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
蕭玉龍大吼一聲,縱身躍出。思兔閱讀sto55.com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也看出璇璣對他是忠心耿耿,甚至願意為他赴死。
如此追隨者,豈能讓她慘死眼前?
縱是拼了命,也要擋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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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鎮北抓住機會,猛地打了聲唿哨。
一聲令下,二十多名青木門高手紛紛端起十字弩瞄準了不顧側身的蕭玉龍。
璇璣左右看了下。
一邊是要她命的血滴子,只要他把暴雨梨花針對準血首人屠射過去,那就能活。
一邊是要射殺蕭玉龍的青木門人,只要她選擇對他們用針,那她必死無疑。
只一瞬,她就做出了選擇。
「蕭玉龍,我上輩子欠你!」
話音未落,璇璣把手中的暴雨梨花針沖青木門人射去。
機括剛剛發完,她眼前一黑,血滴子已經完全罩住了她的腦袋。
連綿的慘叫聲中,青木門人紛紛倒下。
而蕭玉龍的眼睛則一片赤紅,吼底發出陣陣野獸般低沉的叫聲。
與此同時,血首人屠大喝一聲,用力拉動血滴子。
這是在梟首!
機括運動之中,罩住腦袋的血滴子的幾把齒輪刀會收緊,人的腦袋就會被生生切下來。
蕭玉龍飛身而起,手中九龍寶劍猛劈而下。
劍光吞吐之中,血滴子玄鐵打造的鏈條咔擦聲斷裂。
蕭玉龍跳到了璇璣身邊,伸手想要拿走血滴子。
可剛把手伸過去,璇璣脖子上的鮮血就涌了出來。
很顯然,刀已經下去了,雖然只是下了一半。
蕭玉龍整個人僵在原地,悲痛無比。
惺惺相惜的獨孤無雙死了,忠心耿耿的追隨者璇璣也死了,今天他遭遇了下山以來最慘重的挫折。
他想要拿下璇璣頭上的血滴子,卻顫抖著手不敢動。
本以為他已經平息了東海的局勢,卻沒想到所有的平靜都是假的。
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噗哧……
就在蕭玉龍神傷之時,林鎮北與血手人屠一起沖了上來,一人一刀扎進蕭玉龍的身軀。
左邊的扎穿肺葉,右邊的扎中心窩。
這兩大絕頂高手聯合起來,蕭玉龍就算是全盛時期也未必是對手,更何況遭受如此重大的打擊?
而且,昨天剛遭受重創,又被劇毒入骨。
然後從晚上打到凌晨,一口氣沒有喘,車輪戰已經到了極限了。
現在,他只能用盡全力,用雙掌把兩人拍開。
反震的力道讓他跌坐在了璇璣身邊,耳邊則傳來了林鎮北與血手人屠的放肆大笑。
「恭喜恭喜。恭喜鎮北兄完成海公子的人物,這下你在海家可是成了座上賓了。」
「同喜同喜,漢留王向來器重血首兄,有今日之戰績,他日必是新的漢留王。」
一個蕭玉龍,滿足兩個人的利益。
他們自認大獲全勝!
笑罷,轉身準備離去。
「別高興的太早!」忽然,身後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兩人齊齊轉頭,登時瞪大了眼睛。
他們親眼看著蕭玉龍把兩把刀從胸膛內拔出來。
蕭玉龍的瞳孔中布滿了血絲,從脖子上開始向臉上蔓延血絲,嘴唇發黑,眼影加重,像是古墓中出土的殭屍。
「詐屍了?」林鎮北大驚。
「你……你吃了……」血首人屠大驚失色。
蕭玉龍嘴角一勾,露出個邪魅的笑容,「沒錯,我吃了屍丹!」
屍丹,蜀中秘藥,傳聞死人吃了以後可以千年不腐,等時日到了,便能羽化飛升。
實際上是某種特殊物質與屍毒混雜練就,吃了的人不死不活,形如殭屍。
但同樣,戰鬥力會暴漲。
何青峰曾用過此物,當時他還配合了其他藥物一起服用,因此不僅活了下來,還保留著神智。
血首人屠知道這迷藥的厲害,立刻大喊一聲,率先沖了過來。
他想要趁著蕭玉龍還沒有完全恢復之前幹掉他。
全力一拳,使出了血首人屠的畢生武學。
林鎮北同樣如此,他的左手無敵毫不吝嗇的用到極致,與血手人屠再次一左一右的攻了上去。
林鎮北的拳力絲毫不亞於血首人屠,尤其他是內勁高手,這一拳帶著雷暴之音,顯然不凡。
昨天他一拳就重傷了蕭玉龍,當時用的還不是全力。
所以,他自認為,有血首人屠加持,兩拳足夠打爆蕭玉龍。
而蕭玉龍的動作也十分簡單粗暴。
雙掌探出,直接抓向兩人的重拳。
林鎮北與血首人屠眼中浮現出喜色。
竟然敢硬接他們的全力一擊,這純粹就是找死。
咔咔兩聲,一切歸於平靜。
林鎮北與血首人屠眼中的喜色快速褪去,轉而變成了震驚。
因為蕭玉龍雙掌同出,竟同時接住了他們的雙拳,穩如老狗,連半步都沒有後退。
兩人頓感不妙,立刻就想要撤手。
但為時已晚。
蕭玉龍變掌為抓,瞬間扯住兩人的拳頭,接著猛然一掰。
只聽得咔嚓兩聲,兩人的手腕被齊生生折斷。
緊跟著蕭玉龍鬆開他們的拳頭,然後變掌為拳,猛然一招雙龍平出打了出去。
巨痛讓兩人的反應能力大打折扣,蕭玉龍的拳頭又迅捷如電。
嘭嘭兩聲,拳頭到肉,正中腦門兒。
骨頭裂開,頭皮撐碎,兩人的腦袋被生生打裂開來。
慘叫聲中,兩人重重飛了出去。
當時武林,有誰能夠雙拳打飛兩大絕頂高手的?
唯我蕭氏玉龍!
蕭玉龍一聲鬼號,縱身一躍就跳出了十幾米外,剛落地的兩人正好落在眼前。
蕭玉龍一腳踏住林鎮北的胸口,接著抓起他僅剩的那條胳膊,一聲怒吼撕裂下來。
林鎮北痛的高血壓上頂,裂開的頭骨縫隙立刻醬爆。
蕭玉龍扭頭避開,接著抬腳一勾,將林鎮北如同破抹布一樣甩了出去。
青木門門主林鎮北死了,死在了一名剛出道兩三年的年輕人手中。
這消息一旦傳出去,武林就炸鍋了。
而更炸鍋的還在後頭呢。
蕭玉龍轉身朝著血首人屠走去,後者還沒死透,從地上撐起來,連忙朝著璇璣的方向跑去。
他想要取下血滴子,那是他的獨門暗器。
若不是被蕭玉龍砍斷鏈條破了他這暗器,他根本不懼蕭玉龍變成什麼玩意兒。
別說你的腦袋是屍丹加成,就是鋼鐵做的,他的血滴子也能切下來。
可惜,蕭玉龍怎麼可能讓他驚擾到璇璣的屍身?
他一甩手,天蠶絲飛出,直接纏繞住了血首人屠的脖子。
若是平時,他這招壓根沒用,以血首人屠的身手,隨便一躲就避開了。
但是今天不同,血首人屠被蕭玉龍一拳打落神壇,再不是那個不可戰勝的哥老會左護法了。
蕭玉龍猛地向後一扯,收緊了天蠶絲,接著他說道:「我這天蠶絲水火不浸,吹毛斷髮,與你那血滴子有異曲同工之效。」
登時,血首人屠的眼睛瞪圓了。
蕭玉龍淡淡說道:「你梟首了那麼多人,我讓你也嘗嘗被人梟首的滋味兒。」
話音落,蕭玉龍猛然收手。
一道血柱沖天而起,血首人屠落了個與他殺人手法一模一樣的下場。
暴虐的蕭玉龍解決了最後一名敵人,身子一軟半跪在了地上。
他拖著到處都痛的身子,努力的往前爬,終於爬到了璇璣的身邊。
他的手順著血跡的衣領探進去。
當然,這不是趁熱,也不是最後一發。
他在探測體溫,探測璇璣有沒有涼透。
還好,沒有涼透。
蕭玉龍爬到她頭頂,把血滴子上面的機關逆時針旋轉了兩圈。
只聽咔的聲,血滴子打開。
蕭玉龍這才緩緩把血滴子從璇璣的脖子上拿開。
血跡受的傷很重,許多地方都被撕裂了,就像是被狗啃了似得。
蕭玉龍實在不忍心看,扭頭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從身上取出了一粒藥丸。
大還丹!
他用匕首撬開璇璣的牙關,把大還丹給她塞了進去。
一陣淡淡的黃色光芒之中,璇璣脖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肉芽長了出來,血痂脫落,細胞重新適應皮膚,最終疤痕也都消失。
看著璇璣逐漸恢復的人樣,蕭玉龍知道這大還丹果然有用。
於是他緩緩的拿出了另一顆!
這是全天下最後一顆大還丹。
想要再煉製丹藥的話,恐怕就得等璇璣跟師詩死後,在把她們的骨頭回爐重造,或許還有希望。
但現在,蕭玉龍決定把這天底下最貴重的大還丹,給獨孤無雙用。
這是個講義氣的爺們兒,雖然跟他打過一架,但也是為了他才死在這裡。
於是他掙扎著爬到了獨孤無雙的跟前,如法炮製,準備把丹藥塞進去。
忽然,一隻纖細的手掌伸過來,一把奪走了他的藥丸。
蕭玉龍抬頭,是已經死而復生的璇璣。
「不能給他,你必須自己吃。」璇璣是知道蕭玉龍有大還丹的,上次她腦門兒上被蕭玉龍印了個印記,就是煉製大還丹的丹爐蓋兒印的。
蕭玉龍搖頭道:「快拿給我,完了就遲了。」
所謂活死人肉白骨,這玩意兒真就是一句話。
如果涼了三天五天的話,大還丹說不準還能逆天救人。
可你要是涼了三年五載的話,那具白骨真要是動了,那也不叫救人了,那叫救鬼。
「玉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鬼一樣。你要是不吃這顆藥,死的就是你。別人再重要,也沒自己重要啊。」璇璣喊出自己的想法。
「你既然那麼在乎自己,為什麼還要留下來陪我送死?」蕭玉龍問。
她跟獨孤無雙都有時間離開的,可惜他們都選擇了留下來。
「我……」璇璣無語,忽然又問道:「難不成你愛上了這個男人?」
蕭玉龍:「???」
蕭玉龍無語的喘了幾口氣,接著說道:「璇璣,我不是佛光普照,我也沒有多少捨己為人的高尚情操。我只知道一點,做人要問心無愧,才能活得舒坦。」
「獨孤無雙是因我而死,我要是不救他,你難道讓我欠一個死鬼欠一輩子嗎?」
「他家裡還有個女人在等著他回去,他回不去的話,我沒法跟人家交代啊。」
「我寧願死,也不想背著良心債活著。」
蕭玉龍的一番話說的璇璣再沒有理由阻攔他。
璇璣遞給了他藥,自己卻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此時的蕭玉龍烏青著臉,頂著倆黑眼圈,跟死鬼也沒啥區別。
蕭玉龍渾然不顧,只是自顧自的給獨孤無雙餵了藥。
不多時,獨孤無雙轉醒。
璇璣說清楚原委後,頓時跪拜在地,哭泣著喊道:「獨孤無雙誓死追隨龍爺,以報再造之恩。」
兩顆大還丹換來兩個忠心耿耿的手下,一個是決定軍師,一個第一戰將。
看著似乎很值。
可是,蕭玉龍就要死了啊。
與此同時,外面突然天雷滾滾,轉瞬間暴雨傾盆。
雷聲仿佛就在頭頂炸響,炸雷陣陣,讓人有些驚懼。
蕭玉龍抬頭看去,「這次用了兩顆,老天爺估計都氣壞了。」
大還丹的能量與天地能量不同,這就叫做逆天。
而因為不同而產生排斥,所以引來雷電。
古人愚昧,稱之為雷劫。
這時候避好了,還是不會被輕易雷劈的。
畢竟就算真有雷神,他也想不到有避雷針這玩意兒啊。
可一陣陣的炸雷中,蕭玉龍卻漸漸冷靜了下來。
「何青峰能活,我也能活。」蕭玉龍起了信心,他閉眼開始調息打坐,試圖恢復體內狂蟒之氣的運作。
問題不大,只是因為今天戰鬥的太累,內氣所剩無幾。
而同時他也漸漸感知到了。
這屍丹就是個能量源,帶有毒性入侵性質的。
如果任由其發作下去,毒素進入身體氣管內,就像何青峰一樣,血都變黑了。
蕭玉龍試著吞了幾顆解毒藥丸,有一定壓制效果,但效果不夠明顯。
蕭玉龍疑惑著說道:「有什麼辦法,能把屍丹的能量壓制住?就像是壓制入侵經脈內的毒素!」
「我可以為你推宮過血,我的內功雖然不是很精純,但也管用。」獨孤無雙連忙說道。
「恐怕沒那麼容易,必須要透骨穿經。如果小白在的話,我可以試試以毒攻毒。」蕭玉龍想到了自己的雪貂,可惜已經放生了。
這時,璇璣忽然拉起他的手說道:「跟我走,我可以幫你。」
「去哪?」
「找個乾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