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人人唾棄


  「你打了我妹妹,就等於打了嚴書記的妹妹,我要求你立刻錄製視頻下跪道歉,否則嚴書記出面的話,後果自負。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是條簡訊,蕭玉龍剛摸上玄淼大腿上的時候收到的。

  他不明所以,以為是對方發錯了,乾脆刪除。

  然後打起精神,趁著大家埋頭吃飯的時候,繼續把手在玄淼的腿上恣意。

  這就是傳說中的進挪術。

  一開始是手,接著就變成腿了。

  玄淼一邊心虛的看著眾人,一邊趕緊把他的手拿開。

  

  蕭玉龍重新搭上去,胳膊裙子感受那份彈性。

  玄淼用力摁住他的手,咬了下下唇,衝著他做了佯怒的表情,張嘴露了個「夠了」的嘴型。

  蕭玉龍適可而止,手上動作停了,但沒有拿開。

  玄淼似乎也接受了這種妥協,一直摁著他的手,只要他不亂動,就沒有撥下去。

  玄淼在煎熬中吃完了這頓飯,起身的時候慌忙躲開,站遠了還不忘使勁白了蕭玉龍一眼。

  蕭玉龍搓了搓手,「走,我們去虞九香府上去。」

  霄城是東海的首府,好幾代的古都,名勝古蹟數不勝數,光古城也有好幾個。

  虞九香就住在金陵古城內。

  古城的北大街有條小巷子,進去以後曲徑通幽,竟有片古玩店鋪,門口還有個小廣場。

  因為這造型頗有些天球大瓶的樣子,所以這廣場與這片古玩店鋪就得了個諢名:大瓶市場。

  沒看錯,就是不叫天球市場。

  蕭玉龍等人把車停好後,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地方的。

  別人的市場開的是生怕沒人知道,而這裡的市場開的卻是生怕被人找到似得。

  蕭玉龍聯想到虞九香乾的是盜墓的活計,心想多半是跟這個有關係。

  他們一行六人來的時候,廣場上正熱鬧非凡,一群人圍在一起吆喝,似乎在爭執什麼。

  湊近了一看,頓時幾人就被吸引住了。

  廣場中央支棱起一口大鍋,鍋里是滾油。而在鍋下,一堆柴禾正燒的旺盛。

  兩幫人馬站定在大鍋左右,不少人壯漢都是光膀子瞪眼睛,似乎要鼓足勇氣跳油鍋。

  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兩幫人馬正在文斗。

  比的是油鍋撈銅錢。

  這可是個狠法,自古以來不少人玩過這套。

  晉祠的三七分水就有這麼個說法。

  說當時兩個村子為了爭奪用水權而打上公堂,縣太爺狠毒,用了個絕技。

  就是油鍋撈銅錢,誰撈的多給誰分水多。

  上水頭村子有個狠角兒,跳進去撈了七枚銅錢,自己是廢了,可也為村子裡爭了七分水。

  這是晉祠三七分水的故事,也是古時候很多時候用來決斷的法子。

  沒想到今天也能在這裡見著。

  蕭玉龍索性站定,左右觀察起兩幫人馬來。

  左邊這幫人膀大腰圓,面向粗獷,話音中操著濃濃的北方口音。

  右邊這幫則都是南人面孔,皮膚雖黑卻並不乾燥,個個看起來十分精悍。

  這是一場南北大戰?

  卻見北方這邊為首的一名壯漢上前,他大熱天披著一條熊皮,坦著肚子,脖子上掛著一大串骨頭項鍊。

  「虞九香呢?上午比了場鬥狠的,就給嚇趴了?到底是娘們兒,不頂事,還是讓你當家的來吧。」那熊皮漢子哈哈大笑,十分張狂。

  他手下也是跟著一頓鬨笑,嘲諷值瞬間拉滿。

  「馬熊,背後罵人算什麼本事?我只是去請高人了,這麼點時間你就不耐煩了?既然等不及,不如滾回長白山種你的棒槌去。」

  一陣怒罵,一個白臉乾瘦的女子帶著幾人走上前來。

  這女人那張吊死鬼臉,蕭玉龍印象深刻,立刻就認出她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虞九香。

  他遲疑了下,剛要開口打招呼,卻見南邊這幫人一起衝著虞九香招呼。

  蕭玉龍見虞九香人多勢眾,心裡略微鬆了口氣,也沒急著過去打招呼,只是靜待事態發展。

  這邊熊皮男人馬熊哈哈大笑道:「小師妹不愧是伶牙俐齒,我可說不過你。不過上午你輸了一局,下午這局要是再輸了,那大印可就歸我了。」

  「放心,我虞九香說過的話,向來算數。」虞九香算得上女中豪傑。

  蕭玉龍卻從這幾句話中聽出了門道。

  虞九香與馬熊似乎在打賭,彩頭是一枚大印。

  而比賽是三局兩勝制,目前馬熊已經贏了一局,這局十分關鍵。

  而虞九香正是為了這個,才四處尋找幫手,目的的是跟馬熊抗衡。

  此刻她身後幾人,正是她找來幫場子的。

  馬熊也十分痛快,從桌上抓起一把銅錢就扔進了油鍋中,「這是十八枚銅錢,誰撈的多誰贏。比賽只有一個規則,那就是徒手。」

  「規定只能上一個人嗎?」虞九香身後有人詢問。

  蕭玉龍聽的聲音有些熟悉,側頭看去,心中也頗為吃驚,竟是丹九!

  看來虞九香廣施恩慧,連丹九都要給她人情。

  這時馬熊大聲說道:「不限人數,哪怕你上一個連都行。」

  周圍眾人哈哈大笑。

  「我來試試!」

  這時虞九香身後有人闖上前去,冷笑道:「這不過是江湖戲法,下面是白醋,上面是熱油,六十度就能沸騰,當老子沒玩過嗎?」

  說著就擼起袖子。

  這邊虞九香得意的介紹道:「這位是月亮門第二十七代掌門,現在是魔術協會副會長……」

  啊……

  虞九香的介紹聲音還沒結束,就被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驚動。

  接著就見那月亮門掌門抱著紅燒豬蹄,猛地向後倒在地上,一邊翻滾一邊衝著手不斷的吹氣。

  看他那手,都快炸熟了,還散發著陣陣香氣。

  馬熊哈哈大笑道:「好個紅燒月亮門豬肘子,真踏馬給你們月亮門丟臉,滾下去。」

  「滾下去!」馬熊那邊的人也大聲叫嚷。

  那月亮門掌門早被南邊的人拉下去,這邊也有大夫,拿出了燙傷膏救治起來。

  另一邊馬熊一揮手,「該我的人上了。」

  他話音剛落,從人群中走上來一個皮膚黑紫,滿臉麻子的高大漢子。

  眾人注意到,這漢子的雙手漆黑如墨,又異常寬厚,像兩個黑色蒲扇。

  「這人的手上是不是抹了什麼藥?必須檢查。」南邊有人提出了這個要求。

  「不必了,這人練習了多年鐵砂掌。」虞九香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鐵砂掌,那可真不是蓋的。

  也的確如此。

  眾目睽睽之下,那黑手漢子猛地朝著油鍋一掌拍出。

  滾油四濺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瞬間探了下去,逮到一把銅錢之後,立刻向後撤走。

  饒是如此,出鍋的時候,他已經是雙手著火。

  旁邊早有人準備了沙石,他把雙手往裡面一插就滅了火。

  就算準備充分,鐵砂掌又聯繫了多年,可當他的手拽出來的時候,依舊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由此可見,這鍋滾油實在是夠勁兒。

  這一幕,看的南邊的人神色凝重,呼吸急促。

  北面的馬熊等人則哈哈大笑起來,「都說男人骨頭軟,看來是真的。就這么小小的油鍋都下不去,還有臉霸著那方大印?」

  虞九香的額頭見了汗,神色也難堪起來。

  就在蕭玉龍準備上前的時候,丹九忽然率先出列,「我來試試。」

  蕭玉龍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不對勁。

  仔細查看,忍不住搖頭,這廝竟然舌頭底下壓了東西。

  等他走到油鍋跟前的時候,果然衝著油鍋吐了口痰,「什麼狗屁玩意兒,這有何難?」

  說著,他就伸手進了油鍋。

  蕭玉龍早注意到他吐出去一顆藍色藥丸,入水之後油鍋瞬間出現一股寒氣,就連沸騰都停止了。

  丹九趁機從裡面撈出一把銅錢,再想撈的時候,油鍋重新沸騰,他縮了縮手,沒敢再下手。

  蕭玉龍暗想,丹九吐出去的多半是顆彈藥,有能夠在瞬間產生低溫,或者壓制高溫的藥效。

  兩個人的銅錢往桌上一扔,鐵砂掌手大,撈出來五枚銅錢,丹九撈出來四枚。

  撈了一半,還剩下九枚銅錢。

  這回又輪到了馬熊,他身邊一名身穿白色夾克的男子走上前,「狗熊,我來吧。」

  「你給我邊兒去,你是我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你上。」馬熊很乾脆,護住了這名白衣男子。

  「不行,這時候我怎麼能認慫?」

  白衣男子執意要上,兩人爭執了起來。

  正在這時,從馬熊身後衝出來一名寸頭青年,他把頭上的帽子往地上一砸,「怕個球,老子上了!」

  說罷,這男子一蹦丈二,直接跳進了油鍋之中。

  這個舉動差點沒嚇死眾人。

  尤其是濺起來的滾油不少,周圍的人立馬紛紛退開。

  卻見那寸頭漢子表情猙獰,忍著劇痛在油鍋中撈。

  來來回回撈了兩三次,最後才尖叫了聲,從油鍋中撲將出去。

  出去以後他想站起來,撐了好幾下都失敗了,最終趴在地上張開了手。

  四枚!

  來回三次才撈了四枚,可見這油鍋中撈錢可不容易。

  馬熊這邊的人感動的紅了眼,紛紛上前扶起他。

  馬熊瞪著熊眼喊道:「兄弟你放心,以後你的媽就是我的媽,我要是餓著了她,讓我不得好死。」

  那人笑了笑,頭一歪倒下了,不知生死。

  「快,救治!」馬熊連忙喊了聲。

  手下的醫生上前一番診治,最後衝著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救了。

  北邊的人都是滿臉痛苦,南邊的人也沒有高興的。

  對方的悍勇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大家只覺得心悅誠服。

  忽然,一個蠟丸扔向了馬熊,馬熊下意識的接住,然後順著方向看了過去。

  蕭玉龍走上台,沖他拱拱手,「這是白玉熊膽丸,給你兄弟吃下,還能保他性命。」

  馬熊一聽這名字,頓時眼前一亮,道了聲謝,趕緊把讓人給那下油鍋的兄弟吃下。

  而蕭玉龍一露臉,虞九香就看到了。

  她也不怪蕭玉龍給馬熊丹藥,而是笑著遙遙拱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虞小姐的救命之恩,永生難忘。」蕭玉龍並不介意當眾提起這樣的事情。

  人要懂得感恩,否則與畜生何異。

  「快請入座!」虞九香請蕭玉龍坐下,又說道:「我本來不想叨擾你,可最近事情太多,不得不麻煩你。」

  蕭玉龍心中不解,暗想難道除了這馬熊找茬之外,還有其他的事兒?

  只是不容他多問,馬熊就朗聲問道:「師妹,現在我九枚你四枚,贏面在我這裡。你還有沒有人下油鍋?要是沒的話,大印可要歸我。」

  虞九香回頭朝著周圍掃去。

  哪知眾人見了剛才那下油鍋哥們兒的慘狀,竟被嚇得不敢上前。

  全都面面相覷,最終羞愧的低下頭。

  虞九香身後足有二十來人,卻是無一人上前,也實在是有些難堪。

  馬熊仰頭哈哈大笑,「師妹,看來南人都是中看不中用啊。這樣,可就別怪師兄不講同門情誼了。」

  馬熊之所以說出這話,可不只是今天這場。

  上午那場,比的鬥狠。

  虞九香的人割了耳朵給馬熊下酒,而馬熊的人,則從大腿上剔下來好幾斤肉給虞九香涮鍋。

  虞九香實在下不去口,上午就因此輸了一局。

  這會兒,又被那油鍋嚇到,這幫人真是繃不住了。

  虞九香見眾人不言語,也沒有逼迫,只是最終落寞的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宣布。

  「何必開地圖炮呢?大家都是黎民百姓,不分南北!」蕭玉龍是師父撿的,到底是南是是北無人知曉。

  「哥們兒這麼說,是要上來試試了?」馬熊站在那饒有興趣的詢問。

  「我可沒這本事,不過我有個朋友要來試試。」蕭玉龍說完,看向了身側。

  玄淼深吸了口氣,走上台去。

  眾人都看呆了,竟然上來了個美女下油鍋?

  這特麼是要表演油炸兩腳羊嗎?

  馬熊頓時臉色一沉,冷哼道:「本以為你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讓娘們兒出來頂雷的人,真特麼晦氣。回頭老子還你十斤熊膽,別跟人說認識我。」

  呸呸呸……

  北邊的人衝著蕭玉龍就吐口水。

  南邊這邊的人也是十分不屑。

  丹九更是憤怒的罵道:「姓蕭的,你就是這麼對你的追隨者嗎?玄淼是在世菩薩,你這樣對她,你良心何安?」

  「你閉嘴!」蕭玉龍呵斥了聲,丹九立刻啞火。

  畢竟被蕭玉龍支配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散。

  可南派這邊的人卻也都對蕭玉龍心生不滿,各個陰冷的看著他。

  「沒本事就別來,來了讓女人上,簡直給我們南派丟臉。」

  「窩裡橫算什麼,有種去下油鍋啊。」

  「你這種人我最瞧不上,恥與你為伍,哼。」

  眾人紛紛責罵蕭玉龍。

  就連虞九香也遲疑著說道:「龍爺,要不算了吧?我輸印事小,你折損面子事大啊。」

  「我怕既然來了,自然會為你贏下比賽。」蕭玉龍說完,拍了拍手,示意玄淼可以動手了。

  玄淼點點頭,開始了……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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