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證奇蹟的時刻
當下,兩人在店內巡視起來。思兔sto55.com
很快,陸鳴就挑了件饕餮紋青銅爵,他得意的說道:「沒想到竟能遇上這等神器,老爺子真是洪福齊天啊。」
吳掌柜上前拿過來借閱,數秒之後,臉色驟變。
「陸公子,這件青銅器是客人寄存在我們這裡的,不賣,堅決不賣……」說著,他就要藏起來。
蘇雅神色一變,「陸鳴,你怕是撿到寶貝了。」
不用她說,大家也都看出情況不對。
「吳掌柜,沒你這麼做生意的。就算真是件天漏,大不了你加錢唄。」陸鳴十分坦然,並不著急。
吳掌柜心悅誠服,納頭便拜,「陸公子坦蕩君子,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蘇雅的目光中異彩連連,有種今天才重新認識陸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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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銅爵雖然價值連城,但我誠心交你陸公子這個朋友。五千萬,我做主了。」吳掌柜拿出了友情價。
「小意思,刷卡。」陸鳴淡然的遞出卡,輕鬆灑脫。
蘇雅再次亮眼,陸鳴雖然有錢,但五千萬畢竟不是小數目,他眼都不眨的結了帳。
可見,他對自己是真的誠心實意。
反觀蕭玉龍,不僅遲到,還嫉賢妒能,此時更是在陳列區磨磨蹭蹭。
「蕭玉龍,你能不能快點?」
蘇雅有些不耐煩了,這也怪不得她,換了旁人估計比她涵養更差。
蕭玉龍在一幅舊畫面前駐足良久,磨蹭再三,最終伸手摘了下來。
他捧著舊畫走到眾人面前,「我選好了。」
眾人湊上前一看,緊跟著驟然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我當選了個什麼寶貝,原來是破畫一幅。」
「沒有落款,沒有題字,怕不是學生練手的吧?」
「沒頭沒尾,就這麼一片房檐,你指望拿它贏青銅器?」
「這人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最後這人被用胳膊杵了杵,因為蕭玉龍是蘇雅請來的,這麼說不久等於說蘇雅是猴子嗎?
蘇雅聽了能好受?
「姓蕭的,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蘇雅皺著眉頭喝問。
蕭玉龍並沒回答她,而是舉著畫作問吳掌柜,「這幅畫多少錢?」
「本來賣五萬,但看在蘇總朋友的份兒上,五千塊錢就可以。」吳掌柜皮笑肉不笑的說。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這讓蘇雅十分不悅,她雖然有些後悔帶蕭玉龍來,但畢竟是她帶來的,看到被這麼玩弄,正準備出頭。
「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能賒帳嗎?」蕭玉龍一摸兜,比臉乾淨。
蘇雅直接傻眼了,出頭的心瞬間就沒了。
你丫到底有沒有點臉皮啊?別人在羞辱你你不懂嗎?你還把臉湊上去讓人打?
哈哈……
果然,吳掌柜與陸鳴等人哈哈大笑起來。
緊接著,陸鳴給吳掌柜打了個眼色,吳掌柜登時心領神會。
「反正這畫是準備扔到垃圾堆的,五塊錢賣你了。」
吳掌柜開出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價格。
五萬塊錢的畫最後賣五塊錢,又比作垃圾,意思是施捨給了蕭玉龍。
「那謝謝您了。」蕭玉龍很開心,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來。
數了數,剛好五塊錢。
上次打車剩下的,不想竟然派上了用場。
嘻嘻嘻……
周圍譏笑聲一片。
吳掌柜嫌棄的看了眼鈔票,礙於蘇雅的面子,才讓人上前接了,他自己都不肯親手接。
蕭玉龍不以為意,而是繼續陪著笑說道:「吳掌柜,麻煩您開個收據。」
「哈?」吳掌柜滿腦子的問號。
心想這人是不是出門忘帶腦子?五塊錢買張破畫,還要收據?
陸鳴忍著嘲笑,對蘇雅說道:「小雅,這就是你請來的鑒寶高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蘇雅的面子也掛不住了,「蕭玉龍,你是故意讓我難堪嗎?還是存心報復我?」
「麻煩開收據。」蕭玉龍再次催促吳掌柜。
「哼,不上檯面。」吳掌柜甩了袖子,不耐煩的刷刷寫了收據。
轉身,隨手一扔,收據飄落在了地上。
蕭玉龍彎腰去撿!
「陸公子,你看他像不像一條狗?」吳掌柜發問。
「說話不要這麼尖酸刻薄嘛,依我看,像流浪漢在拾荒。」陸鳴冷笑著說。
吳掌柜跟陸鳴對視,兩人都發出居高臨下的蔑笑聲,看著底層人士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他們十分滿意。
蘇雅怔怔的看著蕭玉龍,別人如此羞辱他,他竟然還能彎腰低頭?太窩囊了!
真沒想到,她竟然看走了眼。
一跺腳,她頭也不回的朝門外快步離去。
「蘇總,留步!」
忽然,平靜如水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是蕭玉龍的聲音,但與剛才的賠笑完全不同,恢復了之前那種不卑不亢的氣勢。
她忍不住停了下來。
蕭玉龍高高舉起手中的畫,「此乃仇英《郭子儀祝壽圖》十二卷之首,乃絕世之作,無價之寶。」
「什麼?」
頓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但很快,又是哄堂大笑。
「開什麼玩笑?這不過是我從垃圾站收來的老畫而已。」吳掌柜全然不信。
「廢紙當寶,也虧你想得出來。」陸鳴連連搖頭。
蕭玉龍大笑道:「只需找臨摹的畫作來比對一下,便可知是否卷首。」
「我沒空陪你玩,趕緊跪下叫爺爺。我開心了,興趣能上你碗飯吃。」陸鳴露出了紈絝本性。
「我看你是不敢玩下去了吧?」
「我怕你?去!」陸鳴被蕭玉龍言語一激,立即讓吳掌柜去找臨摹畫來。
《郭子儀祝壽圖》真跡十卷收藏在故宮內,但虎園的臨摹之作卻不少。
很快,就借來了一幅高仿之作,並在東側的空白長牆上掛起。
借畫的事情吸引來不少人,眨眼間珍寶齋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聽說有人跟陸公子斗口,好大的膽量。」
「說是有祝壽圖出世,也太玄乎了些。」
眾人熙熙攘攘,議論紛紛。
蕭玉龍一臉從容的走上前,把手中的畫作往最前一搭,含笑退開。
唰的下,驟然安靜下來。
從人聲鼎沸到一片死寂,也就頃刻之間。
接下來,是無聲的世界。
雙有人幾乎同時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牆上的祝壽圖。
渾然一體,堪稱絕世。
蘇雅也震驚了,她本以為蕭玉龍為了五萬塊錢的畫作甘願下跪認輸,卻不料來了這麼招可怕的反擊。
「陸公子,你以為如何?」蕭玉龍笑盈盈的問道。
陸鳴打了個哆嗦才回過神來,緊跟著眯眼道:「沒有落款的東西,你怎麼能真名就是真品?古往今來,有數不清的人為《祝壽圖》畫過卷首,你這不過是臨摹之作而已。」
「好,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蕭玉龍說完,朝著人群伸手喊道:「誰有高度白酒?」
「我這裡有悶倒驢,行嗎?」人群有人回應。
「多謝!」蕭玉龍接過悶倒驢,含了一口在嘴裡,走上前衝著畫作猛地就是一噴,「見證奇蹟的時刻!」
「這人搞什麼鬼啊……不對,快看左下角,有東西……」
「真是奇蹟啊!」
「握草!」
周圍眾人的疑問很快就被驚呼聲代替。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原本暗黃色的畫面上,逐漸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落款。
畫家們都知道,有些礦物質顏料平時不顯色,遇到水的時候,則會逐漸顯色。
當初唐伯虎與人比斗,就曾以酒水令百花盛開,正是用的這種顏料。
而之所以用高度白酒,是因為酒精容易揮發,不會對畫作造成太大的損壞。
吳掌柜猛得奔上前,仔細觀看那個落款。
「天吶,真是仇英真跡!!!」說罷,吳掌柜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了不得啊,藏在博物館的祝壽圖沒有落款,此畫尤顯珍貴。」
「祝壽圖是無價之寶,這卷首的價值,常人可無法估量。」
「這畫掛在那裡好幾年了,我怎麼就沒發現呢?」
「這份眼力勁兒,可謂通天徹地。」
蕭玉龍站在吳掌柜面前,笑盈盈的說道:「絕世珍寶掛在你的店裡,你視若無睹,如此眼力,也配做掌柜的?」
「你……你……」吳掌柜伸手指著蕭玉龍。
蕭玉龍揮動手裡的收據,「多謝吳掌柜五塊錢賣在下此寶,這世上,再沒有比吳掌柜大方的人了。」
「什麼?五塊錢?」
「吳掌柜怕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東家肯定饒不了這等蠢貨。」
噗……
吳掌柜被連連刺激,最後竟張口噴血,仰面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