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問我?
裴鶴輕主動向她諮詢問題,放到以前,文芝惠一定會喜出望外,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問題。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問我?」
「對啊,你跟她差不多大,又是女生,」裴鶴輕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平靜地道,「提點意見給我參考一下。」
文芝惠再次深呼吸,表情變了幾遍,平坦的胸膛不斷起伏:老娘喜歡你那麼多年,你不愛我也就算了,還問我該送女朋友什麼禮物?
她假睫毛抖動得飛快,簡直都要被氣得飛出去了。
「裴鶴輕!你去死!」最後,文芝惠惡狠狠地拋下這六個字,大步往外走去。
裴鶴輕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專心致志挑選禮物,頭也不回地揚聲叮囑:「記得上微博發個澄清聲明。」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重重的腳步聲傳來,文芝惠的背影看起來更加憤怒了。
幾分鐘後,裴鶴輕拿著挑好的擺件到門口結帳,在收銀台後面姑娘時不時的偷窺中斂目沉思,手指搭在臂彎處,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給衛璃送個什麼比較好?
在惠灣買肯定不行,這裡的東西只能糊弄糊弄沒見識的裴羽璇,買給女朋友就太沒誠意了,更何況這還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您好,」收銀小姑娘將包裝好的禮盒拿上來,「需要幫您拿個袋子嗎?」
「不用,你們這邊可以幫忙發快遞嗎?」裴鶴輕回過神問道。
「可以的,」小姑娘拿出紙筆,「麻煩您把地址寫在這裡。」
「郵費到付,謝謝。」裴鶴輕隨手寫下裴羽璇的公司地址,在收銀小姑娘戀戀不捨的目送中轉身離開這家店,掏出手機,決定問問程煜應該送什麼禮物給女朋友比較合適。
與此同時,惠灣另一邊。
鄭勵然果然還沒有離開惠灣,他再次來到民宿,給衛璃打了個電話,十分客氣地等候在院門外。
幾分鐘後,衛璃拿著手機,面色冷淡地出來了。
「鄭老師,」她叫得生疏有禮,「您有什麼事嗎?」
「小璃,馮甜來找你了?都怪老師不好,讓她對你有了誤會。」鄭勵然往前走了兩步,抬手——
他的手剛抬起來,衛璃就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道:「您就站那兒說,我聽得見。」
「你還在生老師的氣?」鄭勵然壓低聲音,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後悔,「我那天只是喝多了,一時沒過腦子,你不用這麼防備我,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的。」
衛璃扯了扯嘴角:「酒真是個好東西,什麼鍋都能往它頭上推。」
鄭勵然攤手,聲音高了幾分:「像我們這樣的藝術家總是比較感性,一時衝動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這想必是「藝術家」被黑得最慘的一天。
衛璃偏過頭,嗤笑一聲。
低聲下氣到現在,她的態度依然如此不冷不熱,鄭勵然的耐心有限:「你大學還沒畢業的時候,我就帶你入行,這麼多年老師可以說是看著你長大的,冷不防看見你和別的男人那麼親熱,我一時接受不了,說了點氣話,你就不能原諒老師一次?」
衛璃沉默地盯著他。
每次鄭勵然都是這樣,只要理虧,就拿他帶她入行這件事來提醒她感恩。
「馮甜說你要辭職,」鄭勵然笑了笑,打了太多次針的臉有點僵硬,「這應該是氣話吧?老師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決定,畢竟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悉心培養你,將你當成我最得意的弟子……」
「沒有吧,」衛璃打斷他,似笑非笑地道,「我怎麼記得,我剛入行那兩年,你一直在對我說,我不適合這一行?」
還記得當年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只知道悶頭幹活,可是不論她如何努力,交上去的劇本卻每次都被批得一無是處。
她到現在都記得,鄭勵然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一臉無奈地對她說:「你真的沒什麼幹這行的天賦,每次都要我幫你再改一遍,你就不能多動動腦子,再寫得更好一點嗎?」
二十歲的衛璃信以為真,滿心都是沮喪和自卑的情緒:「對不起……」
「唉算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學妹的份上……」鄭勵然搖搖頭,低聲道,「你這樣的水準,也就我不嫌棄你了。」
彼時的衛璃還不知道什麼叫職場PUA,只覺得他對自己實在是太好,愈發努力地想要儘快變成優秀的編劇;結果就是那兩年幾乎純粹給他白做工,寫的劇本既沒有署名,拿到的報酬也少得可憐。
現在想來,真是虧大發了。
聽到衛璃的話,鄭勵然的表情一僵,抖著嘴唇道:「我那是為了激勵你上進……」
衛璃點點頭:「確實,我大概是比較死心眼,你當時說完那些話之後,我就在想,我偏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讓你看看我並不是你說得那麼沒用。」
聽見這番話,鄭勵然露出欣慰的神情:「是啊,你看,你現在這麼年輕,已經三部劇的總編劇了,可見努力沒有白費。」
「是三部爛劇吧?」衛璃耐心聽他說完,不緊不慢地笑了下,「如果你不是看出那三部劇出了問題,怎麼可能將總編劇的位置讓給我?」
冷不防被戳穿的鄭勵然神情一僵,頓了幾秒才道:「你今天說話怎麼沖成這樣?我那天又沒把你怎麼樣,有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嗎?」
舌尖用力抵了下上顎,衛璃忽地露出一個笑容:「老師,我畢竟是個女孩子,你那天真的嚇到我了。」
「老師以後不會了。」鄭勵然誠懇地道。
「好吧,」衛璃點點頭,「我相信您了,這麼熱的天,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那……劇本……」鄭勵然欲言又止,在衛璃疑惑的目光中笑了笑,「沒事,你慢慢寫不著急,許導那邊我來解決。」
衛璃心中冷笑。
果然,鄭勵然就是為了那本槍手劇本,才不敢徹底跟她撕破臉。
她回到室內,打開手機,將剛剛的錄音保存,又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許久沒聯繫過的號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