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金蟬脫殼
關昊,音樂學院的小霸王。思兔閱讀
家裡有錢,身邊還有小弟,因為家裡有人做校董,更是像張主任這樣的領導都要聽他的。
這樣的人,在學校里當然是為所欲為了。
葉小玉長得好看,入學的時候就被盯上了,只是生病住院,這才逃過一劫。
這次復學的時候,又被關昊撞見,非要讓她做他的女朋友。
以前他靠著這些能耐,在學校可沒少逼迫校花做他的女友,大多都是玩膩了就甩掉了。
葉小玉經歷了生死,見過了明月樓內蓋世英雄,又豈會看得上這種紈絝?
所以她自然拒絕,但結果就是復學手續被卡。
要是換了旁人,這關就算是過不去了。
可惜,葉小玉有個好姐夫。
……
音樂學校的練歌房內,架子鼓跟貝斯一應俱全,更像是一個練習搖滾的地方。
一群流里流氣的男女正在戲耍,不時傳出一陣嘈雜的重金屬聲音。
正面的沙發上,關昊正斜靠著,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染著一頭奶奶灰,打著耳釘,走著另類的潮流。
一個鼻環女生靠過來,嗲嗲的說道:「昊哥,人家的qq會員又到期了,你都不管的嗎?」
關昊從口袋裡摸出幾張鈔票,放在臉前晃了晃。
鼻環女生會意,主動湊過來,還什麼分調皮的伸出了舌頭。
舌頭上,還特麼有個釘。
關昊把鈔票一把砸在她臉上,「滾!」
美女拿了錢,開開心心的去了。
關昊捂住臉,痛苦的呼喊道:「這種貨色老子都吃膩了,老子要吃青蘋果,超清純的。」
話音剛落,從門口走進來一個柔美清純的少女,臉上帶著局促不安。
「昊哥,葉小玉來找你了。」有人提醒。
關昊猛地起身,亮眼冒光的看向葉小玉。
葉小玉搓著衣角,緊張的說道:「昊……昊哥,我想回來讀書,請你高抬貴手。」
關昊的臉上笑開了花,「好說,好說!」
轉過身,朝著其他人一揮手,「都給老子滾出去,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准進來。滾啊……」
關昊的朋友們嗨嗨笑著離開,笑聲中滿是齷蹉。
嘭的聲,門被關上了。
關昊興奮走到葉小玉跟前,激動的說道:「小玉,你願意做我女朋友了?」
葉小玉輕輕點點頭,接著退後兩步,緩緩解開上面的兩道紐扣。
關昊看的口乾舌燥,「小玉,你太懂事了,這種事我來就好……」
說著,他伸手去脫葉小玉的衣服。
就在這時,葉小玉猛然出手,哧的下抓破了關昊的脖子。
「淦,你找死啊?」關昊惱羞成怒。
葉小玉嘴角一勾,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接著她快速抓亂自己的頭髮,扯著嗓子吼道:「非禮啊,抓壞人了……」
關昊悟了,感情這小妮子是想構陷自己?
他朝著葉小玉撲了過去,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喊啊,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這可是老子的地盤……」
嘭,門開了。
蕭玉龍與冷月從外面走了進來。
關昊好事被打斷,扭頭不爽的喊道:「喂,哪來的混球,也敢壞小爺的好事?」
迎面一腳,關昊飛出了數米。
蕭玉龍還要追擊,被冷月拉住。
「你這樣打會出事的,讓我來!」
冷月說完,取出幾條扎帶,把關昊吊掛起來。
接著又翻出一沓樂譜,貼身藏在關昊的懷裡。
然後朝著蕭玉龍努了努嘴,「現在可以打這個人渣了!」
隔著厚厚的紙張打,不僅留不下內外傷,還能讓被打的人痛不欲生,
果然有經驗。
嘭嘭……
接著,蕭玉龍的拳頭就跟大錘似得,八十八十的砸上去。
啊啊……
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直把關昊打的哭爹喊娘。
終於,他打累了,鬆開襯衫擦了擦汗。
「換我來!」
說話的竟是冷月,她把樂譜墊在了關昊的肋骨處,接著揮拳猛擊。
這讓蕭玉龍一陣詫異,沒想到冷月還有這樣一面。
等冷月打完的時候,關昊已經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整個人被冷汗濕透,仿佛剛經歷了一場分娩。
冷月接過蕭玉龍的手帕擦了擦汗,接著咔咔給葉小玉拍了幾張照片,又轉身把關昊脖子上的傷痕拍了照。
最後她扯起關昊的腦袋,拿出證件給他看,「看清楚了,刑偵支隊的。就沖你今天對人家小姑娘做的這點事兒,我可以告你個未遂,讓你蹲幾年沒問題。以後還敢欺負小玉嗎?」
關昊嚇得一個勁兒的打哆嗦,連連搖頭。
扎帶一松,關昊如同一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走吧,今天給他個教訓,以後他肯定不敢了。」冷月拉起蕭玉龍往門外走。
「這小子能在學校作威作福,想必背景深厚,未必會善罷甘休。」蕭玉龍有些擔憂。
「放心吧,一個學生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冷月並沒放在心上。
隨後,蕭玉龍給葉小玉辦理了入學手續,但又多了個心眼,把葉小玉支去醫院做檢查。
自己跟冷月則返回別墅。
路上蕭玉龍尿急想上廁所,但手上挎著冷月,只得往濱海公園偏僻處找了個公共衛生間。
進去的時候,他無奈的說道:「現在能給我打開了嗎?」
「昨天鑰匙已經扔了,開不了。」冷月攤開手。
已經臨近中午了,她生怕蕭玉龍翻牆去赴宴。
蕭玉龍無奈,只得拉了冷月進衛生間,外面又怕被人看見,就進了隔間。
冷月背轉身子衝著門,「你麻溜點,別耍詐啊。」
單手,真的很煎熬。
蕭玉龍好不容易放了水,可一隻手又提不起褲子。
「你過來一點,我拉拉鏈。」蕭玉龍拽了拽胳膊。
冷月一臉抗拒,但還是被他把手拉了過去。
忽然,幾點液體甩在她手上。
「你,你故意的!」冷月轉身捶打蕭玉龍,結果又看到了不該看的。
頓時,冷月又羞又怒,想要轉身離開,又被綁在一起。
只得不斷跺腳,嬌嗔連連。
蕭玉龍反而開心的笑了起來,看冷月抓狂,有報復的快感。
兩人洗好手後,重新上路。
可沒走多遠,變故就發生了。
四輛黑色商務車圍住了冷月的越野,從上面下來近三十多號人,都拎著傢伙式。
蕭玉龍的擔憂發生了,關昊並沒有息事寧人。
冷月沒有下車,而是把警報器放在車頂,然後拿出喊話器喊道:「所有人聽著,我是刑偵支隊的冷月,請你們立刻散去,否則後果自負!」
她冷酷颯爽,臨危不懼。
可惜,外面的人反而囂張的用鎬把敲打車前蓋,「冷隊,我們找的就是你,敢動我們家少爺,你涼了。」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車身跟車窗被敲打的跟下冰雹似得。
但他們並沒有動手,像是在等什麼人似得。
就在這時,冷月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
她剛接起,就聽到裡面傳來了怒吼聲,「冷月,你搞什麼名堂?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人家都捅到省廳了!」
「省廳……」冷月都懵了。
「沒錯,我是用盡老臉才暫時穩住,等會你自己給人家道歉,搞不定的話,你的職業生涯就到頭了。耗子尾汁吧……」
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
冷月的手滑落下來,苦澀的沖蕭玉龍笑笑,「你猜對了,這個關昊的確不好惹。」
直接上省廳,這樣的大人物在江城屈指可數,可謂手眼通天啊。
「是我連累了你。」蕭玉龍心裡極為不舒服。
冷月搖了搖頭,「他欺男霸女,我也看他不爽。」
說罷,她從口袋裡掏出備用鑰匙打開手銬。
蕭玉龍一陣無語,「你不是沒有了嗎?」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坐在車上別下來,我去擺平。」冷月很豪氣,說著開門跳下車去。
她也是名聲在外,外面的人雖然多,卻也沒把她怎麼樣,紛紛讓開一條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輛奔馳大G,奔馳的旁邊站著一對父子。
關昊一指冷月,「爸,就是她,坑我,還打我。最可恨的,是墊著樂譜打,差點沒把我打死。」
「放心吧兒子,在江城,只有咱打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打咱的道理。」
關昊的父親說著走上前來,可當他看到冷月的時候,忍不住閃過一陣驚艷。
他眯著眼睛說道:「冷月,你要是不想丟飯碗的話,就誠心誠意給我兒子道個歉,然後再陪我去喝一杯,咱這事兒就算是了了。」
冷月一如往常的冷漠,「道歉可以,喝酒不可能。」
「你別不識抬舉!我們東爺讓你陪酒,是你的福氣。」
「敢動小少爺,我看你是不想在江城混了。」
關昊父親的手下們紛紛叫嚷起來。
關昊父親把手裡的香菸一彈,「不喝酒也行,那就跪下道歉。」
「你……」冷月被侮辱,有些震怒。
「冷月,你這不願意,那不願意,那可就別怪我了。」關昊父親說完揮了揮手,一群手下立即涌了上來,「我的人見不得我兒子受欺負,他們要幹什麼,我也管不了。」
冷月掃向眾人,見一幫人滿臉齷蹉陰笑,有些緊張的喊道:「你們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們,別亂來啊……」
警告沒用,一群人把冷月團團圍住。
就在他們準備下手的時候,後方傳來騷動,接著圍起來的人牆就被生生撕裂。
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他大笑著說道:「呦,這不是關振東關老闆嗎?」
關昊的父親,正是十二龍頭之一的關振東。
而闖進來的高大身影,自然是蕭玉龍。
關振東看到蕭玉龍的那刻,眉頭直接就鎖了起來。
這個妖孽,怎麼也在這裡?
冷月緊張的對蕭玉龍說道:「你怎麼來了?快走啊,你惹不起的。」
蕭玉龍不僅沒走,反而擋在了她身前。
這個舉動,讓冷月的心裡一陣發暖。
「爸,還有他,打我最狠的就是他。」關昊跳了起來,激動的喊道:「把這對狗男女給我打殘了,扔進江里餵魚。媽的,我要讓你們知道,得罪我小霸王的後果……」
啪……
關振東一巴掌把關昊抽翻在地。
接著他快步走到蕭玉龍跟前,雙手抱起蕭玉龍的手連連搖晃,「打得好,打得好,多謝龍爺替我教育犬子。」
哈?
現場所有人集體驚掉了下巴。
冷月最為震驚,關振東的身份他可是清楚的,黑白兩道通吃,江城沒有人不給面子。
可這樣的人,在蕭玉龍面前卻如此態度,竟有種討好的感覺。
關振東的手下也是這種想法,見慣了老闆囂張,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讓他們閃斷了腰。
關昊捂著臉喊道:「爸,你沒吃錯藥吧?他打我你還謝他?」
關振東一轉身,回去朝著兒子就是幾腳。
一邊打還一邊不斷的給他使眼色,「你的尿性你老子能不清楚嗎?肯定是你做了壞事,才惹惱了龍爺。還敢嘴犟?給龍爺賠罪!」
關昊再傻也看出來了。
眼前這個蕭玉龍,就連他爹都不敢開罪。
看著低頭站在自己面前的關昊,蕭玉龍陰惻惻的說道:「以後在學校,葉小玉要是有任何不測,你親爹也保不了你。」
關昊聽著這很明顯的威脅,趕緊側頭去看自己親爹的反應。
關振東滿頭大汗,顯得十分緊張,「是是,這小子要是再敢冒犯龍爺,我直接剁了他謝罪。」
關昊打了個哆嗦。
再次確認,這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勢力,也慌忙認錯。
關振東拉起兒子,帶著自己的人轉身想走。
「我讓你走了嗎?」蕭玉龍眯起了眼睛。
關振東猛地一哆嗦,沒有直接回頭,而是低聲交代關昊,「等會兒要是動起手來,你直接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別回頭。記住,不要報仇!」
在江心閣見識了蕭玉龍的殺伐果決後,關振東被徹底驚駭到了。
霍駿慘死眼前,談笑間滅掉了薛海洋,還一躍成為了龍頭之一。
恐懼,早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只是,並沒有打起來。
蕭玉龍走到關振東跟前,跟他小聲說了幾句話。
關振東神色先是一驚,接著遲疑的點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冷月上前詢問。
關振東一扭頭,臉上瞬間充滿兇悍,他朝著冷月吼道:「冷隊,我關某人在江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今天看在龍爺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要就這麼算了,我日後在江城還怎麼立足?」
「那你想怎麼樣?」冷月皺起眉頭。
「不如讓龍爺出個主意!」
蕭玉龍跟關振東眨了眨眼,臉上略顯為難的說道:「那這樣吧,我陪關老闆喝頓酒,就當是賠罪了。」
「我看行!」關振東點頭。
隨即,蕭玉龍上了關振東的車。
冷月有些不放心,也想跟去,但被關振東攔下。
「冷隊,咱們不適合一起喝吧?對你對我影響都不好。」關振東說完,關上了車門。
車隊離去,頃刻間就只剩下冷月一人一車。
上車之後,冷月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那關振東起初看到蕭玉龍的樣子,跟見了死神似得,怎麼後來又忽然強硬了?
良久,她啪的聲拍打了方向盤。
「蕭玉龍,你竟敢涮老娘!」
冷月反應過來了,蕭玉龍哪是給關振東賠禮,而是利用關振東,成功脫離了她的監督。
此刻,他應該已經去雅園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