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死而復生


  不知過了多久,翼樓內的箱子小心翼翼打開,夜明珠照耀下,確定周圍沒有食人蛛後,兩個身穿飛魚服的人悄悄爬出箱子。思兔閱讀

  一個是青藍色飛魚服,一個是大紅色。頭髮扎氣,男的帥氣女的颯,十分養眼。

  這兩人正是剛剛雙修完的蕭玉龍跟玄淼。

  沒了邪火之後,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誰都不提剛才的事兒,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清點帶出來的東西,發覺除了衣服撂下,其他的裝備真沒少拿。

  兩個保命的百寶袋,這個道家弟子都會隨身帶一個,不到必要時刻不會摘下來。

  裡面有法器、符篆、丹藥與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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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把九龍寶劍,這是蕭玉龍順出來的。

  此劍掛在寢宮,絕不是簡簡單單的裝飾品,而是主人的隨身寶劍。

  嗡的聲,隨著蕭玉龍拔劍出鞘,龍吟之聲不絕於耳。

  好劍!

  蕭玉龍收拾好劍,繼續扒拉拿出來的東西。

  除了一些隨身用品之外,還有個花鼓顯得有些獨特。

  這鼓十分小巧,大如海碗,上面繪製著蠍子、蛇、蟾蜍、守宮與蜈蚣五毒,邊緣飾以龍鳳麟紋,十分精美。

  下面還拽著根骨頭棒槌,像是用來敲鼓的。

  「這玩意兒是什麼?」蕭玉龍說話中,拿起棒槌準備敲打。

  玄淼趕緊攔住他,「這可使不得,這是花苗的百蟲鼓,會下蠱的人就是用她控制蠱蟲的。我以前在藏書閣看到過。」

  蕭玉龍被她一提醒,也想起來了。

  聽說這鼓是用鶖鳥的肚皮做的,而鶖鳥曾經治理過蝗災,被封為白蟲之王。

  敲響了鶖鳥鼓,百蟲臣服。

  玄淼會用此鼓,蕭玉龍就把它交給她來攜帶。

  蕭玉龍又翻找了片刻,把能裝備上的東西裝備上,又擔心武器不夠,下樓背了弓箭。

  玄淼裝了手弩跟一柄繡春刀,頭髮向後紮起,十分英姿颯爽。

  蕭玉龍沒忍住,拉過來在她臉上親了口。

  玄淼臉頰緋紅,低頭匆忙出了翼樓。

  兩人見食人蛛盡退,地上卻又多了幾堆白色粉末,心中忍不住駭然。

  蕭玉龍見到幾處折斷的枝椏,跟散落在地上的蘑菇,心中就明白了。

  「看來只要我們不動貪念,那些食人蛛應該不會來咬我們。」蕭玉龍說出了想法。

  「那剛才多虧了師叔及時阻止,否則我要是摘了那珠子,我們可就都完了。」玄淼想起自己忍不住採摘珠子,頓時後怕不已。

  說話的時候,她也想到了自己剛下山時的心境。

  那時候心高氣傲,看不上許多人跟東西,覺得那樣就是無欲無求。

  可後來跟著蕭玉龍見識了太多好東西,才知道自己的見識狹隘,才知道她的心境修為不過是因為沒見識而已。

  如今再進這滿是珠寶的園子,才覺得自己的心性修為真正有所提高。

  她甚至在想,如果是剛下山的時候進了這園子,只怕就算被告誡,也會動那些寶貝。

  真的是極具誘惑力啊,簡直就像是樹上的禁果。

  兩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出一陣,擔心驚動這裡的蟲蟻,全都是輕手輕腳。

  路過寢殿的時候,蕭玉龍想回去把衣服撿回來,好不容易知情人都死光了,要是再被人看到,可就真的要背黑鍋了。

  可當他轉過迴廊之後,卻見寢宮門前早已經燈火輝煌,庭院內也是人頭攢動。

  而原本應該躺在寢殿內的花姑,此刻也被放置在地上,上面蓋上了衣服。

  至於蕭玉龍那幾件濕衣服,全都在花姑邊上扔著呢,兩把子午鴛鴦鉞也在呢。

  寢殿門前中間有個水潭,旁邊是廣場空地,兩幫人馬站在空地上互相對峙,花姑就在他們中間。

  左邊是潘三跟莫橫帶著群高手,右邊是秦五、馬熊與常勇等六人。

  少了莫妮卡跟她的僱傭兵,也少了木槿與羅賓。

  而對峙雙方,身上或多或少掛了彩,衣服也破破爛爛,顯得沒少遭罪。

  潘三的人減員嚴重,好幾個都斜靠在地上起不來,傷的不輕。

  不過他的人是蕭玉龍他們數倍,少了很多人,依舊占據人數優勢。

  此時潘三蹲在花姑身邊,啪嗒啪嗒的抽著一根翡翠嘴的銅煙鍋,一臉的陰鷙,悶不做聲。

  站在他邊上一個瘦高中年人開了口,「蕭玉龍不講究,橫推力壓砸了窯,這事兒你們得給我們個說法。要不然,哪怕是鷸蚌相爭,也要跟你們見個生死。」

  這人麻杆兒腰,鞋拔子臉,下頜一撮黃須,手上拄著根齊眉長、黑峻峻的棍子,說話陰陽怪氣。

  此人不是旁人,潘三座下八大金剛首席——吳半仙。

  「半仙兒,說話可要有證據,我兄弟仁義無雙,他可干不出這事兒來。再說了,就那他一表人才,他要是瞧上你們嫂子,還用得照著橫推力壓嗎?勾勾手指還不得跟著跑?」

  馬熊為蕭玉龍喊冤,卻把氣氛攪得更狠了。

  潘三那邊的人擼袖子瞪眼睛,臉紅脖子粗的,說著就要上來幹仗。

  「你閉嘴,別再拱火了,成不?」秦五罵了馬熊一句,接著左手抱拳橫在有胸,右手捏著大拇指押在左胳膊下,行了個綠林的禮。

  「潘三,今天這斗凶得很,你我要是現在爭起來,東西得不著一件兒,人馬都得折這兒。你我暫罷刀兵,撇下恩怨,等見了大貨,各憑本領,輸的人依誓拔香。」

  秦五給潘三行的是敬禮,這也是為了保住身後這群良善,才給潘三天大的面子。

  潘三啪嗒吐了口煙霧,躲在煙後的臉誰也看不清,只是依舊不肯氣兒。

  莫橫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說道:「你那兄弟做下這麼髒的事兒,總得有個說法。」

  「橫推力壓不是好漢,要真是他,我秦五不認這樣的兄弟,親手剁了他。」秦五的話惹得馬熊等人怒目而視。

  馬熊氣的沖莫橫嚷嚷,「莫橫,你幫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說話做什麼?過來跟著老子混,以後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熊哥,陣營不同,各為其主,再說我老闆可比你牛多了。不如你來跟著我混,回頭縱橫大江南北,豈不快哉?」莫橫回敬了句。

  「你老闆哪位?」

  「霄城翟鵬飛!」

  「原來是那癟犢子玩意兒啊。」

  「請熊哥嘴下留德……」

  啪啪……

  潘三在腳底上磕了磕菸灰,終於開了口。

  也同樣用的是綠林禮,嘴裡說道:「五爺的面兒我兜著,這仇暫且記下,咱先過了眼前這關。要是一鍋把南北倒斗的魁首都燴了,咱也沒臉見祖師爺,這麼多的奇珍異寶,就再也沒機會現世了。」

  這幾句話說的十分中肯,也很坦誠。

  眾人不免都有共鳴,也就暫時沒了爭鬥之心。

  頓了下,潘三又補充了句。

  「按照規矩,咱得互換信物以示誠意,防止背後打黑槍。」

  既然是暫時南北派結盟,自然不能少了信物。

  秦五想了想,從身上取下來一顆淡藍色的珠子扔過去,「這是避水珠,可以靠它在水中來去,上次在百寶大會上贏得。」

  「五爺敞亮,那我也不能再藏著掖著了。」潘三抬手接住,接著沖伸手打了個響指。

  不多時,有人從殿內引出一人,鬆了綁,往秦五這邊用力一推。

  「楊星!」秦五這邊的人看清來人之後,登時歡呼起來。

  他們入水之後就跟蕭玉龍失散了,後來只有常勇追上他們,連木槿跟羅賓都沒見到。

  此時忽然見到楊星,立刻喜出望外。

  而且楊星是跟蕭玉龍一起落在後面的,大家都指望著楊星告訴他們蕭玉龍的下落。

  於是眾人紛紛往前迎去。

  楊星一言不發,微微低著頭向前,步履蹣跚僵硬,渾身濕噠噠的往下滴水。

  大家以為他遭受了酷刑,心中暗罵潘三狠辣。

  常勇最為激動,上前問道:「兄弟,沒事兒吧?老闆呢?」

  楊星閉著嘴一句話不說,繞過常勇走到了秦五跟前。

  「人沒事就好。」秦五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把楊星往身後拉去。

  可一觸手,冰冷僵硬,像是抓了一塊凍肉。

  秦五頓時感覺不對,側頭看去。

  我去!

  泡的發白髮青的一張死人臉,臉皮子用魚線吊起,瞳孔充血渙散,沒有半點光澤。

  就在秦五心知不妙的時候,手腕猛然一緊,竟被楊星捏死。

  就如鋼箍收緊,捏的全身無力。

  接著楊星另一隻手從袖中鑽出,寒光閃爍,握刀照秦五心窩子扎去。

  這變故來的太快,秦五縱然天大的本事,也來不及反應。

  當下,就被一刀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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