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
解決了黃偉大，裴鶴輕繼續翻微信，看見倪康半小時前發來條信息，給他發了一個車牌號，說車是從外地回來，可能會稍微晚點到。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剛把「沒事」兩個字發出去，手機又來一通電話。
「老裴，同學聚會你不去吧？」程煜一上來就問。
「嗯。」
「我就知道，黃偉大那貨還好意思說全班都去就剩我一個，我問他你去不去，他立馬就沒聲兒了。」
裴鶴輕低笑。
「不去就對了，別搭理那貨，大學那會兒就成天打著你的名頭拉攏人脈，我看他就不該讀金融，牛郎專業更適合他。」
「牛郎也是要看臉的。」裴鶴輕提醒。
「也是！嗨，不提他了，你啥時候回盛寧啊？我都給你餵了大半個月的貓了。」
「大概還要麻煩你再餵一段時間，」裴鶴輕嘆氣，「暫時不想回去。」
「不麻煩，就怕再餵下去你家貓兒子要認我當爹了，」程煜道，「怎麼，還卡文呢？」
程煜是大學同學裡唯一一個知道他寫小說的。
「嗯，我現在在惠灣，打算散散心，或許能找到靈感。」裴鶴輕道。
靈感。
程煜咂吧了一下這個詞，覺得太玄學了，他這個凡夫俗子連安慰都找不到詞，只好道：「我聽說你大學那會兒寫的那本小說也改成劇了，最近正好在惠灣那兒的影視城拍呢。」
「我就是準備……」
裴鶴輕話還沒說完，就聽程煜道：「你可千萬別去他們劇組，我聽說他們找的那位總編劇號稱IP殺手，到那位手裡的IP沒有一個能留下全屍，都改得媽都不認識，你自求多福吧。」
裴鶴輕：「……」
他回憶起倪康給他發的那份劇本，記得上面好像寫了編劇的大名。
「你是說衛璃？」
「好像就是她，你也聽說過？」程煜唏噓，「也對，那畢竟是你的書。」
裴鶴輕笑了一下，正想再說什麼，突然注意到有人正向著這個僻靜角落走來。
來者是個頗為惹人注意的年輕姑娘，留著一頭栗色的長捲髮，雙頰微豐，下巴小巧精緻，穿著酒紅色長袖裙裝，露著兩條筆直的光裸長腿，金燦燦的品牌logo裝飾在袖口——他時常在裴羽璇身上見到這個牌子，價格不菲。
明明是甜美的長相，配上紅唇和睥睨眾生的高冷氣場，愣是將機場大廳走出了T台的氣勢。
「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裴鶴輕掛斷電話，對上對方的視線。
怎麼，他剛放完要找富婆的豪言壯語，富婆就從天上掉下來了嗎？
「裴鶴輕老師，您好，我是《浪跡》劇組的編劇衛璃，接您去劇組。」這姑娘在裴鶴輕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禮貌而不諂媚地一點頭，「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事，我也是剛到。」裴鶴輕收起手機，頷首微笑。
清新的橙花香氣若有若無地從對方身上傳來，讓他突然覺得這趟臨時起意的旅行開頭還不算太壞。
剛剛提到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意外之餘，他不由得多打量了對方幾眼。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IP殺手？長得未免也太……可愛了些。
不過氣場確實不一般。
二人往外走。
「……謝謝你沒叫那個中二的筆名，」裴鶴輕半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接著問道，「你見到我的時候語氣那麼肯定，我們以前見過？」
他確信自己如今並沒有照片在網絡上流傳，也沒給倪康發過。
衛璃心裡咯噔一聲。
他們以前確實見過，不過裴鶴輕肯定不記得她——那會兒她還在上高三，裴鶴輕還沒有現在這麼出名，也沒有現在這麼注重隱私，甚至開過兩三場簽售會。
她在簽售會上見到了當時還在上大學的裴鶴輕。
自此再也沒忘記過。
衛璃暗暗收緊五指，用指甲戳了戳掌心，將自己當時的蠢樣從腦海里揮去，恰到好處地恭維道：「倪製片跟我說，最帥的那個就是裴老師，我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裴鶴輕笑了笑，沒有多問。
從惠灣機場到影視城大約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路上沒什麼車，又是郊區，除了被路燈照亮的區域，道路兩旁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衛璃握著方向盤，緩緩吐出一口氣。
萬幸——
去機場的路上她被同一輛車別了好幾次，搞得極其火大，這才歪打正著地在見到裴鶴輕的時候沒有立刻低頭滑跪認錯。
不過她剛剛會不會表現得太冷淡了？裴鶴輕身為原作者，突然到劇組來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新加的感情線，換言之就是找編劇麻煩來了，她如今還表現得這麼拽……
衛璃心中五味雜陳。
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並沒有說話，存在感卻極強，一絲一毫的動靜在她耳中都放大了無數倍。
這是她一直以來仰望的目標，此刻正近在咫尺。
衛璃今天才發現自己的心跳聲竟然這麼吵鬧。
人們享用完一頓盛宴，多多少少會對廚子產生幾分興趣，偏偏這位當紅小說家除了寫書，從不參加任何活動，網絡上連一張照片都找不著，十分神秘高冷。
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性格。
就在衛璃內心七上八下時，裴鶴輕突然出聲：「是不是快到了？」
「啊，對。」衛璃回過神，抽空看了一眼導航，「還有十分鐘到鎮上。」
裴鶴輕直起身，換了個坐姿，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一不留神竟然睡著了，抱歉。」
衛璃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道路前方，片刻問：「要聽點音樂嗎？」
「好啊。」
舒適的輕音樂流淌在車廂里，氣氛輕鬆許多，裴鶴輕跟著節奏，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隨口問：「你是總編劇吧？」
「……嗯。」衛璃的心高高提起，悄然抿起嘴唇。
「我對影視圈不太了解，不過總編劇應該是不用跟組的，」裴鶴輕轉過頭，注視著身邊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姑娘，「你怎麼會在惠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