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死裡逃生
鳳閣占地並不廣,只有從前黃鶴觀的五分之一,旁邊的林子也是黃鶴觀的舊址。思兔閱讀sto55.com
蕭玉龍圍著鳳閣轉了七八圈,把周圍林子都摸遍了,別說找什麼摘星樓了,就是連遺蹟都沒找到半塊。
這讓他嚴重懷疑,當年三師父是不是被那兩個死鬼給騙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暫時罷休。
閒暇之餘,不由自主的登上鳳台,除了夜風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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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見到小青,想聽她的天籟之音。
可終究,還是黯然下樓。
剛出鳳閣,手機就響了。
白明娜發來的信息,「親愛的,我想你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蕭玉龍心中一陣狂喜,白明娜竟然原諒他了。
於是他慌忙發了個簡訊過去,「不能!」
廢話,你原諒我了,可我還沒原諒你呢,讓你不信任我。
「我肚子痛的厲害。/哭泣」白明娜又發了條簡訊過來。
蕭玉龍暗想,女人肚疼多半是痛經,於是他回了簡訊,「多喝熱水!」
「???」
對面的人都懵逼了,真不愧是渣男。
過了會兒,白明娜又發了條簡訊,「你要是不來,以後就別想再見到我了。」
蕭玉龍明白,女人這種時候情緒低落易怒,需要呵護陪伴。
於是他也不再猶豫,連忙開車趕往白園。
敲門之後,裡面立馬有人打開了門,那人埋著頭,垂著手,「蕭先生裡面請!」
「你認識我?」蕭玉龍不解,他只來過一次白府而已。
「小姐已經打過招呼了,說蕭先生來了以後,就直接帶到春風閣。」說著,那人就走在前面帶路。
蕭玉龍哦了聲,亦步亦趨。
進去的時候,白府看家護院的人不多,大多都低著頭不語。
他只來過一次,對這裡的人也不熟悉,自然看不出所有護衛全都換了。
他走東邊環廊,一直被帶到後花園,一片黑暗之中,孤零零亮著一盞燈的二層木樓就是春風閣。
春風閣在後花園中間,是遊園歇腳的地方,只有大戶人家才有這種配備。
白園是比雅園還要出名的江南園林,整個春風閣都是檀木打造,十分奢侈。
帶路的走到門口就不進去了,伸手做請的姿勢,「蕭先生,我就不打擾您了,裡面已經為您備下了茶點,小姐稍後便至,請慢用。」
說罷,那人就走開了。
蕭玉龍在門口遲疑了下,放眼望去,周遭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到假山樹木的輪廓,並無異常。
於是他推門走了進去。
一股異香撲面而來,放眼看去,正面香案上放著仙鶴銅爐,爐中焚香,正裊裊升起。
正中的桌上放著各式茶點,什麼馬蹄糕,鳳梨酥的,旁邊還放著茶壺,壺中有熱水騰出。
還別說,白明娜這娘們兒還真有詩情畫意,整這麼一出浪漫的氛圍來給他賠禮。
他索性坐下,順手就拿起了桌上的茶點。
可到了嘴邊的時候,卻遲疑了。
今天這白家總感覺怪怪的,白明娜也跟以往不同,可別是個陷阱。
於是他放下了茶點,畢竟病從口入,管住嘴還是有用的。
可坐了好一陣都沒有等到白明娜,反而感覺房間內溫度升高,這讓他不得不脫掉外套,解開了扣子。
嗯哼哼……
忽然,樓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生病了似得。
在樓上?
他猶豫了一陣,朝著樓上走去。
剛踩到樓梯,他就感覺腳步有些輕浮,渾身一陣陣的無力。
他以為自己累了,下意識的甩甩頭,繼續朝樓上走去。
樓上是休息的地方,有一張象牙床,床幔垂著,裡面隱約有人。
又是一陣嗯哼哼,他心中一驚,以為白明娜病了,慌忙快步上前。
抬手撩開帘子,映入眼帘的,卻是羅裳半解,雪白誘人的薛海鷗。
這女的渾身水淋淋的,早已經神志不清,眯著眼睛吐著舌頭,整個人如同蛇一般在床上扭來扭去。
蕭玉龍看的口乾舌燥,氣喘如牛。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薛海鷗被下了藥了,這情況還有些緊急,不管的話,血脈賁張,有生命危險。
這不是危言聳聽,這跟過量用藥是一樣的道理。
於是他慌忙取出銀針,朝著薛海鷗雪白的身子扎去。
可當他即將紮下去的時候,手卻抖了起來,這種震顫是因為肌肉不協調導致。
他中毒了,一種慢性毒素。
他心中一陣駭然,自己水米未進,怎麼也會中毒?
香味兒!
猛地,他明白了過來,樓下香爐內的香被人動了手腳。
正在震驚之中,薛海鷗忽然從床上撐起身子,一把抱住他,接著如同八爪魚似得纏住他。
「要我,要我……」
薛海鷗不斷的把身子往他懷中蹭,整個人像是上了岸的魚,努力在找水喝。
被她這麼一抱,蕭玉龍的眼睛也紅了起來,衝動再難壓制。
他猛地把她撲倒,接著一抬手,彈射出一顆珍珠,啪的下打滅了房間的燈。
正對著床的位置,一個花瓶內一點紅色的光點閃爍出來。
蕭玉龍在薛海鷗的主動協助下,迫不及待的扒掉了襯衫。
接著抬手一扔,不偏不倚,正罩在花瓶之上。
房間內,歸於黑暗,只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在,主樓內的監控器前,薛東來頓時暴怒,「搞什麼啊?怎麼不偏不倚的遮住了攝像頭?」
原來,他想到的拙劣辦法就是誘殺蕭玉龍。
而在誘殺之前,則是拍下蕭玉龍與薛海鷗苟合的視頻,以此徹底搞臭薛海鷗。
與仇人滾床單,這種爆炸性新聞,會讓薛家為了遮掩家醜而直接大義滅親。
到時候,薛東來就以滅蕭玉龍之功,在沒有競爭者的情況下,從容上位。
所以,視頻是關鍵,蕭玉龍也是關鍵。
可這視頻剛開始,令人信服的部分還沒拍下來,結果就被罩住了,這哪能行?
「快,上幾個人,看看什麼情況。」薛東來連忙喊了聲,還不忘埋怨幾聲,「蕭玉龍,別人都乖乖束手就縛,就你的事兒多。」
很快,春風閣外的黑暗中就有人影閃動,緊跟著有人沖入樓內。
一陣雜亂的聲響之後,咔擦幾聲,窗戶被砸爛,衝進去的人被紛紛從窗戶扔出去。
薛東來知道打草驚蛇了,立刻吼道:「不管了,放箭,快放箭,給我立刻射殺他們!」
薛東來顧不上要活人了,他怕夜長夢多,也算是個有魄力的狠人。
黑暗中,扎扎的拉弓聲不斷。
接著,十字弩與複合弓紛紛開弓,箭矢如雨般傾斜向春風閣。
他們為了射殺蕭玉龍,早已經練習了無數次箭陣,現在開弓,絕對沒有失手的可能。
連續三波箭雨,直把整個春風樓射成了刺蝟,裡面的瓶瓶罐罐幾乎沒剩下半件完整的。
隨後,一大批黑衣人從林中現身,戒備的摸進了春風樓。
片刻,薛東來的對講機內傳來聲響。
「床上沒人,樓里沒人!窗戶是開的!」
薛東來暴跳如雷,怒吼道:「都踏馬乾什麼吃的?這麼多人盯著,能讓他從眼皮子底下逃走嗎?趕緊給我找人啊。」
一聲令下,黑暗中人影閃動,無數人涌了出來,接著在花園內撒開了。
與此同時,象牙床床頂,蕭玉龍正趴在薛海鷗的身上一動不動。
象牙床頂部有突出兩尺高的木雕板,在內部又形成一個凹陷,類似於一個雙人床的上層。
蕭玉龍與薛海鷗此時就藏在上層,身邊的黑衣人紛紛涌過,最近的幾乎能夠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明晃晃的砍刀就在他們眼前晃動,仿佛隨時都會落在他們身上。
可薛海鷗藥效發作,完全不顧忌場合,就這麼纏著蕭玉龍,使勁磨蹭。
蕭玉龍又不敢動彈,生怕驚動了旁邊的人,只能任由她輕薄。
可他也中了招,身體能夠化解毒素,卻解不開這種讓人動情的藥。
這種考驗,誰能把持的住啊?
於是他把心一橫,徹底壓上去。
嘎吱聲,床板不堪重負,發出了抗議。
薛海鷗也張嘴要喊,幸虧他及時堵上。
正在屋內的人猛地回頭,一臉警惕的看著身後的象牙床。
嘎吱嘎吱,原來是有人上樓梯了,樓梯木板被這群人踏壞了。
「樓上樓下有沒有仔細查看?」聽聲音,竟是薛東來親自來了。
「有!」屋內的人回了句。
「這張床呢?沒看過電視嗎?床邊經常有機關,一擰就開的那種。」
「那我再仔細搜搜!」
說罷,透過頂部木板的縫隙,可以看到長刀挑起被子,枕頭被狠狠扎穿。
蕭玉龍的心猛地揪了起來,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
到時候,他將面對的是外面那無數弓弩手。
最恐怖的是,他現在力量不足,神智不夠清明。
一旦被發現,絕無生還的可能。
咔咔的聲中,床被砍得鐺鐺作響,幸虧是紅木,否則絕對散架。
好在對方沒有注意上方,而是掀開床板,用長刀在地板上使勁戳了幾下。
「沒有!」檢查的人回了句。
蕭玉龍鬆了口氣,心想這下可算是暫時躲過一劫了。
可薛東來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徹底揪了起來。
「床頂呢?」
話音剛落,手電筒的光芒就朝著床頂上掃來。
蕭玉龍感覺自己渾身的鮮血都凝固了,整個人僵硬在薛海鷗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哪怕薛海鷗這個溫柔鄉有著蝕骨銷魂,他也硬撐著讓自己不動。
凝固的空氣只是短短數秒,卻讓蕭玉龍感覺過了一個世紀。
燈光閃爍了幾下,四周圍終於再次陷入黑暗。
「你們兩個留在樓上,我帶人去樓下找找。」說著,薛東來蹬蹬的下樓去了。
他一走,屋內的人全都鬆了口氣。
蕭玉龍的心放了下來,下意識的低頭去看身下的薛海鷗。
結果黑暗中一雙明亮的大眼,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薛海鷗醒了。
兩人都是一驚,但都默契的沒有出聲,只是紛紛把頭扭開。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動彈。
此時,薛東來留在屋內的兩人倒是先開了口。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沒想到東哥連大小姐都敢動,太瘋狂了。」
「你懂啥,人家背後有人唄。」
「誰啊?」
「等今天事成之後你就知道了。少爺那會兒在的時候,東哥就跟人家混了。」
「切,不說我也知道是那位大少爺。這江城,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與魄力!」
嗨嗨嗨,一陣會意的笑。
接著,其中一人往象牙床一趟,深深的嗅了口,「嘖嘖,大小姐可真香。可惜啊,怎麼著都輪不到咱。」
「那可說不準,今天晚上過後,她可就是殘枝敗葉,到時候估計是人盡可夫。咱倆找機會一親芳澤,也嘗嘗白富美的味道。」
「噝,想想真是讓人激動。」
「還有還有,白家那位大小姐,那兩條大美腿,又白又長,簡直絕了。」
「估計這會兒早給人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是啊,她可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兩人在下面不斷YY,恨不得立馬吃到殘羹剩飯。
可床頂上的兩人卻都各有心思,薛海鷗又怒又羞,蕭玉龍則因為白明娜而生出滿身邪氣。
忽然,薛海鷗瞪大眼睛,朝著蕭玉龍動了動嘴巴,「別動!」
可惜,蕭玉龍並沒有聽她的。
薛海鷗急哭了,眼中閃爍著淚光,聲若蚊吟,「別動,求你了。」
嘎吱嘎吱……
床頂發出幾聲劇烈聲響。
「不好!」床上躺著的人驚叫了聲,立刻就要爬起。
咔擦聲,床頂不堪重負,直接砸了下來
下面的人直接被泰山壓頂,當場砸暈了過去。
「人在……」屋內坐著的人立刻就去摸長刀,同時呼喊出口。
可惜剛開了嗓子,聲音還沒吼出來,就見黑暗中飛出來一道寒光,緊跟著自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捂著脖子緩緩倒下!
被砸暈的人也隨著咔擦聲,脖子被扭斷。
黑暗中,兩個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身影緩緩爬了起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薛海鷗結結實實給了蕭玉龍一個巴掌,後者沒有躲閃,生生受了。
「什麼情況!」
緊跟著,樓下就傳來了詢問聲。
薛海鷗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捂住身體,眼中的恐懼無限增長。
「喊啥喊,順點東西。」蕭玉龍張口就來,略微帶了點江城口音。
「嗨,回頭請老子喝酒啊。」說罷,樓下就歸於了平靜。
蕭玉龍匆忙扒下下看守他們人的衣服,這些人都是黑衫白底,袖口捲起來露出一圈白,這麼統一,很明顯是暗號。
隨後他把其中一套較小的衣服塞給薛海鷗,後者也不是矯情的人,匆匆換上。
把扒光的兩人塞進床底,然後他倆大搖大擺的走下樓去。
只是薛海鷗似乎傷勢未愈,走路蹣跚,差點被識破。
出了後花園後,一路上有驚無險。
到了後院走廊處,蕭玉龍把魚腸劍遞給她,「你去打開後門,以此物為信,引我的人進來。我去救明娜!」
薛海鷗深吸了口氣,接過魚腸劍。
兩人兵分兩路,一路出府,一路深入。
走出不多久,薛海鷗忽然扭頭對蕭玉龍說道:「小心點,你不能死。」
就在蕭玉龍感動之時,她補了句,「你死了,明娜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