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歃血為盟


  葉公樓,犬戎盤。思兔sto55.com

  當洗盡鉛華,銅鏽盡去,犬戎盤內的銘文就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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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金文專家一個個上前開始研究。

  他們一個個把字體拓下來,然後開始研究每個字。

  秦晴的專家與海彩蝶的專家交叉認字,並且都是單獨一個人只能看幾個字。

  蕭玉龍簡單的說道:「你們兩家分別把看到的字翻譯後給我,若是有一個字不同,你們給不出我合適的理由,別怪我不念舊情。」

  海彩蝶跟秦晴神色一變,面色凝重,知道蕭玉龍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當蕭玉龍收到第一組的時候,秦晴這邊的一名專家就把「九鼎」譯為「九蘭」。

  蕭玉龍啪的把手中的紙張扔下,「給我個解釋?為什麼把九鼎譯為九蘭?」

  「我搞錯了,它們長得太像了。」全隊最年強的專家連忙解釋道。

  「以為老子什麼都不懂嗎?鼎跟蘭的金文相差也不少吧?鼎上長了鹿角,那才是蘭,你這點道行,忽悠誰呢?」蕭玉龍笑了。

  如果只是需要翻譯金文的話,他完全可以從百度上一個個字搜索,現在早就有在線翻譯金文跟篆文了。

  只是,這個碑上的字體有許多與金文、篆文都不同的,應該是小範圍流行的字體。

  古代在秦始皇之前,書不同文,因此什麼樣的字都有可能用,出現這種地方性字體並不難理解。

  所以,蕭玉龍需要他們。

  可現在,秦晴帶來的專家,竟然敢糊弄他。

  那專家眼見蕭玉龍不是隨便能糊弄的,於是低下頭說道:「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九鼎被無關人等知道。」

  「叉出去!」

  立刻有人上前把那年輕專家拽了出去。

  「為什麼啊?你說了有理由……」

  「你的理由我不接受。」蕭玉龍說完,接著吼道:「給我吊起來!好好招待招待從龍都來的專家。」

  很快,那名專家就被扒光了上衣吊在院子裡的木架上。

  獨孤無雙拎來一桶冷水,笑著說道:「專家千里迢迢而來,風塵僕僕,我現在給你接風洗塵。」

  「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龍都來的專家,我要告訴你們虐待……」

  話還沒說完,一桶水澆在身上。

  漢中春天的晚上,那冷的跟南方冬天一樣。

  這一桶水下去,就算是凍不死,也半死了。

  登時,慘叫聲嗷嗷響起。

  秦晴聽著這聲音,忍不住閉上眼睛,這是她一個表哥,在海家還說得上話呢。

  這次非要鬧著來,結果因為耍小聰明,被蕭玉龍涮了。

  海彩蝶意有所指的說道:「上面派來的專家就這水平?我看啊,說不準就是個關係戶。」

  這是拱火呢。

  「你少陰陽怪氣,你就算是能參與到破譯又如何?想要找到九鼎沒那麼容易。」秦晴不滿海彩蝶。說完,她扭頭沖眾人喊道:「都聽好了,不要耍詐,盡心破譯。」

  隨後,破譯工作才算是真正展開。

  最終,破譯出來了。

  秦晴看了看海彩蝶,又看了看蕭玉龍,「真的要說嗎?」

  「說吧,都不是外人。」蕭玉龍的話讓海彩蝶十分高興。

  「好吧。」隨後,秦晴說出了這個犬戎盤記載的東西。

  原來,這犬戎盤的書寫方式,正是犬戎短暫流行過的犬戎金文。

  後世認為犬戎是蠻夷,只有語言沒有文字。

  可是隨著對犬戎後代義渠的研究,人們發現犬戎曾經也有過文字,類似於金文。

  這主要是因為犬戎距離中原王朝較近,受影響較大,所以他們的文字是脫胎自金文。

  只是這個文字隨著義渠別秦國滅亡,也就徹底消失。

  這次來的人中,就有專門研究犬戎文化的,所以認出來並不難。

  盤中記載,周幽王時期,犬戎的天狼君舉族入侵周王朝,竟一舉突破了鎬京。

  犬戎入城劫掠,搶走了周王朝所有真被,其中就包括九鼎與褒姒。

  九鼎太重,壓壞車轅無數,累死騾馬許多,天狼君無奈,只能臨時決定將九鼎留下。

  為了不讓中原王朝找到,天狼君決定把九鼎藏起來。

  褒姒不願北上,自請殉鼎,天狼君感念她烈性,答應了。

  褒姒殉鼎之時,以火燒紅銅盤,在其上刻下銘文,最後留下了這個殉鼎線索。

  但犬戎人看的太緊,她只能將銅盤扔入灃河,隨後便殉鼎而去。

  禍國殃民的褒姒?

  「要洗白了?」蕭玉龍一臉疑惑?

  「你的關注點能不能別總放在美女身上?」冷月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現在最主要的,是盤上有沒有記載九鼎所在的位置?」

  眾人立刻看向海彩蝶,這部分是她翻譯的。

  「南山之北,灃水之東。九極凶地,鼎居其中。」海彩蝶只給了這麼一句話。

  「南山之北,灃水之東倒是好理解,無非就是關中嘛。可九極凶地又是哪裡?」秦晴不解。

  「九凶之地在風水中有說法,屬於極凶之地,這種地方要是埋了人的話,子孫很快就會死絕。」海彩蝶帶來的人中,有一個懂風水。

  蕭玉龍一怔,立刻意識到什麼,「那要是埋了一個國家的象徵呢?」

  「那麼這個國家很快就會滅國,後世之國,也必須要國運抗拒凶氣,一旦國運衰落,就會被凶氣侵襲,進而外族入侵,國破家亡……」

  風水先生的一番話,讓眾人頭皮發麻,心驚膽顫。

  蕭玉龍眯著眼睛說道:「犬戎想要亡中原王朝,所以埋九鼎於九極凶地,為的是讓龍脈斷絕,國運動盪。其心可誅啊!」

  「所以,在埋鼎之後不久,西周滅亡,新建立的東周也在春秋戰國中動盪中度過。之後的中原王朝,經歷了無數更迭,不斷遭受外族的入侵……」

  秦晴也表情震驚。

  大家漸漸的明白了。

  九鼎作為華夏的傳國之寶,是定鼎中原的象徵,也是中原王朝的象徵。

  它落在九極凶地,必然會時刻影響國運。

  想到清末時期八國聯軍侵華,抗日時期的半壁江山失守,蕭玉龍的眼睛紅了起來。

  他緩緩起身說道:「想不到我華夏鎮國之寶不僅蒙塵,還流落在九凶之地,吾輩從小在紅旗下長大,豈能坐視國家危難而不顧?」

  「我決定,找回九鼎,讓國寶重見天日。」

  「守護國運,刻不容緩。」

  他大義凜然,眾人都深受感動,紛紛喊道:「算我一個。」

  蕭玉龍看向沒有表態的海彩蝶跟秦晴,朗聲道:「犬戎盤的銘文我已經和盤托出,你們是跟我合作還是單獨行動,這個你們自己決定。但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要讓九鼎離開凶地,讓國運不受凶氣侵襲。」

  秦晴說道:「我說過,我也是為了國寶不再蒙塵,我願意跟你合作。」

  秦晴從來的時候,就是帶著專家組直奔蕭玉龍來的。

  而且,她手底下沒有特別強的風水師,她根本找不到所謂的九極凶地,她只能選擇跟蕭玉龍一起。

  於是,蕭玉龍看向了海彩蝶。

  海彩蝶正在跟風水師說話,似乎在諮詢對方的意見。

  片刻後,嬌笑連連的說道:「玉龍哥哥在哪,我就在哪,我也要跟你們合作。」

  老子信你個鬼,明明是你的風水師沒有把握。才決定跟老子合作。

  不過如此一來,蕭玉龍的隊伍就包攬了海家與秦家,這樣他就不用分心去對付這兩家了。

  他只需要在隊伍內做好監視,做好平衡,做好借力打力,就能輕鬆的掌握住這兩家。

  當然,正如璇璣所說,這樣做是有一定風險的。

  一旦失控,他可能會被兩家撕成粉碎。

  「好,今天我們三家既然達成攻守同盟,那就斬雞頭喝血酒,歃血為盟。」蕭玉龍提議。

  這樣是加固盟友,從古代到近代都有。

  於是秦晴、海彩蝶與蕭玉龍三人結成聯盟,攻守相助,絕不後退,若有背盟之人,天人共戮。

  喝了血酒,眾人手挽手回到大廳。

  「兩位小妹,從今往後我們親如一家,有什麼事兒儘管找大哥我。」蕭玉龍拍著胸脯說道。

  秦晴卻一把抽走胳膊,「我跟你是結盟,不是跟你結金蘭,真是的。」

  海彩蝶卻笑盈盈的趴在他身上,用脯子用力蹭著他,「人家還想跟你升華一下感情,你可別用什麼兄妹來堵我,小心惹急了我吃了你。」

  「哪能呢,都怪氣氛營造的太好了,我自罰三杯。」蕭玉龍說完真的下了三杯酒。

  這西鳳酒度數也不低,今天他已經喝了不少,這三杯酒下肚,頓時微醺起來。

  再去看懷中的海彩蝶,覺得分外美麗,手就忍不住在她腚上捏了幾下。

  這是酒後亂那啥。

  「哎呦呦,你好壞哦。」海彩蝶咯咯嬌笑,欲拒還迎。

  忽然,她被一把拽過去,接著一杯酒就潑在臉上,「狐狸精,離他遠點。」

  海彩蝶被澆的目瞪口呆,她吃驚的看著冷月,「你……你還有沒有教養啊?」

  「跟我說教養,你配嗎?」冷月說著就要上手撕人。

  「夠了!」蕭玉龍一把扯住冷月。

  「還有你!」冷月轉身一記膝頂,狠狠的撞在蕭玉龍腹部。

  蕭玉龍整個人弓成蝦米,差點當場吐出來,

  大堂內鴉雀無聲,蕭玉龍這麼個煞神,竟然會被打。

  不少人紛紛為冷月捏了把汗,心想她要完蛋了。

  片刻,蕭玉龍緩緩的直起身子。

  就在大家以為冷月要完蛋的時候,蕭玉龍卻怯怯的說道:「老婆我錯了,喝多了,真喝多了。」

  「下次再敢這樣,我讓你站不起來。」冷月哼了聲,這才罷休。

  眾人嘖嘖稱奇,沒想到蕭玉龍竟然懼怕冷月。

  「不好了!」

  忽然,林刁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來。

  他負責守衛正門,看他這樣子,應該是有情況,於是眾人紛紛起身。

  「仇雲鶴來了!」

  果然!

  蕭玉龍也不用多問,連忙趕往門口。

  大門開啟,他還沒有走出去,他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人群堵在門口。

  仇雲鶴來了,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手下的高手,還帶來了兩三百號關中刀客。

  見到蕭玉龍出來,羅星上師立刻振臂高呼,「放人!」

  「放人!」頓時,兩三百號人同時呼喊。

  聲勢浩蕩,震耳欲聾。

  一直呼喊了十來次,聲音才漸漸淡下去。

  仇雲鶴走上前對蕭玉龍說道:「我是真沒想到你年紀雖小,卻老奸巨猾。既然咱們撕破了臉,那我也不再留手,你可以交代後事了。」

  「我覺得,更應該交代後事的是你。」蕭玉龍毫不退讓。

  「我不與你正口舌之利!今晚上我要是見不到我兒子,我必定血洗葉公樓。」仇雲鶴也毫不掩飾,直接與蕭玉龍對峙起來。

  兩名王者,霸氣對壘,旁觀者連呼過癮。

  仇雲鶴說完一揮手,關中刀客同時拔出關山刀子。

  鏘鏘鏘,聲音整齊劃一,非常乾脆。

  雪白的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森然的氣勢壓迫著蕭玉龍等人。

  「把槍給我架起來!」蕭玉龍大喊了聲,他也不懼。

  可喊過之後,卻無人出現在火力點。

  他連忙轉身看去,卻見中隊長一臉歉意的走上前來,「蕭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們臨時接到命令,必須撤回去。」

  「搞毛線啊!」蕭玉龍瞪起眼睛。

  冷月垂下頭說道:「是我的疏忽,我當時調的有些急,手續不全……」

  蕭玉龍明白了。

  「不怪你,是人家的手段高明。」蕭玉龍知道,這是仇雲鶴的能量,他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抽調走蕭玉龍的護衛。

  所以,他才敢如此鋌而走險。

  很快,中隊撤走了。

  一下子,蕭玉龍的牆頭上沒了人,炮台跟瞭望台上沒了人,防守形同虛設。

  仇雲鶴仰天大笑,「蕭玉龍,現在你拿什麼跟我作對?」

  蕭玉龍側頭問道:「包吉日他們呢?」

  「從後院潛入了不少人,他們在倉庫門口守著。」冷月說了情況。

  很顯然,那邊的人也釣不來,因為一旦抽掉走,對方立刻就會把仇無道營救出來。

  仇雲鶴已經看穿了他的窘迫,大笑道:「蕭玉龍,你不要再掙扎了,在關中與我作對,你腦子壞掉了吧?」

  「閉嘴,你再出言不遜,一槍崩了你。」冷月惱了,站在蕭玉龍前面護住了他。

  一個人一把槍,對準仇雲鶴,護住蕭玉龍。

  身後眾女不免慚愧,也明白了人家為什麼會是蕭玉龍的老婆,而她們不是。

  仇雲鶴冷笑,說道:「就這麼一把小手槍也想擋住我嗎?我這裡有幾百人,個個不怕死,你的子彈有多少?」

  說完,仇雲鶴向後一退,立刻一群人就擋住了他。

  接著,關中刀客一步步向前走來。

  「放不放人?放不放?」他們一邊走,一邊大聲喝問,氣勢雄壯。

  說實話,這也是蕭玉龍受過最大的群體壓迫。

  這樣的場面,他是第一次遇到。

  而對於他身邊與身後的人來說,更是心驚膽顫。

  那白森森的關山刀子,讓人不自覺的就害怕的想要後退。

  現在擺在蕭玉龍面前的,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放人。

  否則,葉公樓面臨血洗。

  「好,我放!」

  似乎,蕭玉龍認慫了。

  仇無道一抬手,他的人停了下來。

  於是蕭玉龍用對講喊了幾聲,不多時就看到璇璣帶著林刁等人押著仇無道走來。

  仇雲鶴連忙向前跑出幾步,喊道:「兒子!」

  「爸,救我,他們要弄死我……」仇無道連忙喊叫掙扎,卻被人立刻堵住嘴巴。

  「姓蕭的,你立刻放了我兒子,否則我……」仇雲鶴大怒。

  「姓仇的,你最好有點耐心,別忘了你兒子在我手上。」蕭玉龍冷笑了聲,發出威脅。

  仇雲鶴一臉懵圈,「你可是公門中人啊,竟然……」

  蕭玉龍不爽的說道:「都到了這份兒上了,我還會在乎自己的身份嗎?大不了,我不要官身,跟你魚死網破。」

  「算你狠,你說,想怎麼樣?」仇雲鶴忍了下來。

  「我要公審仇無道!」

  蕭玉龍一聲令下,仇無道被押出葉公樓,然後被拉到了外面廣場上的戲台處。

  這裡本來是李仙兒搭建的戲台,但如今不唱戲,正好用來做公審現場。

  仇雲鶴的人想趁機作亂,但仇無道在蕭玉龍手上,他們不得不按捺下來。

  蕭玉龍登台,高聲喊道:「藥王鎮的父老鄉親們,你們都瞧好了,今天我還你門一個公道。」

  黑暗處,人頭攢動,卻沒幾個敢走到燈光下。

  今晚上不僅關中刀客來了,就連藥王鎮的老百姓也都來了。

  他們要看蕭玉龍與仇家的鬥爭,到底誰贏誰輸。

  這就等於鵝城的縣長與黃四郎!

  蕭玉龍在戲台上拉起一個巨大的幕布,用來做投影。

  然後開始了公開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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