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婊達人桃
石咪咪氣得抱著膝蓋蹲在搭起的棚外,蹲成一隻石獅子,一動不動。思兔閱讀
今天的取景點在G省著名的山泉附近,需要深入景區,周圍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陳導使喚人搭起了臨時大棚,供演員們休息。
顧桃西照例抱著兩桶礦泉水噸噸噸。
「好了,你這麼生氣做什麼?」他有點好笑地看著石咪咪,「快過來,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在罰你。」
石咪咪不情不願地坐到顧桃西身邊,依然生氣:「公司也太偏心了!明明就是那個女人算計你,不給她懲罰就算了,居然還讓你去她的直播間!」
顧桃西望天:「還好吧……畢竟給錢的。」
四合院是他和石咪咪的四合院,這八千萬還是要還給姚濯心裡才舒服。他依然是個北漂房奴,所以錢很重要!
石咪咪急了:「小西哥,你怎麼這麼好說話呢?公司擺明了要欺負你。白茶這種女人被罵死也活該!這種錢,咱們不賺也罷!」
最近幾日,流言蜚語已經慢慢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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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粉吃了口假糖,對白茶自然沒什麼感激之情,而唯粉則怒氣衝天,不少都遷怒到白茶身上,把她翻了個底朝天。
白茶清新可人帶點小作的「宅男女神」人設本身就極度不討女生的喜歡,這麼一來,不少顧桃西女友粉吃定了她是個作精心機婊,陰謀論層出不窮。
還沒能冒出點水花來,就敗壞了路人緣,她最近可不太好過。
「……咪咪,你現在可越來越不像石頭了。」顧桃西說,「都是一家公司的,唐姐讓我們幫幫忙,還給出了這個價位……」
他笑眯眯地伸出四根手指,「就一次直播,多好賺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石咪咪嘆了口氣,「想到要給那種女人蹭熱度,就很不高興。小西哥,要不然……你問問姚哥,簽到他工作室下面吧?我都打聽過了,姚哥是有自己工作室的,名義上掛在瑞星旗下,實際是獨立運作,你要是簽過去,誰還敢欺負你,說不定還能拿到更好的分成。咱們欠姚哥的八千萬,也可以從你的收益中抵……兩全其美。」
顧桃西一愣。
類似的問題,姚濯早就問過他的意思。顧桃西當時說,覺得現在的公司雖然沒有對他特別優待,但也算得上盡心盡力,唐月這個經紀人有頭腦有本事,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很好。
以他現在的熱度,轉身一走,公司一定會虧不少錢。
他們做妖的,還是講點義氣比較好。
讓顧桃西意外的是石咪咪。
「你居然也會想這麼多?」
石咪咪當年受顧桃西化形時靈力波動的影響,提前化形,相當於是個早產兒,有時候挺機靈的,有時候又呆頭呆腦,甚至經常幻想自己是貓妖。
顧桃西有點愧疚,所以即使在兩人最缺錢的時候,也沒捨得讓她獨自出去闖蕩。
這才多久……簽約、分成、收益就已經理得井井有條。
「什麼嘛……」石咪咪捧著臉看著他,「我可是把你當親哥哥的。做助理都這麼久了,怎麼可能一點長進都沒有。我也不想欠著姚哥的,萬一將來你們分手,咱們也好堂堂正正走人,拿得起放得下。」
顧桃西徹底驚了:「你都想到那麼遠的地方了?你……不是很喜歡姚濯嗎?」
石咪咪呆呆看著他:「不是你說姚哥不是好東西嗎?」
顧桃西:……
石咪咪「哦」了一聲:「我知道了,口是心非。你跟姚哥交配之後就離不開他了。就像同人文里寫的那樣,每天都要好多次。」
一瞬間,顧桃西腦袋裡被無數個「交配」和「好多次」刷飛了。
他張開嘴,臉肉眼可見憋到通紅,連耳朵都燙到要冒煙。
「石咪咪!你不許再看奇怪的東西了!不要逼我揍你啊啊啊啊啊!」
……
白茶的戲份快要殺青了,最近幾天她都跟姚濯在一個組,卻總是找不到什麼機會單獨相處,心裡很是著急。
沒錯,她才不滿足於什麼穩紮穩打往上爬,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浪費青春,到最後能演主角的時候都已經被人說裝嫩。
她自認年輕貌美,實力也並不比別人差,不甘心隨便找個油膩禿頭的中年富商就這麼蹉跎了,她要的,是像姚濯這樣,英俊、溫柔、多金、還能提攜自己的情人。
沒準他們以交易開始,卻能真愛收尾呢?
就算不行,跟這樣的男人有過一段,也總是不遺憾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還保留著小女孩愛幻想的毛病。
在她第五次找藉口偷偷溜到獨處的姚濯身邊,向他請教演戲上問題的時候,姚濯喝了口水,看向她,一雙桃花眼含著笑意,像帶了鉤子。
白茶的臉漸漸紅了,眼神不敢看他,仿佛被戳穿了心思的小女孩,羞澀地說:「姚哥,對不起,我是不是很煩?」
姚濯的長腿交疊著坐在椅子上,明明是最簡陋的環境,卻生生坐出了一種貴族般的氣質。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白茶早就找到了切入口,她側把頭髮撥到耳朵後面,露出自己最滿意的左側臉頰,充滿歉意地說:「其實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她的聲音帶了點恰到好處的顫抖,仿佛受了委屈:「西哥一直都不願意原諒我,他的粉絲也都在詆毀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有點害怕……你一直都這麼溫柔體貼……我想你應該有辦法,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得到西哥的原諒呢?」
她用盡了全身解數,楚楚可憐地祈求姚濯的垂憐,甚至在言語之間拉踩了顧桃西一把,相信作為一個紳士,姚濯不可能沒點表示。
她當然沒有天真到以為姚濯這樣的男人會被這種小手段吸引,只是這麼一來,不管姚濯順手幫了自己什麼,她都有了「答謝」的藉口。
哪知姚濯又是一笑,目光中儘是掩蓋地恰到好處的茫然。
「請問你是……?」他側過頭看向白茶,帶著赤裸裸的歉意,「對不起,劇組這麼多女演員,我有些臉盲。你是演我暗衛的女孩吧?具體角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