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扔出家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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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玄讓李洛煙重回靈器府邸繼續修行。
「你過來。」
接著，夏九玄招呼一聲那半妖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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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現在稍許恢復了些，勉強能夠行動。
「主人。」
少年走過來，恭敬地跪在夏九玄面前。
「從今天起，你就叫龍九，暫時進入我的靈器府邸養傷，等得空之時，我便傳你無上修行之法。」夏九玄淡淡道。
「是，主人。」
龍九不敢多言，只恭敬應聲。
「好。」
夏九玄意念一動，龍九便被送入靈器府邸，交給韓羽安排。
此間事了，夏九玄帶著虞小瑤一同離開。
……
東域，離州，偏遠地帶。
天冷，大雨滂沱。
一間破廟內，傳出陣陣咳嗽之聲。
「要是能投胎的話，下輩子去個平凡人家吧，要是不能做人，那就做一株花草，也比在被賊老天詛咒的家族裡強。」
「可恨啊，小瑤也失蹤了。」
「也不知道我虞家到底造了什麼孽，唉，死就死吧，死絕了才好。」
「別怪爺爺心狠，實在是世道艱難，老天不讓咱好好地活。」
……
夏九玄與虞小瑤臨近破廟，裡面斷斷續續傳來了蒼老的哭聲。
「嗯？」
夏九玄眉頭一挑。
「你姐就在那破廟裡？」
虞小瑤望著前方，點點頭，「嗯，家族說姐姐是不祥之人，她重傷後就被扔了出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一間破廟讓姐姐安身。」
「走吧。」
夏九玄沒多說什麼，疾步向那破廟走去。
「誰！」
剛到破廟門口，一道劍意便破空射出。
夏九玄一揮手，將那道劍意打碎。
嗖！
與此同時，一道老者的身影，已然抵臨夏九玄身前。
唰！
他攻出一劍，刺向夏九玄的胸口。
「滾！」
夏九玄輕喝一聲。
一股磅礴的殺戮之氣，滾滾而出，將那老者轟飛。
嘭！
老者的身軀，重重地撞在破廟的殘壁上。
「這！」
老者忍著內腑劇痛，從地面爬起來。
讓他萬分吃驚的是，擊傷他的人，竟是一少年郎。
「你是誰，來此地作甚！」
老者驚恐地問了一聲。
「滾，否則死。」
夏九玄不想和他廢話，殺意已經湧出。
這一刻，老者如墜深淵，在那殺意籠罩之下，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
「你一定是姜凌少爺派來的吧！」
老者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
「什麼鬼少爺？不認識，叫你滾沒聽見？」夏九玄有些不耐煩。
老者此時，汗流浹背，既驚恐，又不想離開。
如此僵持了幾息時間，虞小瑤終於跟了過來。
她第一時間，便看向了那瑟瑟發抖的老者，大喊一聲，「爺爺！」
「小瑤！」
看到虞小瑤，老者的雙眼瞬間就紅了。
「你爺爺？」夏九玄詫異地看著虞小瑤。
「嗯。」
虞小瑤也是微微哽咽地點頭。
「我姐都被趕出來了，爺爺你就放過她，不要殺她吧，小瑤求求您了。」
短暫的沉默後，虞小瑤終是哭了出來，跪在老者面前。
「傻丫頭。」
老者亦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心痛啊。
「爺爺怎麼忍心殺自己的孫女兒啊。」
老者已是泣不成聲。
「那……那你為什麼要把姐姐趕出家門，還說讓這不祥之女死在曝屍荒野，你說！」虞小瑤揚著下巴，心裡也是疼極了。
「唉。」
老者悽然一嘆，沒有再答話。
「好了，都進來吧，先救人。」
夏九玄見那老者如此悲切，倒也不必再為難他，先治好虞夢嵐再說。
「這位小友，你莫要靠近嵐兒！」
老者見夏九玄走進去，急忙便要過來阻攔。
可惜，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阻擋夏九玄半分。
「嚯！」
夏九玄第一時間，便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虞夢嵐。
此時的她，絕世容顏已毀，全身都被腐屍毒侵蝕了。
「小友，我家嵐兒的病，任何人都治不了，你小心別被傳染了！」
這便是老者阻攔夏九玄的原因。
「夏哥哥，一定能治好姐姐的！」虞小瑤眼神堅定地說道。
「傻孩子，你根本不懂你姐姐的傷勢，世上無藥可醫啊。」
老者哀嘆著。
若是虞家以外的人被那王屍擊傷，用一些療傷藥就可以治癒。
偏偏他虞家人不行，一旦被先輩的屍身打傷，誰也救不了，任何藥物都不起作用。
這一點，已經在虞家歷代逝去的先輩身上驗證過了。
「我才不傻，夏哥哥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說能治好姐姐，就能治好。」虞小瑤說道。
「呵呵。」
老者苦笑著搖頭。
攔也攔不住，那就隨他了吧。
夏九玄蹲在虞夢嵐身旁，伸出兩根手指，在幾個特殊的穴位上點了點。
「咳咳……」
虞夢嵐立即從昏迷狀態中甦醒過來。
「小瑤……別管我，求求你了，別管我……」
虞夢嵐意識早已模糊，她只記得那天也是大雨滂沱，妹妹頂著大雨，把自己從荒野里背走。
「走啊，你走，小瑤……」
虞夢嵐呢喃著。
「放鬆些，我來救你了。」夏九玄釋放一股魂念，進入虛弱的虞夢嵐的腦海。
那魂念，化成了一個白衣少年，在輕輕吟唱著安魂曲。
此曲一響，虞夢嵐立即感覺，自己像是從混沌牢籠里逃出來了一般，意識清醒了許多。
她睜開眼，第一時間便看見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你是誰！」
她本能地想要出手攻擊，可是她的手臂已經被腐毒破壞，根本提不起來。
夏九玄眉頭一皺，「我給你的符紙，你為什麼不用？」
夏九玄冷聲質問。
若是她按照自己的指引去做，那王屍應該被鎮住才對，她也不至於受傷。
「符紙……符紙！」
聽到這話，虞夢嵐孱弱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你？」
虞夢嵐虛弱地問。
「對。」
夏九玄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虞夢嵐突然掙紮起來。
她拼命地想要挪動，想要翻過身去，把臉藏在土裡。
「別看我，我一定很醜……」她啜泣著。
「傻不拉幾的，誰在意你好不好看？」
夏九玄白了她一眼。
「別動，我救你。」
虞夢嵐這才放棄了掙扎，呆呆地盯著那陌生的面孔。
時間流逝，轉眼間半個時辰過去。
夏九玄就盤坐在虞夢嵐身前，什麼也沒做。
破廟的另一邊，老者神色頹然地坐在地上嘆氣，虞小瑤則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姐姐那邊的情況。
嗡。
終於，空氣震動了一下。
夏九玄睜開眼眸，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懸浮著一顆紫色的丹藥。
這顆丹藥，並不是什麼絕世神丹。
就是一顆用七色玄草做出來的玄品療傷丹。
只是，在那丹藥表面，刻畫著肉眼難見的符文。
那些符文連成「靈言」，可以破除夏九玄當初留下的詛咒真言。
「張嘴。」
夏九玄將那顆丹藥灌入虞夢嵐口中，用靈力輔助她吞下，並且快速融化。
下一刻，虞夢嵐的身軀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血色電紋。
那些電紋，像是一張網，將虞夢嵐包裹住。
緊接著，一些詭異的符文，化成一柄柄微型的刀子，將那些雷網割斷。
咔咔咔……
數息時間之後，血色的雷網全部消失。
一股溫熱的感覺，迅速席捲虞夢嵐全身，那是藥效發揮的徵兆。
「啊。」
虞夢嵐驚叫一聲。
一瞬間，所有的痛楚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舒暢感。
而後，夏九玄又取出一些療傷丹，送入虞夢嵐的嘴裡。
配合著他的神魂治療之力，丹藥立即化開，功效呈幾何倍數增長。
前後不過數十息的時間，虞夢嵐身上潰爛的地方，便已結疤，然後自動脫落，露出柔嫩雪白的肌膚。
「好了。」
夏九玄起身，然後對著虞小瑤道：「你空間戒指里有衣裳沒，給她換上。」
「嗯嗯嗯！」
虞小瑤連連點頭，飛一般地衝過來。
「呀，姐姐……姐姐真的恢復了，嗚嗚。」
虞小瑤忍不住想要撲過去抱住姐姐。
而虞小瑤的爺爺，也是一臉呆滯地凝望著那完好如初的孫女，再次哽咽起來。
「真的治好了！老頭子我不是在做夢吧！」老者呢喃著，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老頭，出來。」
夏九玄招呼老者一聲，
老者壓制住內心的狂喜，一疊聲答應，連忙跟著夏九玄出去。
噗通。
剛走出廟門，老者便重重跪下。
「老朽，跪謝小友大恩！此大恩大德，老朽就算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
「既然無以為報，還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作甚？起來。」夏九玄淡淡道。
老者站起來，稍微躬著腰，以示尊敬。
「我問你，你為什麼把她扔進荒野等死。就算她無法醫治，也不能這麼狠吧，畢竟是你親孫女。」夏九玄淡淡道。
「小友，老朽此舉，實屬無奈。」老者作勢又要跪下，卻被夏九玄攔住。
「有什麼事，你說就是了。」夏九玄道。
「好。」老者點點頭，道：「一切皆因嵐兒與姜家的婚約。」
「婚約？這之間，有關係麼。」夏九玄覺得懵逼。
「有。」老者點點頭，道：「只有把嵐兒趕出家門，她才不算是我虞家人，姜家就無法以婚約為藉口，霸占我虞家的祖地。」
夏九玄還是沒怎明白，「繼續說，說重點。」
老者沉吟一下，然後道：「那老朽就簡短潔說。在離州西北這一帶，姜家乃是霸主級的存在，他姜家一直覬覦我虞家的祖地。但礙於離州法紀嚴明，姜家不敢強行霸占，於是就想出了聯姻這一招。
「數年之前，姜家用盡手段逼迫我，讓嵐兒與姜家少主定下婚約，一旦嵐兒與姜家少主成婚，他們便可打著姜家少主的旗號，名正言順地滲透我虞家，進而奪取祖地。
「老朽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於是在締結婚約之後，將嵐兒送去凡俗地域的祖墓，以守墓為名，拖延成婚的時間。
「哪知道，前些天被禁錮的先祖屍軀，竟然擺脫了封印，殺回了我虞家。
「姜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同時也得知嵐兒回來的消息，便上門逼婚。
……
「後來，嵐兒被先祖屍軀打傷，無藥可醫。可那姜家依舊強硬逼婚，老朽才出下策，以『此女不祥』為名，將嵐兒從家族除名，將她扔在野外。」
夏九玄大概聽明白了。
面對姜家逼婚，虞夢嵐又重傷必死，無藥可救，老者才下狠心將虞夢嵐逐出家門。
目的，便是為了保全祖地。
少許沉吟，夏九玄看向老者，認真地問：「若是虞夢嵐還有救，你會怎麼選擇？」
老者沒有任何猶豫，道：「自然是全力救治！哪怕讓她嫁給了姜家，哪怕最後祖地被奪，老夫也不可能放棄孫女的性命！」
夏九玄的目光，仿佛刺穿了老者的靈魂。
他斷定，這老者並沒有說謊。
「好。這事，我來管。」
夏九玄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遙想當初，蔑視夏九玄那位，也就是虞家那一人而已。
一代又一代地受到詛咒，懲罰已經足夠了，甚至現在的夏九玄還覺得，略微有些過了。
所以，幫他家族一把，算是給些補償吧。
「呃……小友……」
老者看著夏九玄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心道，這少年雖萬分神秘，醫術通天。
可，那姜家，又豈是好惹的？
那可是有王境八階強者坐鎮的世家！
破廟內。
虞小瑤撲在虞夢嵐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好了，瑤瑤，姐姐沒事了。」
虞夢嵐心底也是酸楚不已，她沒想到，這一世自己還能活下去。
她想，要是自己真的死了，妹妹得多難過，她今後該怎麼辦啊。
萬幸，他出現了。
那個無比神秘的少年，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你還沒回答我，我給你的符紙為什麼不用？」夏九玄走過去，第一時間問道。
虞夢嵐立即解釋，「公子，不是我不肯用，是我剛到家族門口，便被先祖截住打傷了。」
原來如此。
「那倒是怪不得你。」
夏九玄點點頭，道：「那麼，當時你說的話，作不作數？」
虞夢嵐有些疑惑，「什麼？」
「你不是說，要嫁給我？」夏九玄眉頭一挑。
「啊。」虞夢嵐猛然驚覺，回想起了當時的話。
於是她連連搖頭，道：「不可不可。公子，我那時有害你之心，這話算不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