳。

  陸馳說:「我等會下去吃。」

  謝風行吃了兩口,說:「別盯著我看。」

  跟能吃了他似的。

  陸馳笑了笑,說:「好吃麼?」

  謝風行點了一下頭。

  義大利面,肉醬放的多,謝風行嘴角沾了一些,陸馳伸手抹去,那肉醬就沾到他手指上,他伸舌舐去,動作神態又酷又痞。

  這人就是個痞子,哪怕出身豪門,當了老總,也改不了他骨子裡的兵痞氣。

  謝風行想。

  但他喜歡他身上這股痞氣。

  「我把藥給你放床頭桌上了,你等會抹一下。」陸馳說。

  謝風行沒抬頭,只「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拉了一下浴袍的領子,遮住了自己的胸膛。

  陸馳拿了紙巾去了床邊,謝風行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他在床邊蹲了下來,用紙巾擦了擦地上和床頭的白色髒污。

  那是他們在床上運動的時候飛濺下來的白沫。

  謝風行端起旁邊的水杯,微微仰頭,將水杯里的水喝了個乾淨。他和陸馳那瘋狂荒唐的狂歡又湧入他的腦海,他竟然害羞了,很窘迫,只是想一想便尷尬的厲害,好想無法面對那個陌生的自己。

  陸馳就站了起來,走到窗口將窗簾拉開,外頭已經黑了,但院子裡卻是一片雪白。他將窗戶也打開了一條縫透氣。

  這真是極度愉悅,終生難忘的初雪。

  他占有了謝風行的第一次,自己也結束了處,男生涯。

  他以後要天天都過這種日子。

  陸馳越想越興奮,只感覺自己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謝風行已經吃完了,就問:「吃飽了麼?」

  謝風行去找紙巾,陸馳拉住他,直接就給他親乾淨了。

  謝風行臉都紅了,他整個人似乎都柔和了許多,好像是被他征服了一樣。

  至少陸馳這樣暗戳戳地想。

  「你好好休息。」陸馳說,「今天就別下樓了。」

  他端著餐盤下來,今天下雪,天冷的很,小黃他們又喝了酒,全都早早地去睡覺了,只有常瑞一個人還在客廳里坐著。

  陸馳下樓來,說:「一個人在這坐著發什麼呆。」

  常瑞說:「抽完這根煙。」

  他說著拿起煙盒:「你也來一根?」

  陸馳說:「我就不抽了,怕有味。」

  常瑞就問:「我還以為風行不嫌煙味。」

  陸馳說:「他是不閒。」

  他過去又重新開火煮麵,他自己吃的就簡單多了,為了省事,他直接煮了包泡麵。

  「吃這麼寒磣。」常瑞說,「不好好補補。」

  陸馳聞言就回頭看了他一眼,手指撓了一下下巴,說:「你知道的還挺多,老狐狸。」

  常瑞笑了笑,說:「睡覺去。」

  常瑞去睡覺以後,就只剩下陸馳一個人了。他吃了碗泡麵,吃完以後來到院子裡,地上的雪已經有半指深了。

  他就在院子裡堆了個雪人,呼呼的北風颳著,漫天的雪花亂飄,他的心頭卻那麼熱,以至於落到他臉上的雪花都融化成了水,他仰頭朝對面的二樓看去,看見窗戶那兒透過柔和金黃的光來。

  「今年的第一場雪呢。」苟小川趴在窗戶處說。

  他和陳卓這些天的波折和苦澀都在這一場瘋狂里釋解了,準備起來吃晚飯的時候,才知道外頭下雪了。

  好大的一場雪,整個世界都變得銀裝素裹。

  陳卓起來去拿外賣,苟小川躺在床上看了下手機,才知道今天有人大陣仗給謝風行告白。

  這是遊子秋還是他大表哥啊。

  他立馬截圖發給了謝風行。

  陳卓拿了外賣進來,說:「披薩到了。」

  苟小川立馬給陳卓看了一下網上的視頻。

  「大陣仗啊,好浪漫啊,不知道是不是我表哥搞的,他以前那麼直男的一個人,居然也會搞這種浪漫嗎?初雪日告白誒,好像全世界的人這一回都知道了。」

  他滔滔不絕說個沒完,陳卓「嗯」了一聲,說:「你是不是也喜歡這種浪漫?」

  苟小川說:「誰不喜歡啊,光看我就覺得好爽。」

  他說著看了陳卓一眼,立馬又說:「我不需要這個啦,我有你就夠了。」

  「跟著我,委屈你了。」陳卓說。

  他和苟小川真的生在兩個世界裡,苟小川身邊有很多像陸馳這樣可以大陣仗地搞全城告白的人。但這些對他來說,簡直是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也不是那種會大張旗鼓向全世界宣告的性格。

  還有那麼一個不開明的家庭。

  陳家人不理解他,陳卓也並不怨恨他們,他能理解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恐怕連同性戀是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考上了名牌大學,考上了研究生,一直都在光宗耀祖。

  他和苟小川的前路註定坎坎坷坷。

  苟小川戴上塑料手套:「我不委屈啊,我能跟我喜歡的人談戀愛,和我愛的人上床,有幾個比得上我啊,小爺不要太快意。」

  陳卓最喜歡苟小川這種性格,小太陽一樣的,不知道人間疾苦的,所以特別單純,積極向上。

  沒有富裕的出身,開明有愛的家,順風順水的成長經歷,是養不出這樣的性格的。

  他是苦水裡泡出來的,因此踮踮腳親親糖水裡泡出來的苟小川,便覺得自己也甜了。

  「等我以後工作了,賺錢了,我也給你包一個大屏幕。」陳卓說。

  苟小川嘻嘻笑著說:「不行,至少得倆。」

  陳卓替他擦了一下嘴角,說:「好,倆。」

  苟小川就把手裡的披薩餵陳卓吃。

  他是小公主心態,談起戀愛來嬌的很,愛撒嬌,會撒嬌,喜歡膩著人,什麼互餵東西啦,摟在一起看電視啦,那些情侶間喜歡膩的,他都喜歡做。陳卓正好反過來,從小是三好學生,生在不善表達感情,冷靜克制的農村家庭,他和苟小川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簡直被苟小川勾的魂兒都沒了,都不知道這世上的男人還有這樣的小妖精。

  這次突然出櫃,他遭遇了人生最難的一關,挨過打,挨過罵,以前的擔憂都成了現實,情緒在大起大落之後,反倒變得更加放肆,有一種偏要破壞和墮落掉自己的報復的衝動。

  他其實比他想像的能扛事,出櫃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可怕。只要他愛的人一直在他身邊,成為他最後的退路,他就能一往無前。

  「等會咱們去外頭堆雪人吧。」苟小川說。

  「你能行麼?」

  他們今天做了三次,他知道苟小川的體力和耐力,基本三次就歇菜了。

  苟小川說:「好不容易下那麼大的雪。」

  陳卓點點頭。

  吃完以後兩人就全副武裝穿的嚴嚴實實地出來了。他們住的是苟小川的別墅,家門口就能堆雪人,兩人齊心合力,堆了兩個雪人,一大一小,他給這倆雪人都戴上了藍色的圍巾,一看就是倆男雪人。

  苟小川拍了好幾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小白和他的超恩愛的老公。」

  發完朋友圈,倆人手拉手出去散步。

  苟小川發現陳卓這次回來之後比之前大膽了許多,也主動了許多。

  別看下了那麼大的雪,路人人卻很多,大家都出來看雪,玩雪,拍雪,孩子鬧騰騰地在打雪仗,情人們在路燈下擁吻,苟小川圍著紅圍巾,粉色的頭髮都被大雪染白了。

  陳卓就想起最近網上很火的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也算人間共白頭。」

  他是很樸素老實的人,擁有的也是很樸素的夢想,便是和他喜歡的男孩子白頭到老。未來的路很難走,他們一起走,只要他們齊心,再苦,回到兩人世界裡,也是甜的。

  這樣的下雪天,竟然有人在街頭唱歌,旁邊還圍了好多年輕人。苟小川最喜歡這些小浪漫,立即拉著他的手一起跑了過去。

  唱歌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男孩子,他翻唱的是一首老歌,改編的更深情,節奏也慢了很多,是《第一次》。

  【哦,第一次我說愛你的時候。】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這樣的情境下,什麼歌都不重要了,什麼歌都好聽。

  這是所有戀人都無法抵抗的初雪啊。

  這座城市的另一個地方,蔣舒原背著趙晚在往家走。

  他們剛在外頭吃完飯回來。趙晚吻落在蔣舒原頭髮上的雪,雪沾染到他的嘴唇,融化成了水,滴到蔣舒原的脖子上,蔣舒原就抓了一下他的屁股,說:「老實。」

  陳曦一直在劇組拍戲,剛拍完這組戲,助理就把手機遞給了他:「畢閱打過來的。」

  陳曦笑了笑,接過手機,「餵」了一聲。

  「下雪了。」畢閱說,「我聽說初雪是告白的日子。」

  陳曦仰頭看著天上落下的雪,臉龐微紅,笑容溫暖。

  遊子蓉裹得嚴嚴實實的,從宿舍樓里跑出來,一個英俊的男孩子捧著鮮花站在她面前,火紅的玫瑰上,落了一層冰雪,卻依舊怒放,熱烈而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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