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輕而易舉


  「既然做不了朋友,就安安心心當敵人吧。思兔閱讀��一抹森冷之色在尤為眼中一閃而過。

  話音剛落,他猛然動了,揮拳砸向江岩的太陽穴。

  看到江岩抬手格擋,尤為露出輕蔑的笑容,他已經根據江岩的身體狀況估摸好了力度,這一拳恰好能打暈江岩,又不至於讓他喪命,即使他格擋也無濟於事。

  隨著拳頭離江岩越來越近,尤為似乎已經看到江岩倒地的場景,由衷地露出笑容。

  「嗯?」

  下一刻,尤為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拳頭,原本氣勢洶洶的它正被江岩用手握著,難進分毫。

  尤為臉色劇變,像是見了鬼似的,慌忙抽拳後退,可是任他使上吃奶的力氣,也動不了丁點兒,一如之前桂言義被他夾著手腕那般模樣。

  「你剛才在隱藏實力?!」尤為實在想不通本已喪失戰鬥力的江岩,為何突然變得更加強大起來,只能儘量找一個合理點的理由,即使這個理由漏洞百出。

  江岩臉色淡然,心裡卻在連呼慶幸,萬幸關鍵時刻,小AI同學終於從沉睡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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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隱藏實力?」尤為滿臉困惑,怎麼也不明白江岩寧願受傷也不願意暴露實力的原因。

  問題真多啊…江岩微微搖頭,好在他沒有回答的義務,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讓我學生打一頓…」

  尤為神情凶厲,「我選二!」

  「第二,被我打暈後再讓我學生打一頓。」

  尤為一怔,怒吼一聲,高高躍起雙腿直蹬江岩胸膛。

  「小AI同學,強化胸膛硬度和彈性!」

  尤為蹬在江岩胸膛之上,仿佛像是踹在一堵鋼板夾心的橡皮牆上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彈飛而出。

  可他一個手被江岩抓著掙脫不得,身體繞著江岩被甩半圈,分外狼狽。

  尤為順勢側身橫踢江岩下路,江岩暗道一聲「卑鄙」,一個發狠,提著尤為將他扔飛五六米遠,重重地落在地上。

  尤為灰頭土臉地站起來,深深地看一眼江岩,驀然轉身就跑。

  「怪不得說我不識時務,原來你這麼識時務啊。」尤為穩健的操作讓江岩措手不及。

  雖然身上的傷勢已經第一時間被小AI同學治癒,可記憶中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江岩,尤為方才對他造成的傷害。

  江岩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性格,有仇當場就報才是他的座右銘,自然不會放任尤為離開。

  他腳尖點地,踢在一顆石子上,那顆石子宛如流星一般劃破夜空,不偏不倚正中尤為後頸心,他連哼都沒哼乍然昏迷,癱倒在地。

  江岩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樣,一眼都不朝尤為多看,轉身向呆若木雞的桂言義招招手,「去,揍他一頓。」

  桂言義早就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向江岩,呆呆問道:「老師,您沒事了?」

  「我能有什麼事。」江岩隨口說道。

  桂言義指著江岩胸襟前的血漬,「您真的沒事?」

  江岩微微有點尷尬,「裝的,裝的。」

  雖然不明白江岩為什麼要裝柔弱,可今夜的事情帶給桂言義的衝擊感太過震撼,他已經沒有心思去多想。

  桂言義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尤為身上,他恨極了這個險些要他性命的人,被仇恨充斥腦海的桂言義,有了報仇的機會,突然覺得腰不酸腿不疼了,甚至還能大跳,干起活來一點不費勁。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一溜小跑到尤為跟前。

  隨著板磚揮起落下,尤為被桂言義開了瓢,看一眼糊滿鮮血的板磚,桂言義露出了報復過後的快意笑容。

  江岩稍稍側身,這個學生有點兇殘啊…嗯,幹得漂亮。

  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這是雷鋒的人生格言,桂言義作為學生,學習雷鋒精神,必然應該發揚。

  待桂言義撒過氣,江岩不緊不慢走到他身前,說道:「打電話叫救護車。」

  桂言義抬頭,傻傻問道:「老師,您不是沒事嗎?」

  江岩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救他啊,他死了你不得賠命?」

  桂言義這才回過神,掏出手機撥通急救電話。

  江岩環顧四周,尤為挑的這個地方絕佳,不僅廖無人煙,附近連個攝像頭都沒有,替他省不少麻煩。

  桂言義掛斷電話,江岩就帶他離開,附近叫不到車,只能步行往城區方向走。

  「老師,謝謝您。」兩個男人迎著月光行走在馬路上,許久默默無言,最後是桂言義當先打破沉默。

  「謝什麼,我是老師,保護學生天經地義。」江岩輕描淡寫說道。

  桂言義由衷說道:「但是願意付出這麼大代價保護學生,天底下肯定只有您自己。」

  江岩沒有說話,不承認也不反駁。

  「老師,其實尤為剛才說的很對,我並不是一個好學生,不僅欺瞞老師,還大家鬥毆,你的確沒有必要這樣。」

  江岩嘆道:「所謂的好學生呵壞學生,只是學校里的界定,出了學校,只要不違背法律,就沒有好壞之分,都是我的學生。」

  桂言義一臉茫然,江岩心知他聽不懂,也不勉強,更不解釋,道:「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往外說。」

  桂言義點點頭,「你放心吧老師,我絕對守口如瓶。」

  「還有,這件事你不要怪戶飛。」江岩停住腳步,表情嚴肅地看著桂言義。

  「為什麼?」桂言義不甘心,「他都派這樣的人要打我,難道我就不能還擊嗎?」

  「不能。」江岩不容置疑地說道:「畢竟是你動手在先,現在你倆扯平了。」

  江岩略帶警告意味地說道:「你是我的學生,戶飛也是,如果他受到傷害,我也會像今天這樣去保護他。」

  桂言義撇撇嘴,「您已經保護過他一次了。」

  「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桂言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只是慶幸,慶幸那天知難而退,沒有真的跟你動手。」

  桂言義回想起尤為的恐怖,又回憶江岩後來將尤為戲耍於股掌之間的場景,聯想到那天晚上,若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向江岩動手……他沒敢繼續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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