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省心的人啊


  「這個問題不用再多說了,磊哥,我不會去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把現在這一屆學生帶到畢業才會考慮轉崗的事情。思兔sto55.com」江岩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

  劉磊神情一黯,嘆一口氣,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就算了。」

  作為中層幹部,劉磊所住的公寓和江岩並不在一起,將劉磊送回宿舍樓後,江岩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陳銘翔和胡啟明在朝著校門方向走。

  江岩看看表,已經是夜裡兩點多,望著兩人行色匆匆的身影,江岩不禁覺得奇怪這倆人這麼晚要搞什麼鬼。

  他高聲叫住兩人道:「這麼晚了,你兩個幹什麼去!」

  陳銘翔和胡啟明並沒有注意到江岩,聽到他的聲音腳步一僵,朝江岩的方向問道:「江老師?」

  

  江岩快步走近兩人,板著臉問道:「這麼晚了不睡覺,幹什麼呢!?可別告訴我是散步呢。」

  陳銘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訕訕道:「我倆出去一趟。」

  江岩一看陳銘翔的表情有異,就知道其中另有隱情,喝問道:「出去幹什麼?」

  陳銘翔猶豫一下,吞吞吐吐道:「去接救護車。」

  「接什麼救護車?誰怎麼了?」江岩連聲問道。

  在江岩怒視的目光下,陳銘翔老實說道:「金宇喝多了,現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我們擔心他,就給他叫了救護車。」

  「跟你們喝的?!」江岩這才注意到,陳銘翔和胡啟明身上都散發著酒氣,「學校里禁止喝酒,我跟你們講沒講過校規,陳銘翔你身為班長,就是這麼帶頭的?!」

  江岩恨不得踹陳銘翔幾腳,不過他很清楚現在不是追究陳銘翔責任的時候,關鍵還是要把金宇送到醫院,「別傻愣著了,救護車叫了多長時間了?快走吧,說不定都到門口了。」

  三人一路小跑地奔向校門口,江岩怒聲道:「酒量不行就別喝酒,你們跟他喝多少啊?能喝到住院的地步!」

  陳銘翔弱弱道:「三瓶。」

  「你們三個?」

  「他自己…」

  「他自己喝三瓶!」江岩心裡頓時冒出一團火,不過他旋即醒悟,問道:「啤酒?」

  「嗯,啤酒,我們倆和天冬一人喝五瓶,他喝三瓶。」

  江岩驟然停住腳步,問道:「有沒有過敏反應?」

  陳銘翔不解,但還是老實說道:「應該沒有,除了叫不醒他,身體狀況都很正常。」

  江岩放下心來,但心中又冒出更大的怒火來,「連三瓶啤酒都扛不住,還喝什麼酒,自己什麼水平心裡就沒有個數嗎!」

  「你倆去吧,帶他去醫院輸液,明天早上好了之後,你們宿舍四個人,全體到我辦公室來!」得知金宇只是單純地喝多,只要不是對酒精過敏,反正三瓶啤酒也不至於對人怎麼樣,江岩對他的關心更多的是被怒火所覆蓋。

  「老師,您不跟我們去了?」胡啟明小聲問道。

  「不去了,這點小事就得我親自跑一趟,我以後還活不活了,累死得了!」江岩不管不顧地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陳銘翔和胡啟明面面相覷,這時,江岩的聲音傳來,「明天早上九點之前,一個也不能少,全都來我辦公室!」

  兩人相視一眼,臉上都泛起苦色,尤其陳銘翔最為明顯。

  回到宿舍,江岩翻來覆去睡不著,消化著這兩天所見所聞所感,他由衷感覺到,世事如棋,這青蔥校園又何嘗不是一盤棋局,棋手是以汪林豐為首的校長和副校長,縱橫捭闔各有心機。

  棋子則是學校的中層幹部們,各為棋手們手中的車馬炮,這些人雖然是棋子,但是有著自己的行動範圍,已經算得上入局,並且能夠在範圍內有著自己的謀劃和微操,也許哪天就有機會一躍而成為棋手。

  像他這樣的普通職工,在這個棋盤中連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眾多職工構成了擺放棋盤的桌子。

  現在,有棋手有意把他打磨成棋子,進而再培養成棋手,可是,他覺得這盤棋的存在本來就是不應該的,就是荒謬的,他更想要的是掀翻這盤棋。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夠在這座校園裡掌握主音量,他一定會再造一個新秩序,讓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成為人人唾棄的伎倆。

  江岩躺在床上浮想聯翩,他明白,現在最當緊要做的,還是考慮好王東凱即將到任的事情。

  在他之前的預想中,王東凱的調來跟他沒有太多關係,甚至就連劉磊組局邀請王東凱一起吃飯,江岩雖然知道這個局是非到不可,但實際上他在心底也只是當作一個簡簡單單的應酬。

  以他看來,能通過這次酒局加深和王東凱的認識,增加一些熟悉度自然是很好,但如果任何用處都沒有也都無所謂。

  他覺得不管誰來當副院長,只需要他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一切都對他沒有什麼影響,但是現在不同了。

  江岩非常清楚,隨著王東凱的到來,他已經掉入漩渦的中心,生科院的這潭渾水不可能讓他超脫世外。

  他的腦海里回味著今天酒局上的點點滴滴,來回琢磨著李群山和田明建說過的每一句話,試圖儘可能多地從中讀取信息。

  頭腦運轉之下,江岩越想越精神,干躺在床上太久,身體不禁覺得有些難受,他索性直接坐起。

  等開過燈以後,刺眼的燈光猛然讓他驚醒,他恍然發覺自己變了。

  換作以前的他,哪裡會理會這些,管他什麼李群山什麼田明建,王東凱更是不放在心上,我只隨著我的心意來,你們的意見看法,跟我有什麼關係。

  醒悟到這種變化後,江岩一時間有些發愣,他也不知道這種心境的改變是好還是壞,想了許久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江岩倒是覺得,至少不能算壞事,可能這也是一種成長。

  雖然缺少幾分灑脫,但人生一世誰也不是獨居動物,完全的灑脫本就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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