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三陰關


  蕭玉龍往嘴巴里塞了一把藥,稍微調息了幾下,用長槍撐地,走進了前堂。思兔閱讀

  一開門,入眼一個大大的「奠」字。

  然後是白幔白花,中間桌上放著一個靈牌,前面擺著香爐供品。

  桌前地上僅有一個火盆,一名婦人正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期期艾艾的燒紙。

  這是靈堂布置,是給誰布置的?

  蕭玉龍有些麻瓜,外面打的那麼熱鬧,這裡面竟然還在燒紙。

  要麼這婦人有問題,要麼就是婦人太傷心了。

  他本想繞過婦人,可後門就在斜側面,他必須要經過靈堂。

  無奈,他只得走過去。

  餘光一掃,正巧看見了靈牌上寫的幾個大字:先夫白泰君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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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泰的妻室?!

  蕭玉龍頓時有些震驚,同時心裡也變得十分複雜起來。

  白泰是被他幹掉的,卻不想這傢伙竟然還有個老婆,關鍵還被他撞上了。

  雖然時間緊急,可他還是下意識的走上前拿起一把燒紙,投入了銅盆中。

  頓時,煙霧繚繞。

  「白家不可久留,速去吧。」蕭玉龍只留下一句忠告,便準備離開。

  那戴孝婦人下拜還禮,末了緩緩仰起頭說道:「多謝先生忠告。」

  這一抬頭不得了,蕭玉龍只覺得瞬間血脈賁張。

  正所謂俏不俏一身孝!

  這婦人身著縞素,梨花帶雨,凝脂般的肌膚,勾魂奪魄般的容貌。

  跪在地上的時候,衣襟下垂,內無小衣,大片雪白盡收眼底。

  真是心神蕩漾,情難自禁。

  就在他發怔之中,俏夫人緩緩起身,搖曳著身姿逼近了他。

  「官人,救救奴家吧。」

  蕭玉龍本能的察覺到危險,緩緩退後。

  可地上銅盆內煙霧繚繞之中,竟讓他昏昏沉沉,如同醉酒一般。

  心底里更是不斷的迸發出原始的野望,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就在暴走的邊緣。

  噹啷聲,他撞上了身後的供桌。

  再難後退半步。

  俏夫人一臉嬌笑的靠上前來,如同一團火似得壓在蕭玉龍懷中。

  夏天的薄衣形同虛設,這般緊貼簡直要命。

  蕭玉龍不自覺的把手探了進去,萬般恣意,只覺掌握了天底下最美好的東西。

  頓覺飄飄然起來。

  他心知不妙,但難以從這種感覺中清醒過來。

  他知道,旁邊的銅盆繚繞起來的煙霧中,必然有迷迭香之類的麻醉之藥。

  那婦人見他完全沉浸,頓時面露陰笑,把那隻森白的小手在他胸口摩挲片刻,接著從他襯衫里鑽入。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蕭玉龍你也不例外哈。」那婦人瞧著蕭玉龍,略有不舍的說道:「倒是可惜了這美男子,要不是少爺吩咐,可真想好好享受享受。」

  說罷,婦人臉上閃過一片殺機,五指並張,照著蕭玉龍的心口驟然刺下。

  這是挖心的指功,從小練習,別看纖纖玉手,大理石都能給你一抓五個窟窿,更別說人的心窩了。

  噗的聲,手指果真應聲而入。

  蕭玉龍只覺心口一痛,緊跟著心臟驟然發熱,直到灼燒起來。

  是血蓮咒!

  東海花間派的血蓮咒被玄淼加持法陣壓制,這段時間一直相安無事,可同樣也積攢了許多能量。

  如今,被這婦人五指刺入,頓時破了玄淼布下的法陣。

  血蓮咒爆發,能量找到宣洩口。

  只聽一聲炸響,婦人五指頓時被炸得血肉模糊,慘叫一聲,向後退去。

  而沉醉其中的蕭玉龍,總算是徹底驚醒了。

  他手腕一抖,魚腸劍在手。

  上前一把拽住婦人領口,見她白髮帶之中藏著紅金髮簪,立刻明白她不是白泰的女人,而是殺手。

  當下怒吼一聲,一劍剖心。

  把婦人擲在地上,知他這才算是過了三陰關之第二關美人關。

  僥倖之餘,挺槍持劍轉入後堂,繼續追擊白昊而去。

  一路上胸口鮮血淋漓,抽空灑了止血粉,這才發覺,竟然因禍得福。

  蕭玉龍早就知道血蓮咒可以強行破解,但反噬之力卻難以控制,稍有不當,就會把他自己的心臟擊穿。

  說白了,這個吸食精血的法陣,有點類似於一個小炸彈。

  自己拆彈容易炸死自己,因此蕭玉龍一直都是壓制,不敢亂來。

  結果今天遇上個不怕死的婦人,以指力強行拆彈,結果把爆炸能量全吸收了。

  她手指炸碎的同時,蕭玉龍的血蓮咒自然也就解了。

  想那蘇雅用這種下九流的功夫害他,如今也必然被反噬之力傷的不輕。

  希望她吃一塹長一智,從此以後安心過日子,別再來尋他的晦氣了。

  正思索間,驟然聽的後堂傳來玄淼的驚叫聲。

  蕭玉龍頓時大急,顧不得查看前方情況,飛身躍入中堂。

  這三進門的宅子,第一道門是劍門關。

  前堂是美人關。

  這中堂必然也有門道。

  剛一落腳,便覺如墜雲端,腳下地面就跟棉花一樣,軟軟的不著力。

  蕭玉龍大驚失色,手中長槍在地面一磕,這才勉力站穩。

  「竟然能在我的九陽鼎中站穩,果然有些門道。」忽然,有人開口說話。

  蕭玉龍抬頭看去,四周圍黑黝黝一片,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其他人。

  他知道,自己入陣了。

  而這聲音,他也聽出來了,正是剛進門時,用千里傳音跟他說話的那人。

  蕭玉龍朗聲說道:「既然我能破你的劍門關,按規矩你該現身見面,否則就是不講道義。非正道!」

  「你有本事破了我的鼎陣再說。」年輕人冷笑了聲。

  鼎陣?丹鼎派?

  蕭玉龍修的是五雷正法,準確的來說屬於符篆派,與丹鼎派向來對立。

  丹鼎派正宗主要是全真南北宗。

  但自古以來,也有許多方士術士習練此門,多為旁門左道。

  不少皇帝,就是被所謂的仙丹所害。

  蕭玉龍從手上摸出一張符紙,在空中一甩,頓時符咒燃燒,照亮了這片空間。

  四周圍漆黑如墨,依舊不辨方向。

  蕭玉龍心中擔憂玄淼,於是把心一橫,向前沖入。

  只踏出一步,只聽得呼的聲,一團火焰自腳底竄起,頓時把他燒的向後退去。

  腳下又是一片鬆軟,一隻腳直接陷了下去。

  腳踝被細沙般的東西淹沒,那東西滾燙無比,像是一腳踏進了油鍋。

  蕭玉龍驚呼一聲,用長槍拄地,縱身躍起。

  長槍落下的剎那,只聽槍頭咔的聲,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他騰空之後,心中暗暗吃驚。

  長槍為什麼能夠撐到地面?而他一踩就空?

  他撐杆掛在空中,又燒著一張符紙,把腳伸過來查看。

  只見鞋幫子上面全是細密的爐灰。

  有金屬,有爐灰,還有火?

  猛地,他恍然大悟。

  最下面是赤銅爐底,上面鋪著爐灰,偶爾有爐火上升。

  這竟真是一個爐鼎!

  只是對方以爐鼎為陣,困死了他。

  丹鼎派講究,爐鼎內有乾坤,找不到法門所在,困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蕭玉龍絕非常人。

  他知道,這丹爐為金、爐灰為土,爐火為火,下方燒起來的便是木。

  五行唯一缺的,就是水,

  同時,再次恍悟。

  玄淼留在外面的聚水符並不只是給他留記號,還是留給他對付這鼎陣的。

  只是他一石頭砸碎了符紙,失了這破陣的關鍵。

  不過還好,咱有老傳統。

  就像上次在獅子園對付無心上人一般。

  黑暗中蕭玉龍也不顯害臊,一隻腳纏著梨花槍,一隻腳抬起,拉開腰帶就撒了泡尿。

  要說這姿勢真是不雅,可在關鍵時刻卻能保命。

  一泡尿下去,頓時四周圍幻象盡去,周遭變成了黑炭斑駁的爐壁。

  四周圍的孔洞還不斷騰起爐火,腳下的梨花槍槍頭已經被燒的發紅,爐灰也映著紅色。

  同時,排山倒海的熱度襲來,再用不了多久,蕭玉龍尿都沒了,人也會被烤成人乾兒。

  蕭玉龍暗暗後怕,但也怒火中燒。

  一聲低吼,騰空而起。

  飛起一腳,把那爐鼎蓋子踹飛出去,接著長槍一撐,翻身飛出這九陽鼎。

  剛一出去,果然海晏河清,重回人世。

  蕭玉龍雙腳踩著爐鼎邊緣,瞪著血紅的眼睛盯著坐在高座上的方士,怒吼道:「這是什麼關?」

  那方士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扎著混元髻,一臉的戲謔。

  「撒尿關!」方士嘲諷蕭玉龍破陣之法。

  「啊啊啊,找死!」蕭玉龍惱羞成怒,飛劍殺人。

  魚腸劍划過一道寒光,正中高座上的方士。

  可緊接著,高座上的方士垮塌,只剩下一件白衣白帽,用的也是金蟬脫殼的招。

  與此同時,窗外傳來方士嘲諷的聲音,「小子,你能過孝死人的美人關,還能破我的九陽鼎,果然了不起。今天丹九爺不陪你玩了,改日我們再會。」

  說完,道號丹九的男子縱身就要飛走。

  「哪裡去?!」蕭玉龍手腕一抖,魚腸劍再度飛出。

  只聽噗的聲,慘叫響起,窗外濺血。

  蕭玉龍緊隨其後騰身躍出,只見丹九傷了胳膊,已經上了房頂,正在逃遁。

  蕭玉龍當下就要追去。

  「別追我了,快去看你的婆姨,她都快被白昊扒光了……」

  丹九驚呼之中,後院隱隱傳來玄淼的尖叫聲。

  蕭玉龍頓時止步,轉身沖向後院。

  剛進後院,就看到了讓他怒髮衝冠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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