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番外
1.
尹恩剛開始記事時，他哥就已經是「別人家的孩子」了。思兔閱讀sto55.com
那時候尹家的公司還沒有做起來，他們一家人住的還是普通居民樓。
老式小區的房子大多都是一樓兩戶，沒有電梯。
上上下下誰家有什麼事，不管好的壞的，一天之內保證傳遍整個小區。
尹恩當時也才6歲，還在讀幼兒園大班的年紀，他哥考上市重點初中的消息一傳來，小區里跟他一起玩泥巴躲貓貓的小孩都趕來圍著他，紛紛說尹恩你哥哥好厲害呀。
大人們都夸尹家的大兒子有出息，尹家的小兒子機靈可愛。
而尹恩卻在家裡哭得臉通紅。
因為尹許要去住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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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要一個星期才能回家一次。
2.
尹恩從小就喜歡他的哥哥。
哥哥長得又好看又漂亮，還疼他，做什麼都依著他。
尹恩不會說漂亮這個詞，他只會指著電視說他哥哥長得比紅果果姐姐還要好看，卻不說他哥哥比綠泡泡哥哥帥。
尹恩見過他哥哥洗澡的樣子。
哥哥有次給他洗澡時，不小心被他淋濕了衣服。
哥哥也不惱，索性脫掉衣服和他一起洗。
尹恩好奇地摸著哥哥身上光滑細膩的皮膚，問哥哥為什麼這麼白，而且哥哥那裡怎麼和他長得不一樣。
尹許那個時候也才小學畢業，生理知識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一點點，他遮掩著對尹恩說他以後長得和哥哥一樣大後就知道了。
3.
可是尹恩不會和哥哥一樣大，哥哥總是比他大六歲。
尹恩上小學時，尹許上初中。
尹恩好不容易上初中時，尹許去外地上大學了，一年只回家兩次。
等尹恩終於上大學了，尹許已經忙得無法照顧他這個弟弟。
他只能偶爾在家見到尹許。
尹母上了年紀之後，反倒開始關心兩個孩子，每周末會在家精心準備一次家庭聚餐。
尹許孝順，從不會推拒，再忙都會回來吃飯。
於是尹恩每周可以見到尹許一次。
4.
尹恩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他哪裡也沒去，就待在家裡。
尹許有次周末回來，還問起他怎麼一直待在家裡，不出去玩。
尹恩盛湯的手一頓，他開口說他不想出去。
尹許又問為什麼。
那時候的尹許望著尹恩的眼裡笑意盎然，全部都是對心愛的弟弟的寵溺。
尹恩怔怔地說他沒有朋友陪。
尹許笑，他一邊笑著一邊轉頭問尹母有沒有時間帶小恩出去玩一段時間。
尹母還沒開口，尹恩就著急問哥不能陪他一起去嗎。
尹許笑意滯了下，似乎是認真思考了可行性。
尹恩以為他會同意，可尹許最後還是說讓尹母陪他去，說自己沒有時間。
尹恩放下湯勺站起來，扭頭就往樓上跑。
他前兩天明明就在尹許公寓樓下看見尹許和一個男人在車旁邊激吻擁抱。
5.
後來尹許對這件事的補償就是額外給了尹恩一張他的副卡，作為尹恩的生活費。
沒有精心挑選的道歉禮物，甚至也沒有態度良好的道歉信息。
尹許就像毫不在意尹恩為此鬧的一點小脾氣，他下個周末仍舊按時回來吃飯。
他在飯桌上夸尹母的手藝又進步了，說尹父最近精神恢復得不錯，然後視線落在低頭盯著碗裡飯菜的尹恩身上，笑著說小恩在家陪爸爸媽媽真乖。
尹恩用筷子扒著碗裡的米飯，第一次沒有遵守飯桌禮儀，他端起碗幾下就扒完了一碗飯，然後站起身說他吃飽了。
尹母當即就變了臉色。
尹許卻握著尹母手安撫她說小恩還小，可能有事要做。
尹恩看他一眼，轉身上了樓。
6.
尹恩大學要開學的前兩周，就在家裡急得上火，他在想怎樣才能讓尹許送他去學校。
他不敢和尹母提，害怕尹母下命令讓尹許送他去，那對尹恩來說是噩夢。
他哥只會更加覺得他是個麻煩，嘴上不會說什麼，但心裡肯定會越來越討厭他。
等尹許終於周末回家時，尹恩小心翼翼地迎上去，乖巧地喊了一聲哥哥。
尹許笑著摸了摸他頭，低聲問小恩是不是有事想跟他說。
尹恩瘋狂點頭，生怕點少了一次，他哥就不理他了。
尹許最後輕而易舉便答應送尹恩去學校，還讓尹恩把時間告訴他，過了一會，又在微信跟尹恩說，讓他記得提醒他。
尹恩偷偷將尹許的對話框置頂，然後又忍不住將尹許發來的消息重新標註成未讀的紅圓點。
7.
大學新生報導那天，尹恩跟著尹許一起去學校。
學校是尹許當年就讀的那所大學，只是尹恩和尹許選擇的專業不一樣。
尹恩選擇的是學校最王牌的專業，和管理公司完全不對口。
尹許看過他的志願，沒有說什麼。
有尹許在，尹恩沒有耗費多長的時間，便報導完畢，搬著行李去了宿舍樓。
宿舍條件一般，公共廁所公共浴室。
尹許覺得尹恩性子自幼被養得嬌氣，妥帖地詢問要不要申請不住校。
尹恩說不用，自己爬上床開始動手收拾。
尹許笑，轉身出去接電話。
剛好他出去過後，尹恩有位室友進來，大包小包從他肩膀卸下來砸在地上。
尹恩聽見動靜從床上探出頭。
那人滿臉的不高興，看向尹恩的眼神又凶又惡。
尹恩嚇了一跳，正不明所以想問他。
就看見那人上前抓著欄杆，指著欄杆邊的標籤叫尹恩睜大眼睛看看這他媽是誰的床位。
他先說了髒話，尹恩也不再跟他客氣，兩人吵了起來。
尹許接完電話從外面進來，看見在吵架的兩人，先喊了一聲小恩，然後才禮貌地跟人打招呼，問發生了什麼事。
尹恩沒錯過那人看見他哥表情一瞬間的怔愣，也沒錯過他哥慣常對人感興趣時會勾起的嘴角。
8.
尹許隨後便邀請盛淮和他們一起去吃午飯。
那人叫盛淮，是尹恩的室友，尹恩因為不小心認錯了床，跟他對吵了十分鐘，而他哥只用一句話就解決了兩人的矛盾，並幫助尹恩結交到了大學的第一個朋友。
尹恩以為他哥看上了人會經常往他學校跑，或者在微信上找他。
然而尹許自那天從他學校離開後，便沒有再主動找過尹恩。
尹恩每次找他，說不到兩句話，尹許便說他在忙。
有天尹恩忍無可忍地在他哥周末回家吃飯時堵住他哥，說自己有事找他。
他這次沒喊哥哥。
尹許笑著看了他一眼，好脾氣地問什麼事。
尹恩一下又躊躇起來，嘴唇翕動，愣是開不了口。
尹許明白了，笑著說是不是生活費不夠了。
尹恩怔住。
尹許給他卡里轉了一筆錢，讓他先花著，不夠再問哥哥要。
尹恩不耐地蹙眉，卻又不敢挑明，只能轉著彎說他們寢室下周要聚餐，周末可能不回來了。
尹許挑眉看他一眼。
尹恩以為他要問盛淮，可是尹許仿佛已經忘記那位讓他短暫感興趣的男生，對尹恩說好的，還鼓勵尹恩多交朋友，說多交朋友是好事。
尹恩扯唇跟著笑了笑。
9.
知道尹許對盛淮失了興趣之後，尹恩對盛淮的關注逐漸減少。
他一直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但他並沒有社交障礙。
既然尹許讓他多交朋友，那尹恩便去多交朋友。
他長得好，即使待人不算熱情，甚至有些冷淡，但他只要偶爾對著人笑一笑，笑容溫和，說話稱人心，便輕易收穫了一群好朋友。
於是尹恩也開始忙碌起來，他開始感受到尹許的那種忙碌，他跟著朋友們一起去聚餐，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去酒吧。
有天一個朋友說，有家新開的酒吧很帶感，問要不要去看看。
朋友說話時眼睛看著尹恩。
尹恩輕笑著點頭說去，於是一群人輾轉去了WINE。
10.
WINE的C區一般不對外開放，二樓和一樓也不連通，非特定會員禁止上二樓。
二樓可以看到一樓，一樓卻窺視不到二樓。
尹恩一群人在一樓玩了個爽。
尹恩臉上被同行的女孩子化了妝，他自己去洗手間整理了下衣服和髮型。
他再出去玩時，被一個陌生人攔下，叫他尹總。
尹恩低頭看了眼今天穿的白襯衣，冷著臉告訴來人他認錯人了。
來人訕訕地離開。
尹恩卻被在二樓觀賞的嚴默看見，吩咐人請他上二樓玩。
11.
嚴默和尹許是好友，尹恩知道。
但不明白嚴默為什麼會請他一起玩。
嚴默伸手比了噓，他喝了酒，看上去已經不太清醒。
尹恩皺著眉轉頭就要走，卻被嚴默拉住手摁坐在沙發上。
然後尹恩看見包間門被推開，他哥吊在一個男人懷裡進來，走路輕浮地轉了一圈，揮揮手說他先走了。
尹許酒喝多了，沒看見包間裡面的尹恩。
尹恩卻看見了摟著他的那人是盛淮。
盛淮穿著服務生的衣服，沉著臉任由尹許對他又親又抱。
尹恩最後看著他倆走出包間，進了電梯。
12.
尹恩第二天在學校看見盛淮，盛淮滿臉倦色地來上課，他剛在位置上坐好，便趴在了桌上。
旁邊另外兩室友震驚地看著他，都驚訝於盛淮會在課堂上睡覺。
盛淮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上課坐前排，點名永遠在，抽人起來回答問題抽他准不會失望，成績始終名列前茅。
尹許無聲看向盛淮被外套包裹起來的脖頸，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輕輕勾唇，默認這只是一個意外。
尹許有過不止一次這樣的意外，只是這次湊巧是他的室友而已。
13.
而事情的導火索是盛淮兩個月後的再一次晚歸，他已經連續一兩周無故逃寢，尹恩和另外兩位室友幫他騙過查寢老師。
室友認為盛淮晚上在打工。
只有尹恩知道不是，他看見了盛淮短袖衣領下沒藏住的斑駁吻痕，看見了盛淮去洗澡無意間放在桌上的手機。
有條新消息進來，手機屏幕亮起，尹許看見他哥的照片。
尹許再想起尹許這段時間每逢周末回家時的猶豫，以及在家偶爾控制不住翹起的嘴角，確定尹許戀愛了。
而且戀愛對象是他的室友。
因為尹恩沒有再在尹許的公寓樓下看到過其他男人，但他也沒有看見公寓亮燈。
14.
尹恩在某天，只有他和盛淮在寢室時，隨便找了理由動手打了盛淮。
盛淮也不是孬種，反應過來立馬還了手。
兩人在寢室打了起來，乒桌球乓。
最後引起了隔壁寢室的注意，帶著生活老師來敲門。
尹恩只受了點皮外傷，而盛淮卻沒好到哪兒去，傷了腰。
尹恩冷笑，被通知請假也無所謂。
故意挑在周末尹許回家那天告訴尹母，尹母大發雷霆，下令讓尹許帶他去學校道歉。
尹恩樂意至極。
（二）
1.
尹恩今年二十歲，他跟室友打架被請家長，他哥尹許帶他去學校找老師。
被他揍了的那人傷得比他重，臉上的表情比他難看。
進了辦公室不看老師，不看他，只盯著他哥看。
又偏偏做出一副可憐樣，被他哥發現了，又立馬倔著頭不看他哥。
尹恩心底發笑，笑他哥人傻好騙，也笑他室友腦子一根筋，真以為他哥有多喜歡他。
可一個辦公室里，一個老師，兩個問題學生，卻只有一個家長。
尹恩不信盛淮沒跟尹許說他被請家長了。
畢竟尹許剛剛進來看見盛淮時，表情並沒有十分錯愕。
尹恩選擇性忽略他哥握著他肩膀微微僵住的手。
他認為他哥在緊張。
因為他哥之前面對請家長這事，也是這樣地緊張無措。
2.
尹恩上小學六年級，他哥念高三時，尹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他那一向不用操心，成績優異，各方面都拔尖的哥哥，在臨近高考的前一個月，被請了家長。
和尹許一同被請家長的是一個男生。
長得比尹許高，比尹許壯，尹恩當時跟著尹母一起去學校，看見那男生的那一刻，就猜到那男生是個體育生。
體育生已經通過了體育考試，返回學校補習文化課成績。
尹許被學校保送到了全國最好的學府，他沒有就此結束他的高中生活，返回學校和他的同學們一起備戰高考。
除了按時上課外，他常做的就是幫助同學，補習功課。
其實請家長的原因對外並沒有什麼說服力，說尹許和那個男生因為口角問題在小樹林扭打在了一起。
但是沒有人會在意這樣的緣由，老師不在意，家長不在意，置身事外的同學們也不會在意。
只有尹恩在意。
尹恩離開辦公室之前看了那個男生一眼，看到他在看尹許。
尹恩勾唇，尹許從那天開始後消沉了好幾天沒有去學校。
尹恩不用想也知道為什麼。
他哥分手了，他哥的初戀就這樣猝不及防結束了。
3.
尹許分手後就再沒談過戀愛，據尹恩所知，只有幾個情人，膩了就會換。
尹恩上初中上高中時，他哥就已經不著家了。
尹恩考大學時，照著他哥當年的高考志願填的，只在最後選專業時改了一下。
他考得還算不錯，如願被錄取他哥的學校錄取。
而現在他哥因為他，再次回到這所學校，卻也因為他，再一次被請家長。
尹恩沒什麼情緒地看著他哥又請盛淮一起去吃飯。
三人還是去的開學前他們去過的那家飯店，坐位依舊是尹恩和他哥坐一起，盛淮獨自坐在他們對面。
不同的是，這次尹許點菜沒有再將菜單遞給盛淮，而是自己一個人就點了符合三人口味的菜。
尹恩垂眼，視線淡淡地掠過盛淮面前的菜。
尹許很會做面子功夫，他一手握著尹恩的手，然後眼神示意盛淮。
讓兩人握手言和。
尹恩勾著唇淺淺地笑了笑，在盛淮離開後，卻質問他為什麼和他室友亂搞。
尹恩承認他太著急，但是尹許顯然是誤會了。
尹恩也不打算解釋，他覺得被尹許看上的盛淮還不錯。
長得好，腦子傻，被他哥哄騙，也乖得不得了。
尹許有未婚妻，尹恩覺得盛淮不知道。
4.
但是好巧不巧，盛淮竟然知道尹許有未婚妻。
不過尹恩還是想笑，難以置信他哥現在都這麼具有欺騙性了，哄得一個男大學生乖乖和訂了婚的他在一起。
尹恩嫉妒，他嫉妒得甚至有些醜陋。
他討厭尹許身邊的「鶯鶯燕燕」，那些人分走了尹許太多注意力，同時也讓尹恩覺得，他始終比不上尹許。
因為尹許有的，他都沒有。
而現在，尹許不僅有很多朋友，還有了一個男朋友。
尹恩在想他要怎麼辦。
5.
尹恩讀幼兒園大班時，有天老師布置了一個作業，是和爸爸媽媽一起做一個手工作品。
尹父尹母忙工作，已經很久沒回家，只有尹許有時間幫尹恩做。
於是年幼的尹恩抱著易拉罐和卡紙，還有他最愛的橡皮泥去找哥哥。
哥哥剛剛小升初考試結束，考得很好，鄰居們看見哥哥便會夸，看見尹恩也笑著說尹恩的哥哥好厲害，和尹恩一起玩的小朋友喊尹恩卻會喊尹許的弟弟。
他們被家長灌輸的是尹恩是那個很厲害的人的弟弟，要多多跟這樣的弟弟玩。
尹恩不知道，他只知道哥哥真的很厲害，一會就幫他做好了一個長手長腳長頭髮的鬍鬚小人。
尹恩很喜歡這個作業，晚上會抱著作業睡覺。
但他第二天去上學前，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作業。
而他的哥哥，站在旁邊，端起他執意不喝的牛奶倒在了垃圾桶。
尹恩夠著脖子去看，結果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他的作業。
可是他的作業已經被他討厭的牛奶弄濕了。
6.
那天尹恩哭著去上學，又哭著從幼兒園回來，全班的小朋友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完成作業。
老師不聽他的解釋，無論他怎麼描述他做了怎樣好的作業，老師都沒有給他發大紅花。
尹恩回家後，才崩潰地發現他爸爸媽媽又要一直一直不回家。
而他的哥哥，因為住校周末才能回家，所以尹恩也被送去了寄宿小學。
尹恩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他喜歡他的哥哥，他的哥哥也喜歡他，可是他不快樂，他哥哥也不快樂。
他哥哥會在看見他坐在爸爸媽媽懷裡後，不跟他說話，不和他一起玩，也不陪他做作業。
尹恩是在上小學二年級，有次做完的暑假作業被哥哥撕掉後，才明白他之前的那些作業，那些玩具，為什麼會被哥哥破壞掉的。
因為那天很久沒有見面的爸爸媽媽回來，媽媽抱了尹恩，卻沒有抱哥哥。
7.
所以尹恩是最早知道尹許有病的人。
不是腦子有病，是心理有病。
所以才會在得知他去參加心理知識競賽時那樣生氣。
尹許每晚都會靠藥物入睡，如果實在不行，就靠男人。
男人可以代替藥物，讓他睡一個好覺。
尹恩聽說這種症狀是因為抑鬱症，他不禁感到好笑，但他也的確在尹許的床頭櫃裡看到了安眠藥，以及控制情緒的鎮定藥。
尹恩為了想方設法地幫助尹許。
像小時候他提的要求，尹許都會答應一樣，答應尹許的所有要求，監控盛淮，隨時隨地看著盛淮。
他表現的就是一個體貼哥哥的弟弟，而不是費心照顧弟弟的哥哥。
但結局也同樣的，像尹許讓他難過一樣，尹許也很難過。
尹恩走之前送了他哥哥一份禮物。
那個微型攝像頭拍攝的內容，他覺得他哥哥會喜歡的。
尹許確實也很喜歡，尹恩那台已經壞掉了的電腦，沒有修，也沒有扔，就在尹許的房間裡好好放著。
8.
尹恩回來看過尹母后就走了。
他說他兩天後就走是騙他哥的。
他在家待了快一個星期才走，不過那個周末尹許依舊沒有回家吃飯。
尹母也沒有給尹許打電話。
尹恩平靜看著，看著尹母眼角在短短几天內又添了新的細紋。
他不為他哥哥辯解，也從不向尹母解釋他和哥哥之間的事情。
尹恩始終覺得盛淮只是尹許格外偏愛的一個人而已，他剛好出現，又剛好將他和尹許之間的矛盾激活。
尹許從來都是不露聲色的，心裡想的，和表面上做的完全不一樣。
尹恩期盼他哥說他喜歡盛淮，他想和盛淮在一起。
可尹許從來沒有說過。
尹恩出國前在機場，尹恩問「哥，你還會跟他複合嗎？」，尹許沒有說話。
尹恩回來時在家裡，尹恩問「哥，你和他在一起了？」，尹許同樣沒有回答。
尹恩已經習慣了，他不太后悔他做的這些事情。
至於對哥哥，他想他還是喜歡哥哥的。
只是哥哥討不討厭他，他已經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