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有備而來
秦五跟虞九香從記事起,就跟著師父天南海北的跑,什麼芒碭山、秦嶺淮河,只要是有龍脈的地方,他們都踩過坑。思兔sto55.com
到馬熊入伙的時候,正遇上嚴打,師父就領著他們進了東北老林子避禍。
對於馬熊來說,那真是虎歸山龍入海,從此山林中多了頭熊瞎子。
山中打獵,林中跳躍,下套夾狐子,挖人參找金礦,真是幹啥都樣樣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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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到出山的時候,馬熊以為師父會把象徵掌門的大印傳給自己,結果卻撈了個空。
師父認為馬熊心性不穩,脾氣火爆,如果做了掌門,指不定會把這脈人給送進去。
而秦五老成穩重,向來以大局為重,最適合交付衣缽。
傳完大印之後,師父沒多久就在寡婦家被圍了。
老傢伙一輩子無憾,天底下別人沒吃過的他吃過,別人沒喝過的他喝過,別人沒見過的他見過。
臨了栽了跟頭,這是他們這行的報應。
於是老傢伙就吞了鶴頂紅,死在了女人懷中,到死也沒坐半天牢。
上面沒了師父,秦五就壓不住馬熊了。
一次下墓,馬熊不按規矩,非要多取財寶,結果觸動了墓中機關,折了不少兄弟。
秦五一怒之下就跟馬熊砸了鍋,從此兄弟倆各帶兩票人馬,拆夥各干各的。
但馬熊不服秦五,淨給他找事兒下絆子,有時候還打著秦五的名義黑吃黑。
久而久之,秦五就莫名其妙攢了一堆仇家。
他見這幫仇家不好惹,要是說清了,馬熊想要在北派混下去都不可能,於是就咬牙自己認了。
但後來有次仇家尋仇,虞九香挺著肚子翻了車,孩子丟了。
那件事後,秦五找上門打掉了馬熊幾顆門牙,只留了他一口氣。
當時揚言,這輩子也不認他這個師弟。
之後秦五就帶著虞九香南下到了東海,南派當時在一個大墓中折了不少人,正是江湖面兒上沒大佬的時候,讓秦五撿了漏子站穩了腳。
之後冒出來一個潘三,這麼些年來也是明里暗裡的鬥爭,但都沒有徹底撕破臉。
直到滇王墓翡翠蓮山再現,百寶大會舉行。
虞九香想藉此賺夠錢,然後退出江湖。
於是秦五跟虞九香就親自去了趟滇王墓,因為翡翠蓮山壓著墓中機關,於是秦五就做了個一模一樣的頂替。
結果潘三吃了他的剩飯,不僅拿了個假的,還折了不少兄弟。
在海城知道是假的以後,潘三就找上了秦五的麻煩,一路追到海城,在百寶樓後巷差點就做掉他。
的虧蕭玉龍出手,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蕭玉龍聽完這些恩怨,也頗為唏噓。
秦五為人也算坦蕩敞亮,奈何旁人總是來添堵。
至於這馬熊,本事不凡可不得師父喜歡,當不了尋龍門的掌門也是他活該。
他雖然想要儘快照到痴龍珠,可也不想兄弟為難,「五爺,你要是張不開這個口的話,也就算了。趕明我找幾個爆破專家來,不信炸不開這地宮的門。」
「炸墓是南派的招,我們北派是絕技不會這麼幹的。一是傳出去丟臉,二是師門有規矩。」秦五當下就拒絕了。
「那行,我陪你去請這個馬熊。」蕭玉龍也決定了。
當下大家商量好天亮後去請人,這會兒還有點時間,乾脆抓緊補覺。
門口有下夜的房子,可鋪蓋捲兒沒了,就一張硬床板,還被常勇跟楊星霸占了。
其他人就在塔內的房間裡,或者蒲團上斜躺著休息。
西門晴嵐這種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種苦,一會兒撓撓這裡,一會兒坐一會兒站。
蕭玉龍淡然說道:「你要是想回就回去吧,省的這裡不舒服。」
「反正這裡也用不著我,那我就走了?」西門晴嵐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起身離開了。
秦五輕笑了聲,「你就不適合這種大小姐,人家可不跟著你吃苦受累。」
蕭玉龍倒也不放在心上,大小姐吃不了苦很正常,只是之前西門晴嵐表現沒有這麼差,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
正胡思亂想著,左邊窗戶外面傳來一聲輕微咔擦。
「有人!」秦五跟蕭玉龍同時睜開了眼睛。
兩人互相遞了個眼色已經明了了。
秦五掙扎著爬起身,搖搖晃晃往門口走去,邊走邊扯腰帶,做出一副要方便的樣子。
窗外的人先是脖子一縮,緊跟著又伸長了腦袋。
那人一直目送著秦五離開,這才開始繼續觀察周圍的環境。
看著看著,他發覺了不對勁。
除了秦五,怎麼又少了個人?
一抬頭,冷不丁一張臉倒掛在房間裡,正盯著他看。
「媽呀!」偷看的人驚叫了聲,本能的向後要跳下塔去。
咔擦聲,塔內的人一拳打穿玻璃,直接一把扯住他的腦袋。
動手的正是蕭玉龍,他讓秦五吸引注意力,自己動手抓人。
此時出門的秦五也已經繞了過來,上前一把擰住那人的兩條胳膊,使了招燕子別翅,把那人架回了塔中。
「誰,誰派你來的?衝著誰來的?」蕭玉龍一腳踩在那人胸口上。
「沒人派我來,我是附近的流浪漢,看這裡燈亮,想進來偷點東西。」那人張嘴就來。
不過他獐頭鼠目,頭上頭髮稀疏枯黃,倒的確有幾分賊樣。
可還不等蕭玉龍逼問,就被虞九香沖臉踩了兩個鞋印,「毛三兒,你這說瞎話的功夫見漲啊。」
「我當是誰,原來是九奶奶啊,難怪這鞋底都散發著仙氣兒。」毛三兒見了熟人,嗨嗨的恭維。
「少來這套,說說你來幹什麼吧?糊弄別人還行,能糊弄的了你九奶奶我嗎?」虞九香冷笑。
「天地良心,我真是來……」
「龍爺,這是潘三的人,甭跟他廢話,直接做掉吧。」虞九香說明了來意。
蕭玉龍點點頭,當下取出手套開始戴,頗有點作案前的樣子。
「我說,我說,三爺看見你們幾位好漢進了塔里,派我來探聽消息。」毛三兒趕緊撂了。
蕭玉龍跟秦五對了眼神,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
蕭玉龍乾脆說道:「既然暗鬥不行,那就明爭吧。」
秦五也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扭頭對毛三兒說道:「回去告訴潘三,他五爺跟他劃個道,就用這痴龍珠做賭,誰要是能先得了此寶,以後南派就以誰為尊。輸的了那位,自願滾出這行,永世不得沾邊。」
「行,這話我一準兒帶到。」毛三兒說完,翻身起來就想走。
「別急啊。」虞九香一把拉住毛三兒,說道:「你就這麼著回去,也每個信物,你三爺肯定不相信。」
「那九奶奶給我個東西?珍珠瑪瑙講究,古玩字畫也可,實在不行把您的貼身……」這貨是個嘴巴沒有把邊的,滿嘴跑火車。
虞九香翻手拿出一把小匕首,「就這個吧!」
「那也行,九奶奶的東西……啊……」
毛三兒話還沒說完,一聲慘叫就驟然發出。
只見虞九香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手起刀落,直接割了一隻耳下來。
趁著他張大嘴巴合不攏的時候,把他那隻耳朵往嘴巴裡面一塞,翻手一巴掌止住他的慘叫。
「行了,現在可以回去交差了。」虞九香說完,把毛三兒踹了出去。
毛三兒哭喊著跑向隔壁海鮮店裡。
這邊嚇壞了玄淼,整個人瞪大眼睛看著虞九香,仿佛第一次認識似得。
的確也是,一直以來,在她的印象中,虞九香都笑呵呵的,跟個把女菩薩似得,哪露過這麼狠辣的一面?
虞九香這時沖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妹子別害怕,我割他耳朵也不是沒說法。我早就查清了,往我店裡放獸首瑪瑙杯的人,就是毛三兒。」
原來,根在這裡呢。
眾人正說話中,門外傳來了一陣喇叭聲。
「嗨,潘三還敢上門挑釁?」眾人以為是潘三來了,當下拎了傢伙就出去了。
結果門口停著兩輛大車,西門晴嵐正在車邊指揮卸貨。
卸下來的東西是竟然是家具、床跟沙發等物。
蕭玉龍剛走過去,西門晴嵐就說道:「你喜歡睡硬床,我專門給你挑了棕櫚床墊。」
眾人這才知道,她是跑去給大家找睡的東西了。
「撐死了幾天而已,用不著這麼麻煩。」蕭玉龍既感動又無語。
「那也不能講究,人睡不好是沒精神的。」西門晴嵐讓師父們把貨都卸好,還帶著自己家的下人過來給大家鋪好床。
院子裡有幾間琉璃瓦房,把裡面的東西一騰就搬了進去。
大家想幫忙都不用,幾個老媽子手腳麻利的就鋪好了床,眾人隨即就被安排進去。
蕭玉龍一看規劃,頓時就急了,「我怎麼沒有地兒了呢?我的硬床墊呢?」
「急什麼,你的在這兒呢?」西門晴嵐把蕭玉龍帶到老龍塔的另一邊。
這裡幾棵老樹圍著片空地,平時是個喝茶下棋的地方,但這會兒卻多了一頂大帳篷。
不是野營帳篷,是豪華帳篷,有空調新風,裡面擺著蕭玉龍的硬床墊。
西門晴嵐帶蕭玉龍進去以後,沒有開燈,而是點了根蠟燭。
「小心走火。」蕭玉龍提醒。
「別破壞氣氛。」西門晴嵐說完請蕭玉龍坐下。
蕭玉龍者才注意到,桌子上擺著紅酒跟玫瑰花,床上也是兩個枕頭。
「西門小姐,你這是對我有企圖啊。」蕭玉龍看出了情況不對勁。
「那是當然,我今天非要把你揉碎了吃下去不可。」西門晴嵐說話中,抬腳勾了勾蕭玉龍的小腿。
「別鬧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蕭玉龍往後縮了縮。
「我可沒跟你鬧,我今天真是有備而來。」西門晴嵐說完,褪去外面的風衣。
蕭玉龍當時就覺得血壓猛地加高几個,心臟供血也瞬間變成了高壓泵。
這小娘皮裡面穿的很少,還是半透視的那種,再加上她身材不錯,當真刺激。
而且燭光下,西門晴嵐本來最為出眾的皮膚,也愈發的接近羊脂玉。
蕭玉龍翹起二郎腿壓住衝動,故作矜持的說道:「從前你一直沒有主動過,今天怎麼轉了性子了?」
「從前我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無法決定將來嫁給誰,所以我不敢越矩。但現在我已經是堂堂的龍頭會會長,東海有史以來第一個龍頭會女會長,我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西門晴嵐一邊說著,一邊連續灌了好幾口紅酒。
蕭玉龍並不喜歡她這個回答,因為在他看來,理性的愛情是大打折扣的。
愛情本來就是不講道理,不講邏輯,不講規則的。
愛嘛,就要放肆去愛,就要勁爆生猛點。
當然,發乎於情止乎與禮,決不能亂了人倫。
蕭玉龍抿了一小口紅酒後,用很傷人心的話說道:「可我覺得,這酒索然無味。」
一瞬間,西門晴嵐所有的熱情都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