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甘
「你學生趁我跟你打電話這麼會兒工夫,已經全溜走了,一個人都不剩,真像是你教出來的,比你還賊,進退有度。」
江岩聽到劉磊這話,不由苦笑,「磊哥,進退有度是褒義詞吧,但是你這話怎麼聽起來一點也不像誇我。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那仨班長帶的頭,我回去好好給他們上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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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要給他們上課,你也要有思想準備,這次你的學生鬧的動靜挺大,尤其是在今天這種情況下,聚集在校門口讓學校安保處長給個交代,還導致學校臨時關閉大門,影響非常不好,你得提前有心理準備,說不定學校領導會找你談話。」劉磊提醒道。
「沒關係,談就談吧,我據實說就行,沒有任何一條規章制度不讓輔導員在課餘時間離校吧,在我離校期間,學生自發抗議安保處的不當行為,這總不能怪在頭上。」江岩無所謂地說道。
「再說了,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我,是齊傑,就算學校領導要找我談話,他也會想辦法阻止的,畢竟他袒護校外人士欺負學生是不爭的事實,就算這個時候操場的監控可以莫名其妙地壞掉,但是那麼多學生親眼所見,他堵不住悠悠眾口。」
「那倒也是,你自己心裡有譜就行。」劉磊道,「但是不管怎樣,你的學生必須得嚴加管理,這種過激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學生對你有點過於關切了,師生關係密切本來是種好事,但是如果你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就這樣胡來,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們,都百害而無一利。」
江岩自然明白劉磊言外之意,道:「你放心吧,磊哥,我要幹什麼,要怎麼幹,本來就不是學生該參與和過問的,更何況今天還發生這種事情,我回去一定好好地批講他們。」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劉磊問道:「你到底把那個湯勝怎麼了?我聽學生們的意思,這可不是個善茬,你怎麼讓他道歉的?」
江岩嘿然一笑,道:「當然是以德服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不是咱們當老師的看家本事嘛。」
「你這小子,跟我還要瞞著,我可警告你,你是老師,出門在外代表著學校的形象,可不能胡來。」
「放心吧,我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你還能信不過我麼,磊哥。」
「那倒也是,辦完事趕緊回來,學院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處理呢。」
劉磊哪知道,江岩是沒有胡來,但是對湯勝幾人卻是一頓胡打,放心地掛斷了電話。
江岩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頓時斂起,抬腳從湯勝的胸口移開,再次弄醒又昏迷過去的湯勝。
湯勝誠惶誠恐地看著江岩,有氣無力地哀求道:「岩哥,岩爺爺,你就放了我吧,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我這一次,我再也不去你們學校了。」
「早有這種態度的話,又何必非得自討苦吃。」江岩淡淡說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再有下次的話,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說完後,江岩給張辛龍個眼神,示意他來善後,自己坐回了車裡。
張辛龍走到湯勝身邊,露出似悲且笑的複雜神情,問湯勝道:「手機在哪裡,我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
「在車裡,剛剛沒有拿下來。」湯勝囁喏說道:「對不起啊,龍哥,剛才是我太傻X,把你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別往心裡去啊。」
淪落到這個境地,湯勝唯一可以藉助的就是張辛龍,怎麼還敢冷言冷語,更何況,這個時候的他也徹底明白,張辛龍之前也的確是為他好。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張辛龍回想起湯勝方才把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模樣,再看他現在悽慘的下場,心中忍不住升起幾分快意,嘴角勾了勾,道:「我張辛龍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爸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張辛龍拿來湯勝的手機,叫過救護車後又回到他身邊。
湯勝躺在地上斜著眼睛瞥一眼坐在張辛龍車裡的江岩,壓低聲音問道:「龍哥,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辛龍立即從這句問話中嗅到一絲不甘心的意味,冷笑一聲,問道:「怎麼,到這份上還不死心?還想著回頭報復?」
被戳穿心思,湯勝索性毫不隱瞞,狠厲道:「我長這麼大哪遭過這種罪,今天被他搞成這個樣子,不還回來我死都不瞑目,他再能打,能打過一百個、一千個,但是他能打得過槍嗎?!」
張辛龍嘆一口氣,道:「如果你真的想死不瞑目,我不攔著你,但是如果你還想終老一生,也想讓你爸同樣終老一生的話,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就按照你今天承諾的去辦,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他真有那麼厲害?到底什麼來頭?」湯勝用懇求的語氣道:「龍哥,你就告訴我行不行,就當是讓我死了這條心。」
張辛龍遙遙地看一眼江岩,道:「具體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只能告訴你,生命引航的白總,以及最近在天海異軍突起的闞氏集團闞靜,都跟他關係匪淺,這些夠不夠讓你死心?」
「夠了…」湯勝目瞪口呆,有些絕望。
不過他隨即又燃起一絲希望,道:「那我要是報警呢,他把我和我這些兄弟傷成這樣,足夠判個蓄意傷害罪,關上七年八年的了吧!」
「你的腦子裡裝的全是水嗎?你爸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張辛龍的耐心徹底被湯勝消磨殆盡,毫不掩飾地露出不屑,「附近荒山野地,又沒有監控,你怎麼證明是他打的你們?
就算有監控,你的車攔住我們的車,你和你的兄弟們手持器械要動手打他,他純粹是正當防衛,連個防衛過當都不一定夠得上,憑什麼判他的刑?!」
張辛龍懶得再跟湯勝多說,站起身道:「省省吧,他是大學老師,腦子比你好太多,你這腦子都想得到的,他能想不到?會給你留這種把柄?做夢呢吧!」
湯勝眼中希冀的光彩頓時消失,他知道,自己這頓打註定是要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