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慢慢來吧


  橙花的香氣瀰漫在四周,將裴鶴輕整個人籠罩其中,他從未覺得這香氣如此清晰。思兔sto55.com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用的香水是……」

  他話還沒說完,埋在他懷裡的衛璃突然抬手摘下自己腦袋上的貓耳發箍,躍躍欲試地往他頭上戴。

  裴鶴輕往後躲:「別鬧……」

  「試一下嘛,我想看。」衛璃眼神執著。

  「戴不了,」裴鶴輕睜眼說瞎話,「我頭太大。」

  「哪有!你臉那么小!」衛璃覺得他說這話實在是太虛偽了,更加執著地想把貓耳戴在他頭上,語調里無意識地帶上雲州方言裡特有的那種溫柔繾綣,「給我看一下嘛……」

  裴鶴輕連連閃躲,笑著討饒。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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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輕響,燈光大亮。

  原以為要等到天亮才能修好的電竟然提前來了。

  衛璃的動作頓住,對上裴鶴輕仍舊帶著笑意的視線。

  溫熱的軀體交疊,過於曖昧的姿勢在燈光的照耀下無所遁形。

  剛剛黑燈瞎火的還沒覺得,現在突然尷尬起來。

  衛璃默默咽了口唾沫,正準備從他身上爬起來,裴鶴輕卻抬手扣住她的腰往下一帶。

  她驚呼一聲,又摔了回去,這回距離更近,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一陣陣的呼吸。

  不知何時,裴鶴輕面上的笑容消散,漆黑的雙眼中蘊藏著濃稠的情緒,讓衛璃的心臟無法抑制地狂跳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呼喚:「師父——你去哪兒了?師父——」

  燈亮了,鍾苗苗不慫了,可能是回房間沒見著人,在走廊呼喚自家師父。

  聽見她的聲音,衛璃慌亂起身:「我,我回去了……」

  說完不等裴鶴輕回答,忙不迭地落荒而逃。

  聽見房門開啟又關上,裴鶴輕笑了下,眉宇間浮上一股隱約的擔憂。

  他起身,將被他倆的動靜嚇到躲進窩裡的貓抱出來摸了兩把,又給它拆了一條零食作為安撫。

  正在擼貓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來電人:程煜。

  一接通,程煜八卦兮兮的聲音就傳出來:「快遞收到沒?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我房間裡裝了攝像頭,」裴鶴輕道,「放心,人剛走。」

  「是不是成了?」程煜激動地問,「要不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我才不會大晚上冒著被你妹當基佬的危險,替你找什麼貓耳。」

  「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裴鶴輕道。

  「呦呵,還真成啦?我真好奇什麼樣的人能把你拿下。」程煜道。

  裴鶴輕頓時覺得這頓飯不太想請了:「……怎麼說話呢。」

  「別多想,就字面意思,」程煜咳嗽一聲,「祝你們百年好合——啥時候結婚啊打算?」

  「這才哪到哪,」裴鶴輕慢悠悠地道,「你想得也太遠了,就這麼急著給我紅包嗎?」

  「這不能不急啊兄弟,你都多大歲數了,咳,我是說,成年人就不用像小年輕似的慢慢磨合了。」見他不答話,程煜轉念一想,「難不成你只是玩玩?」

  「當然不是,只不過我還有一些事沒弄清楚。」裴鶴輕垂眼,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貓的脊背。

  「說來聽聽。」

  摸貓的手頓住,「兒子」抬頭,碧藍的眼睛望著他,見他沒有繼續摸的意思,不耐煩地從他手底下竄走了。

  手心一空,裴鶴輕好像這才回過神來:「你知道的,她是我的讀者,我不太確定她對我究竟是崇拜,還是愛情。」

  「……這重要嗎?」程煜覺得他想得實在是有點太多了,「而且就不能兩個都有嗎?」

  裴鶴輕捏了下眉心:「我只是怕她後悔,畢竟,我也許並不是她想像中那個樣子。」

  「對,你既小心眼又不要臉,還有被富婆包養的偉大夢想……」程煜挖苦道。

  「我的夢想已經達成了,謝謝。」裴鶴輕回答。

  對面語塞,冷漠地掛斷電話。

  裴鶴輕習以為常,放下手機,注意到剛剛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木製相框,裡面的貓咪正睜著一雙懵懂的藍眼睛望向他。

  心頭的愁緒頓時一掃而空,只剩下萬般柔軟。

  他起身來到桌前拿起相框,將它擺到床頭柜上,釋然地嘆了口氣:「算了,慢慢來吧。」

  其實,今晚的告白並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按照裴鶴輕的性格,他一定會在徹底拔除隱患,讓衛璃知道司雨蛟只是個不存在的幻影,裴鶴輕才是真正愛著她的那個活生生的人之後,才慢條斯理地做一個完美收網。

  可惜,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理想中的計劃進行的。

  在看到這件生日禮物的時候,什麼計劃都被他拋到腦後。

  不管怎麼樣,先得到眼前這個人。

  這樣的念頭充斥在腦海里,將什麼理智和擔憂都擠到了犄角旮旯,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莽撞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雖然他也沒覺得後悔就是了。

  裴鶴輕漫不經心地撫摸著白貓的脊背,發出一聲柔軟的嘆息。

  ……

  次日一大早,倪康聯繫民宿老闆,將監控調出來,查了一下昨晚惡作劇的到底是誰。

  竟然敢在鬼節如此囂張!

  遊走在吃瓜第一線的凌笙打探到第一手情報,回來向兩位主要受害者匯報:「聽說是隔壁劇組的人,前兩天正好因為場地的問題跟他們起了點衝突,昨天晚上這片停電,他們就想出了這麼一個報復的主意。」

  事情還挺巧,拍攝場地挨在一起的兩個劇組,住的地方離得也不遠。

  鍾苗苗昨天夜裡被嚇慘了,一夜沒敢睡,打著哈欠抱怨道:「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嚇唬編劇幹什麼。」

  「他們又不知道哪間房裡住的是誰,」凌笙一揮手,嘀嘀咕咕地道,「不止你們一間,這一排都被他們摧殘了,只不過其他人心大,沒聽見動靜,聽說民宿老闆已經親自過去問他們要外牆清洗費了。」

  白天看見窗台上一排雞爪印,沒有昨夜的恐怖,只讓人覺得搞笑。

  「圖什麼呢。」衛璃搖頭。

  「閒的唄。」凌笙一針見血地評價完,順手從鍾苗苗的零食箱裡撈出一包泡椒鳳爪,不等衛璃提醒她保持身材,腳底抹油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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