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桃
桌上放著精緻的蛋糕和甜點,西式中式一應俱全,還為對身材有要求的演員們精心準備了天然的鮮榨蔬果汁。思兔閱讀
——都是顧桃西忍痛掏腰包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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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邊吃芒果千層邊閒聊。
「你們看熱搜了嗎?」說話的是一個短髮女孩,「西哥真的是姚影帝的親戚啊?」
「親口說的,怎麼還能有假。親戚能隨便認啊?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輩分,說是長輩……同一個姓氏,大概是叔侄?」
「真好啊……就說西哥發展這麼順利,原來也是很有背景的。茶茶,你和他一個公司的,關係也好,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
白茶只拿了一碗紅豆元宵和一杯黃瓜雪梨汁,正在小口小口吃著,聞言嘆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呀。」
「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漏出來?經紀人也不知道?」旁邊的一個男人好奇問道。
「嗯。」白茶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我也覺得奇怪,之前一起上課的時候,只覺得西哥脾氣好,又不愛擺架子,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背景。好像還聽誰瞎說他是從福利院裡出來的,真是的。」
「福利院?」男人來了興趣,「是……靠人資助的那種嗎?」
白茶「啊」了一聲,捂住嘴,仿佛懊悔什麼說了不該說的:「李哥,你別胡說,回頭我經紀人該罵我了。都說是我聽錯了!」
都是一個公司的,怎麼可能連這都會聽錯。
男人心裡有了計較,卻笑了笑,開起了玩笑:「茶茶對桃西真的特別關注啊。」
白茶一愣,露出了點恰到好處的羞澀,宛若被戳破心事的少女:「我可是從西哥剛剛出道就喜歡他了,是他的忠實粉絲!」
「什麼粉絲呀……」旁邊有個姑娘笑開,半是嫉妒半是打趣地說,「平時見不到的才叫粉絲呢,你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的是機會相處。何況他還是姚影帝的家人,讓西哥給你介紹點資源,憑你的實力和長相,爆紅是分分鐘的事情。」
白茶心道,哪門子突然冒出來的家人,當初一起進公司的男生,她可是一個一個仔細留意過的。除了那個傻乎乎的石咪咪,顧桃西身邊什麼朋友都沒有,只知道窩在宿舍,性格膽小謹慎,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名牌,甚至連手機都是街上隨便買的千元機。
要不是臉長得實在好看,怎麼可能躥紅。
絕對不可能是富家子弟。
唯一的可能性只剩下一個——他被姚濯包養了。
這個所謂的長輩,勞什子的親戚,根本就是「乾爹」。
這個顧桃西,運氣實在太好了,找了個金主靠山,竟然還遇上了姚濯這樣年輕英俊又溫柔的,甚至願意親自捧他。
她心裡不舒服,臉上卻還是那副天真可愛的樣子,伸手佯裝去打那個女孩:「我讓你開我玩笑!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這張嘴!」
……
顧桃西躺在地上直喘氣,看向陳導的方向。
幾天了,他一直在不停NG。
今天,則是因為一個他親手替帝王殺掉眼中釘之後,臉上帶著血看向天空的鏡頭。
陳導的拍戲方式是典型的沉浸派。他不會告訴你應該怎麼演,也不希望你用過多的專業技巧去刻意呈現,他希望你成為那個角色,做出在那種情況下的下意識反應。
聽起來好像是在單純地追求藝術,但與許多高要求的大銀幕導演不一樣,他同時還要求演員的表情是美的,眼神是能看到觀眾心裡去的,有商業價值的,而不是單純的情緒反應。
他拍電視劇經驗充足,每一集需要多少所謂的經典鏡頭,分別放在第幾分鐘,如何讓觀眾共情,他心裡都有數。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對配角的要求並不高,甚至可以接受資本往劇組不停塞人,但對自己認定的主角卻格外嚴格。
原本他覺得靠姚濯就可以撐起整部戲的華點,現在卻開始用同樣的要求對待顧桃西。
現在就連宋編都看不下去了,說:「老陳,適可而止啊。我覺得已經可以了吧?初期的辛未本就情感淡漠,小顧這樣表現沒有問題。」
「不。」開口的居然是姚濯,「辛未的情感淡漠中應該藏著迷惘和天真的殘忍,他是主角,並不是呆板的殺手配角。我認為陳導的想法是對的。」
陳導吐了個煙圈:「哎,對嘛。是你說的,資金缺口全都你來填,讓我對小顧高標準嚴要求。你看,他進步了不少。」
姚濯微微一笑:「小西是我家的人,他還年輕,只要您願意磨一磨,他一定能給您驚喜。」
陳導咧嘴一笑:「有你願意花力氣捧,難道還愁捧不出一個巨星?」
「巨星也好,影帝也罷……」姚濯的笑意有些漫不經心,「都不要緊,只要他找到喜歡的路就好。」
「嚯。」陳導抖了一身雞皮疙瘩,「老弟,你還真是擱我這裡追人來了?」
姚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繼續吧。」
……
顧桃西每天NG到想死,但不知為什麼,這麼NG著NG著,卻反而生出了一種不一樣的心情。
不甘心。
姚濯跟他還沒有多少對手戲。將軍的戲份從一開始就是飽含著熱血與陰謀的大劇情,比辛未的難了不少,卻總是能快速一兩遍就過。
相比之下,自己和他之間巨大的差距,像一道溝壑,愈發明顯地顯示出來。
不管是作為一個演員,還是作為一個妖類。
真是……不甘心。
姚濯走進套房。
顧桃西已經洗了澡,穿著浴袍坐在床上研究劇本,頭髮還濕漉漉,向下滴著水。
聽到腳步聲,他還以為是石咪咪給自己送東西,抬頭看到人,不由睜大了眼睛:「你……怎麼進來的?哪來的房卡?」
姚濯靠在門框上看他,不答反問:「頭髮怎麼不擦乾?」
顧桃西沒好氣地下了床,順便還緊了緊浴袍:「關你什麼事。」
走出兩步,他想了想,跨回床邊拿了劇本,一臉警惕地往客廳走,把房間門關上了,還用力上了個鎖。
「你……給我站遠點,咱們對劇本,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不許進我房間!」
姚濯失笑:「小西,你是不是覺得……沒了床,咱們就做不了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