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番外下


  端王需要雲夢山莊的助力製造兵器,以供他謀反時用。思兔閱讀

  他催我催的緊,我借著省親的由頭,帶著齊丘回了雲夢山莊。

  我藉口魔教需要一批新的武器,希望齊莊主能夠借我雲夢山莊鐵鋪使用。齊莊主猶豫半晌,只答應出借十個。

  其實沒有關係。即便是他不借我,我也有法子敷衍端王。

  

  末了,齊莊主對我說,他知道以前是齊丘不對,但如今成了親,還希望我不計較往事,好好一起過日子。

  他不知道他兒子殼子裡換了一個人,我也無意告訴他,點頭答應,齊莊主這才放下心來。

  晚上帶著那傻子逛廟會,他自以為隱蔽地偷偷摸摸溜走,雖然知道他不會逃跑,卻還是派人跟了上去。

  等他回來,我剛要說他兩句,卻見他變戲法一般,從手裡拿出一根紅繩給我繫上。

  我瞬間便認出那是月老祠的紅繩,求得是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他帶著面具,眼睛處漏出一點光亮,那光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在裡頭。

  明明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紅繩,然而經由他的手為我帶上,好似真成了從月老手中求來的一樣。

  我心中動容不已,酸澀膨脹,可也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那個蟲子——他對我的心意,是因為那個蟲子的緣故嗎?

  情愛使我忐忑不安,又有些沉溺不能自拔。

  柳無洲突然又出現將他帶走。

  我氣急,一心想找到與柳無洲戰個你死我活。

  然而端王又在此時發來書信,交代來差事。

  我煩躁不已,卻也只能寫信給蕭斕,讓他看著點柳無洲,最好再敲打他幾句,少打齊丘的主意。

  蕭斕回信讓我放心,誰知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當我處理好端王這邊事務,快馬加鞭的來到京城,到處都在傳一個有夫之夫狂熱追求岷王的風流軼事。

  我臉色鐵青,藉由怒意殺掉了幾個端王跟在我身邊的眼線,不管不顧地闖進岷王府,只想找到那個不守夫道的人狠狠地……

  但我的妒火,最終還是熄滅在他驚喜的神色之中,他會因為我身上的血跡而緊張擔憂,會埋怨我沒有早些過來。

  原來愛意真的能讓人平靜。

  他說柳無洲在面前說我壞話。

  我心裡一緊,不知道柳無洲亂七八糟跟他說了些什麼,有沒有說蠱蟲的事情。

  我聽得額角冒汗,嘴硬讓他都不要信。心中也沒有把握他如今到底是什麼想法,可沒想到我這樣一說,他就點頭乖乖的說只信我。

  你看,我怎麼敢和他生氣。

  我這麼怕,怕他心裡再也沒有我。

  我一心想把他帶回魔教,京城對他來說不安全。端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拿捏我的機會,尤其他還是齊家的人。

  然而京城畢竟是端王的地盤,我的行蹤還是暴露了。

  我逼不得已帶他去了端王府。有齊丘在,我的行動只能更加小心,對端王加倍順從。

  萬萬沒想到,我的敷衍讓端王失去了耐心,他終於還是把主意打到了齊丘身上。

  端王不知買通了哪位齊家家僕,得知雲夢山莊莊主令牌在齊丘身上,竟趁我不在,將齊丘關了起來。

  我怕他危及齊丘性命,也只能隱晦地向他詢問齊丘的下落。

  他矢口否認齊丘的失蹤與他有干係,只說齊丘與他談的不愉快,自己走了,就再也沒回來。我冷眼瞧他做戲,心中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緒,差點沒有控制住動手的欲望。

  我分明查問過我埋在端王府的眼線,他們說齊丘進了書房,就沒再出來。我夜裡幾次去探查端王的書房,都沒能找到個究竟。

  不能再等了。

  我找到蕭斕,讓他把計劃往前提。蕭斕有些遲疑,說此刻並非好時機。我手握成拳,咬牙告訴他齊丘被端王抓了起來,如今不知生死。

  蕭斕沉吟了一會兒。

  我已想好,他若不動手,我便直接與端王對峙,等找到齊丘,再將他殺掉。

  至於我仲家的冤屈,我會蘸了端王的血將所有不平寫在城門之上,就讓天下人評判吧。

  許是看出我已動了殺心,這才答應下來,這些年他也在找端王的罪證,想要一舉清了端王在京中的勢力。只是這惡賊老謀深算,做事滴水不漏,若不是他以為我失憶可以掌控,我也接觸不到他密謀的核心。

  我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他,蕭斕連夜修書上表,先斬後奏,直接派兵馬圍了端王府。

  趁著端王還未反應過來,我潛進他的臥房,將刀橫在他脖子上,讓他交出齊丘。

  端王一開始還以為我不過是被情愛迷了眼,大罵我糊塗。

  我一腳踹在他身上,刀鋒在他脖頸上劃出一道不淺的口子,終於可以暢快淋漓的將我這些年如何忍著噁心認賊作父,忍辱負重,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看他不甘悔恨的陰毒表情,我心中那名為報仇的窟窿總算被填了一些。

  「等你的頭被砍下來,我自會掂去燒給我父親。」

  「哈哈哈,我是宗室,你以為我會被砍頭?像你那個窩囊父親一樣?笑話!笑話!痴心妄想!」

  「我只要你的罪狀公布於天下,讓我家的冤屈洗刷乾淨,至於你的項上人頭,我自有千萬種辦法來取。」說完,我輕蔑地看著他的狂笑凝在臉上,剩下十分的懼意。

  我如今只覺得他可憐可笑,哪還有半分皇家宗室的貴氣所在。

  端王最終還是將齊丘交了出來。

  在看見齊丘的第一眼,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面前的他渾身是傷,嘴邊還有未乾的血跡。

  我不知道端王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此刻也不想、不必知道了。我目眥欲裂,只想將他身上的傷加倍奉還與端王,我會選用最利的刀,將他的肉片片剮下,塞進他自己嘴裡……

  我幾乎想遍一切酷刑,想要折磨的端王生不如死,我知道,我如今的怒火,全是因為我的無能,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齊丘似乎根本不怪我,還對我笑,問我怎麼來這麼晚。他驚醒了我,我根本沒空去理那個老不死,我應該先帶他去療傷。

  我要帶他去找薛神醫,沒錯,先去找薛神醫。

  我甚至有些慌了手腳。

  齊丘又撒嬌讓我背他,我怎麼敢不答應他。他趴在我背後,告訴我他偷偷把蠱解了。

  原來他都知道......我呼吸一窒。

  他緊接著又說:「可我還是好喜歡你。」

  這句話.....這句話......好似是對我這樣卑劣之人的大赦。我幾欲落淚,哽咽著想告訴他我也喜歡他,還沒開口,只聽背後卻傳來一聲什麼穿破肉身的聲音。

  背上的齊丘身子一顫,呼吸亂了又亂,最後又絮絮叨叨說起別的,說自己要走了,他其實不是齊丘等等等等。

  我眼前模糊一片,心中卻發了狠。

  要走?

  你要去哪?

  你只能陪著我!

  我找到薛神醫,跪在地上求他救救齊丘。薛神醫被我纏的沒有辦法,答應了下來。一把脈,我才知道端王還給他餵了七日化骨散。即便是箭傷治癒,若一日之內不能配出解藥,齊丘也必死無疑。

  我平靜地告訴薛神醫只管盡全力施救。

  薛神醫問我:「若我救不醒他怎麼辦?」

  我雲淡風輕地一笑:「救不了,那我就去找他。」

  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去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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