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兵王現身
江岩將學生們的神情一覽無餘,很滿意他們的反應,接著說道:「在這次惡性事件中,還有一些人不得不特別地提一提。思兔閱讀520官網
生物工程二班軍訓聯絡員陳銘翔等人,在得知桂言義與戶飛衝突之事後,非但不立即報告老師,還私自結團去群毆,幸好被我發現,沒有導致更加嚴重的後果。
針對他們的惡劣行為,特給予陳銘翔等人三千字檢討的出現,接下來由他們逐一進行檢討。第一個,陳銘翔。」
陳銘翔拿著幾頁厚的檢討書走上講台,向江岩鞠一躬,又向講台下的同學們鞠一躬,朗聲念道:「尊敬的江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你致辭呢?」江岩沒好氣地打斷他,「直接檢討,別那麼多沒用的話。」
陳銘翔沖江岩點點頭,念道:「在前些天的事情發生後,我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言行舉止,深挖細刨了不當之處,經過我的認真剖析,我覺得我錯有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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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發生突發事情後,不該不先報告老師;其二身為學生,本應以學習為天職,安分守己,我卻試圖挑起鬥毆;其三,作為軍訓聯絡員,面對同學們的群情鼎沸,我應該及時紓解,不應帶頭衝鋒。」
「下面,我就自己的三點錯誤作深刻闡述和檢討…」
三千字的檢討,陳銘翔洋洋灑灑讀了十幾分鐘,裡面雖然有直面錯誤的內容,但也不乏陰陽怪調。
時不時地就諷刺桂言義幾句,像什麼舔狗不得好死、舔到最後一無所有、欺軟怕硬等語句層出不窮,給桂言義氣得臉色發白,要不是礙於江岩在場,肯定得跟他動手。
江岩知道,他雖然能夠認識到錯誤,但還是有些本能的不服氣,仍然有同學有難當兩肋插刀的義氣心理作祟。
他對江岩自然不會有別的心思,更不會有怨念,就把這種不服全都轉嫁到了桂言義身上。
檢討完畢,陳銘翔一臉討好的笑容面朝江岩,道:「老師,我就檢討完畢,可以回座位了吧?」
「回去吧。」江岩輕描淡寫道,「檢討書重寫,周一一早交給我。」
陳銘翔笑容凝固,不情願道:「老師,我的認識夠深刻了吧。」
江岩不理他,對講台下的學生說道:「既然是檢討,就好好地剖析自己的錯誤,別在裡面夾帶『私貨』,下面再有類似情況的,檢討書重寫,還要再加兩千字!」
這個警示教育本來就是讓犯錯的學生改正,讓沒犯錯的學生有所警戒,如果只是毫不嚴肅地糊弄過去,犯錯成本太低,那還能有什麼震懾力。
況且,如果每個人的檢討都像陳銘翔一樣明里暗裡給桂言義罵一頓,那就不是檢討會了,而是批鬥會,江岩猜得到,他們的檢討書肯定都通過氣,陳銘翔這樣寫,其他人也差不多。
事實也正如江岩所料,他此言一出,做檢討的學生齊刷刷發出一聲哀嘆,下一個上台的學生,步伐遠不如陳銘翔那麼輕快。
由於要斟詞酌句,不可能再完全照著檢討書念,他足足比陳銘翔多費了十分鐘。
而其他人的情況都相差不大,檢討的時候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等到每個人都檢討完畢,已經臨近正常的軍訓結束時間,
江岩收尾道:「今天的警示教育就到此為止,以後每個人都要牢記,無論發生什麼樣的突發事件,首先要第一時間報告老師。
尤其是那種做了可能會違背校規的事情,堅決要報告,堅決不能,要不然的話,今天的記過處分和檢討就是最好的教訓。」
會後,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站在講台上的桂言義留在了最後,等最後一名學生走出教室,他對江岩說道:「老師,明天周六,我爸想請您吃個飯。」
江岩早就看出桂言義有話想單獨對他說,故意不走,可沒想到他說的是這種事,江岩搖搖頭,「老師不吃請不收禮,這是原則問題,如果想見一面的話,讓你爸來學校。」
桂言義說道:「老師,我爸預料到老師可能不會同意,特意又交代,如果您不願意吃請,您請他吃飯也行。」
你爸臉皮挺厚啊…江岩一臉驚愕地看著桂言義,緩了幾秒鐘才恢復常色,道:「讓你爸來學校吧,學校餐廳里,想吃什麼隨便他選。」
桂言義「哦」一聲,沒再堅持,說道:「我回去轉告我爸,老師,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今天我回趟家,後天晚上再回來。」
「注意安全。」江岩不冷不熱地提醒一句。
桂言義走後,江岩信步走出教學樓,遠遠望見戶飛在學校大門口和一個精壯男子交談,他猛然回想起,前兩天戶飛曾提醒過,如果遇上桂言義有麻煩,千萬不要插手。
為了保護戶飛周全,他父親給他派來一位退役兵王保鏢,他還曾說,要讓兵王照著他的程度,將桂言義毆打成同樣的傷勢。
桂言義這周一直在學校,今天返家是最好的機會,想來這個精壯男子就是那位兵王。
江岩快步回到宿舍,找出口罩、墨鏡和遮陽帽,又特意換一身衣服裝扮好,悄悄守在了桂言義宿舍樓外,待他收拾好東西離開時,偷偷地跟在了他後面。
桂言義走到學校大門的時候,戶飛已經不知去向,只有那位兵王守在那裡。
江岩親眼看著他倆坐入同一輛計程車離開,趕緊快步跟上,打車跟在後面。
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後疾馳在馬路上,江岩對桂言義的安危很是擔心,只可惜小AI同學還在沉睡中,他的視力和耳力都無法強化,不可能獲知前方計程車里的情況,只能幹著急。
黃昏的天海晚霞綺麗,江岩無心欣賞美景,內心裡反而陰霾重重,不僅僅是由於桂言義安危難測,他還想起個很嚴重的問題。
小AI同學陷入沉睡之中,單憑自身本領,動起手來,能勝過一位久經殊死境地的兵王嗎?
江岩嚴重底氣不足,可是他已經沒有選擇,報警?沒有證據,只會被質疑報假警。
逃避?江岩的字典里從來就從來沒有這個詞。
前方那是他的學生,學生有難,身為老師只有挺身而出,縱然不敵,也要擔得起「老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