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踐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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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候，藝術體驗課結束，張辛龍本要請江岩一行人吃飯，但這是蔡良奇師生在天海的最後一頓飯，江岩怎麼會帶他一起，毫不客氣地予以婉拒。
經過昨天在車上的承諾，小朋友們對今天的離別已經作充分的心理準備，情緒雖然還是有些低落，但並不像昨天那般，路上還能時不時地討論上午的藝術體驗課程。
到飯店後，江岩依舊把菜單交給小朋友，隨便他們點自己愛吃的飯菜，但是與前兩天不同的是，他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問蔡良奇道：「良齊，喝點酒吧？」
蔡良奇一愣。
一般來說，請人吃飯的時候，如果不想喝酒而又想要客套客套的話，會問對方「喝酒不？」，如果是真心想聽詢對方的意見，會問「喝不喝？」，而如果問的是「喝點吧？」，那麼則說明是真心想喝。
這種男人飯桌上的潛規則，蔡良奇自然門清，他猶豫道：「下午還要回去，喝多了不合適。」
「沒關係，少喝點，你來一趟不容易，上一次處於災情中沒有機會跟你喝酒，這次怎麼也得喝頓酒。」江岩示意白靈安排人送酒，道：「況且下午有人送你們回家，喝醉了也沒事。」
跟來時的輕車簡從不同，他們在天海的這幾天裡，無論是白靈還是闞靜，或者是江岩，都給蔡良奇和孩子們買很多東西，大包小包的根本拿不了。
白靈早已經安排好，讓於東海和另外兩名司機一起開車把孩子們送回家鄉。
江岩還特意跟白靈交代過，開三輛好車回去，讓蔡良奇風光風光，這樣能提高蔡良奇在村里人心中的地位，以後對蔡良奇在村里工作和生活都有很大的便利。
「那行，岩哥，都聽你的，你說怎么喝就怎么喝。」聽江岩這麼說，蔡良奇也很爽快，豪邁說道。
菜很快上齊，兩人推杯換盞，很快小半斤酒下肚。
能參加救援隊的各個都是硬漢子，酒量也不差，將近一瓶酒喝完，蔡良奇基本上也沒有變臉色。
在又一杯酒喝完之後，江岩伸手去拿酒瓶倒酒，卻被蔡良奇搶先奪走酒瓶，笑道：「岩哥，我無論如何都得給你敬杯酒。」
江岩並不爭執，笑笑，任由蔡良奇把酒杯倒滿。
蔡良奇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滿，雙手端著酒杯舉在面前，道：「岩哥，第一杯我敬你，敬你在汛情中不計生死，不怕後果，帶領我們小隊救出來那麼多人，作出那麼多貢獻。」
每一次救援，都是你衝鋒在前，有什麼危險都是第一個上，就像蔣環那件事，你擔心我們幾個人會遭受她的報復，自己挺身扛下所有。」
他動容說道：「況且，你能夠沖在救災一切，所需要拋下的心理包袱要比我們多，咱們不一樣，我們都是些糙漢子，過得馬馬虎虎，活的也就那麼回事，真有個什麼，也就那樣了。
但是你不一樣，你有大好前途，有美好人生，有不同於我們的活法兒，但是你不惜放棄這些，如果是我，捫心自問，我做不到。這杯酒，我敬你！」
江岩抬手按住蔡良奇的胳膊，搖頭道：「良齊，這話不對，是你放棄的更多，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不一樣，你是丈夫還是父親，肩負的更重，應該是我敬你！」
他示意蔡良奇不要說話，道：「這杯酒，咱倆誰也不敬誰，咱倆干一個，同敬所有參與救援的兄弟姐妹們，你看行不行？」
「行！」
江岩和蔡良奇仰脖一飲而盡。
不過半個小時，一瓶酒盡，蔡良奇搖搖空空的酒瓶，隨即又開一瓶。
「你倆慢點喝…」闞靜看不下去，酒大傷身，這種朋友吃飯的宴席，又不是商務接待，沒有必要這麼拼酒，即使接待中，這種開席不過半個小時就一人半斤的場面也不多。
但她話沒有說完，被白靈瞪一眼，將想要說的話又咽回肚裡。
白靈一邊發微信讓人再送酒來，一邊說道：「江岩不是貪杯的人，很少見他這樣，他高興，不要攔他。」
闞靜蹙眉，但她明白，相比自己，白靈要更了解江岩的多，她猶豫再三，選擇閉口不言。
蔡良奇又給彼此的酒杯添滿，口齒微微含糊，道：「岩哥，這一杯我得敬你，謝謝你這一趟的照顧，謝謝你對這幫孩子和我這個兄弟的看重。
實話實說，在當時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心裡真沒有底。是，你是說過，什麼時候來天海都要找你。可是咱倆什麼關係啊？」
蔡良奇越說越激動，四顧問白靈和闞靜：「你們說，我跟岩哥是什麼關係？」
不等回答，他就自己答道：「那就是萍水相逢！無非是才認識沒幾天罷了，我哪知道岩哥的話是不是客套話。
但是！不成想岩哥不僅不是客套，反而還安排的這麼好，把我當親弟弟對待，把孩子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不對，這些孩子的親生父母都沒有帶他們吃過這麼多好吃的，玩過這麼多好玩的，還買這麼多禮物。」
蔡良奇醉眼惺忪地問江岩，「岩哥，我敬你這杯酒，你說該不該？」
「不該！」江岩摁著蔡良奇的肩膀讓他坐下，說道：「你要這麼說，我要敬你。我才照顧這些孩子幾天，掰著手指頭算，無非是三天半而已，你呢，你照顧他們多久，你才是真正處處為他們著想的人。」
「這話不對。」蔡良奇含糊擺手。
「對！」江岩舉杯跟蔡良奇碰一下，道：「這一杯，咱倆還是誰也不敬誰，干一個。」
「又干一個？」蔡良奇茫然。
「干！」
江岩隨即一飲而盡，蔡良奇不得已也跟著一飲而盡。
連著兩杯酒都沒有敬給江岩，蔡良奇有些著急，他騰地站起身，握著酒瓶給自己添滿，卻不給江岩倒，道：「岩哥，這杯酒我無論如何都得敬你！」
「理由。」
蔡良奇想了想，道：「你是我哥，咱倆是兄弟，當弟弟的給哥哥敬杯酒，這總可以吧？」
「這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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