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獨特的鑒寶手法
杜開山皺眉道:「西門,此人是誰?」
西門晴嵐一臉尷尬,心中惶恐不已,這麼重要的事情給人家打斷了,這不是搞事情嗎?
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杜爺爺,我聽說您身體最近不太好,特意請了江城最好的醫生來為您診療,他是號稱七絕郎中的蕭……」
「我身體不好?你搞錯了吧?」杜開山揚起拐杖,一副滿是疑惑的表情,他對西門晴嵐起了疑心與戒心。思兔閱讀sto55.com
西門晴嵐額頭見汗,又是尷尬又是緊張,一時竟然嘴笨到說不出話來,「我……」
就在這時,她身邊身影一閃,接著蕭玉龍站在了她面前,把她直接擋在身後。
這瞬間,西門晴嵐放鬆了下來,心中忍不住暖了暖。
「我是蕭玉龍!」蕭玉龍淡然的自報家門。
「我管你是誰啊,我沒叫你來,走走……等等,你叫什麼名字?」杜開山終於反應了過來。
「杜老闆,他就是江城來的蕭玉龍。就是他殺王猛封百樂門,滅孟少延搶我老婆……」白昂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蕭玉龍。
₴₮Ø55.₵Ø₥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杜開山都愣了,自己就要動手滅掉的傢伙,竟然自投羅網到他府上?
「蕭玉龍,我且問你,白昂說的都是真的?」杜開山問道。
「不錯!」蕭玉龍並不辯解,至少白昂字面意思是對的。
「好,敢作敢當。」杜開山拍了拍手,頓時從外面竄進來幾條好漢,各個氣勢不凡,想是高手無疑。
杜開山一個眼色,幾人就把蕭玉龍圍在了中間。
西門晴嵐頓時急了,慌忙說道:「杜爺爺,蕭玉龍是我請來的,你怎麼能這樣?」
杜開山依舊是皮笑肉不笑,「西門,你還年輕,總是被這賊人騙了。此人無惡不作,又野心勃勃,我東海豈能容他放肆?我今天是替天行道,你日後會明白的。」
說罷一揮手,就要動手。
蕭玉龍只覺得好笑,忍不住大笑道:「我原以為你這洪門大亨還算是個人物,卻不想竟是個老糊塗。我本來看你打眼,好心出言提醒,你卻不識好歹。也罷,也罷。」
蕭玉龍說著,轉身就要走。
杜開山的人立刻圍上來就要動手,杜開山反而喝道:「等等!」
接著,他沉聲詢問蕭玉龍,「你說的打眼是什麼意思?」
打眼是古玩圈的一個老名詞,就是說看走眼了。
「杜老闆,他只是個醫生,懂什麼古董啊。他就是在拖延時間,你快讓人動手啊。」白昂急了。
「呵呵,正是譁眾取寵。我侯肥若是看走眼的東西,那這天底下也沒人能看穿了。」侯肥傲然冷笑。
他在南方古玩圈,有說這句話的資格。
那潘三也眯起眼睛說道:「這位朋友,我潘三出道這麼多年,人品信譽南北皆知。你敢污衊我的東西,可是看不起你三爺?」
蕭玉龍望著這群想吃人的傢伙,一臉輕蔑的說道:「一群有眼無珠的東西,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嘩,這不僅對面所有人震驚,就連西門晴嵐也徹底驚呆了。
知道蕭玉龍囂張,不知道這麼囂張。
她緊張的低聲道:「你瘋了?你不想活了?快點給杜爺爺道歉。」
就連西門家,對杜開山那也是客客氣氣,何曾敢有半點冒犯?
可蕭玉龍卻先罵老糊塗,又罵了個狗血淋頭,真是得罪透頂了。
「這你能忍?」白昂認為,杜開山立刻就會指揮手下砍下蕭玉龍的狗頭。
卻不料,杜開山此人頗有胸襟,竟真的忍了。
但他沉著臉,沖蕭玉龍說道:「既然閣下自詡高人,那還請掌眼明示,我倒要看看,我是如何打眼的?」
拋開杜開山的胸襟,他之所以會邀請蕭玉龍來掌眼,跟付款的是他有關係。
不過他也不是好惹的,旋即說道:「如果閣下說不出個子丑寅卯里,今天可別想走出這裡半步。」
蕭玉龍颯然道:「好,今天我就讓你這個老東西長長見識。」
杜開山差點被嗆死,但有言在先,只好讓蕭玉龍來到雞缸杯前。
「姓蕭的,今天你要是能鑑定出個花樣來,我這江南第一鑒寶師的美譽讓給你。」侯肥心中憤怒,但不好對杜開山發作,只得衝著蕭玉龍嚷嚷。
「中醫不去診斷,倒跑來這裡搗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白昂冷笑。
「要是你鑒不出來,我第一個不饒你。」潘三眼中凶光乍現。
西門晴嵐一臉擔憂的跟在後面,雙手因為緊張與激動,竟有些微微顫抖。
全場最淡定的,卻莫過於蕭玉龍。
他望著面前的兩個雞缸杯,淡淡的開口道:「雞缸杯乃明朝皇帝御用之物,皇室採購都要花錢十萬。神尊時期,此物常用來盛放仙丹,在當時便屬於至寶……」
「說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有什麼用?想唬人啊?你也太嫩了吧?」侯肥冷笑,
蕭玉龍於是就說了點他不了解的,「凡是至寶,皆有寶氣,我在門口便見此寶寶氣慘澹,反而罩著一層水氣。」
說話中,蕭玉龍要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注入其中一個雞缸杯中,接著沿著缸沿緩緩摩擦。
不片刻,雞缸杯中的礦泉水如同沸騰,不斷的跳躍起來。
這是共振現場,許多人都能做到,但能在這么小的杯子裡,這麼細密的水震,卻是個技術活。
直到此時,眾人的目光已被蕭玉龍徹底吸引。
接著,蕭玉龍公布了結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明成化鬥彩雞缸杯,應該是海撈貨!」
海撈貨!
就是說沉船中打撈上來的瓷器等古董,當年明朝數次下南洋,因此在南海尤其多。
此外近代時列強入侵,那幫強盜運輸華夏古董的船隻也沉沒了不少。
海上絲綢之路,也沉沒了不少船隻。
其中,又以沉船泰興號打撈出的百萬件瓷器為代表。
海水具有腐蝕作用,長期浸泡會讓瓷器釉面失去原有光澤,對胎體也有一定傷害。
因此,海撈貨一直不能作為頂級瓷器,收藏價值也相對大打折扣。
如果這倆雞缸杯是海撈貨的話,那麼別說五個億了,就是五千萬也是冤大頭。
價格約莫也就在幾百萬之間。
這相差可就打多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震住了。
過了片刻,侯肥最先說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沒有海撈貨有這麼亮的釉色與光澤,這一定是代代相傳下來的。」
「如果重新進窯呢?」蕭玉龍一句話,讓侯肥有些禿嚕。
重新進窯,讓釉面重活一次,燒裂的可能性很大,但高手的話還是能拿捏好的。
「不,自從鬼手侯三銷聲匿跡後,古玩圈就沒有人有那種本事。」侯肥依舊不肯接受。
「你血口噴人,我不接受。」潘三也在叫囂。
蕭玉龍也不強求,而是端起雞缸杯說道:「諸位,不如嘗嘗這碗中的礦泉水?」
說著,他讓下人取來小杯,給眾人分開喝水。
白昂怕他下毒,打死不肯喝。
其餘眾人也都猶豫,唯有西門晴嵐率先喝了口。
蕭玉龍還在旁邊嘲諷道:「妄稱大佬,還不如一名女流之輩。」
杜開山臉上掛不住,就仰頭喝了。
潘三與侯肥也隨後喝了,唯有白昂依舊不肯喝。
「咦,怎麼是鹹的?」忽然,西門開了口。
「真是鹹的。」杜開山也說了。
「咸……真的是海撈貨啊!」侯肥身子一軟,頹敗的坐在了椅子上,嘴裡喃喃的說道:「真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鑒寶手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此言一出,就是確定了海撈貨。
眾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反應最大的,莫過於白昂。
他本以為蕭玉龍只是個醫生,頂多有點錢而已,或者能打而已。
誰知道,鑒寶技術也這麼猛?
西門晴嵐的眼中異彩連連,這個男人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杜開山一臉慶幸,估計是在想那五個億。
唯有潘三,面色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