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誰仗誰的勢硬氣?


  太孫殿下有所顧忌,身為紈絝的秦守卿卻是無半點顧及,他就煩那些老頑固食古不化,整天古人言,聖賢書的說辭做派。思兔閱讀

  他一不考官,二不求財,三不用謀出路,他怕誰?

  所以秦守卿像第一次護姜婀一樣,再次奮不顧身的大膽挺身而出:「休得胡言,我不管你是馮家還是什麼七大家八大家。再胡說八道,胡編亂造,口出惡言,輕賤姜家,詆毀小婀,甭管你是男是女,你看我敢不敢揍你。」

  秦守卿這句話就比太孫那句慎言有力量多了。

  馮湘遠還沒反應過來為何秦守卿突然就暴怒對她吼起來。

  有秦守卿必然也有程諾言,他哥不好出面,他好說:「一個閨閣女子,好生亂嚼舌根。姜家與程家的親事乃長輩出面,自上一輩就有的婚事,如今又是三書六聘,到你這裡怎麼就成我未來大嫂的手段了?我可告訴你,這婚事我外祖都是親口當著百官誇過我祖父的,你敢亂說就是藐視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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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湘遠萬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就這樣公然站在姜家的這邊,心有不服,姜家一個破落戶有什麼好?他們馮家可才是真正的世家,家族旺盛,名聲響亮,門生眾多,他們怎麼敢?

  馮湘遠只知道自己家族強大,不將姜家放在眼裡,卻沒想過秦守卿的家族甩他們馮家十萬八千里。

  她身份再尊貴,也貴不過身為皇上外孫的程諾言。

  他們也沒將區區一個馮家看在眼裡。

  也就太孫那求賢若渴的心思才會顧及馮家。

  且她剛剛可是堂而皇之的說了他們三霸王,他們若不站出來豈不成了軟蛋?

  霸王的名頭何在?

  姜婀就知道,她們就是什麼都不說,以她和秦守卿他們現在的交情,那也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受欺負的。

  他們可算是不打不相識,打出來的交情,當初在船上,那時還沒有正式冰釋前嫌,他們都能為她挺身而出去與國仗抗衡,何況是如今,一個小小的馮小姐?

  姜婀冷笑看著她。

  惡人自有惡人磨。

  程諾琳是個善良的姑娘,以往世家往來也算是和馮湘遠有些交情。

  自己二哥強勢的站在姜家面前,剛剛馮湘遠又點名指責了大哥的未婚妻,按理她不該管馮湘遠的。

  但眼見馮湘遠有些收不住場,便好心出來輕輕拉住馮湘沅,替她解圍說:「剛剛馮姑娘喝了幾杯果酒,不甚酒力。如今熱風來襲,可能頭有些暈乎,說了胡話了,我代她向三位姜姑娘道歉,對不住了。」

  程諾言見程諾琳還好心幫這死丫頭,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別管往邊上站,別受了這瘋婆子的連累。

  誰知馮湘沅果真不領情,一把甩開程諾林說:「誰糊塗了,我憑什麼給他們三個道歉?我看是你們才糊塗,如此幾個身份低賤,品行不佳的人,你們還想和他們相交不成?也不嫌降低你們的身份?」

  程諾林見馮湘遠說話越來越過火,有心想要再勸一下,卻被程諾言一把拉過去教訓說:「什麼人你都敢往她身邊躥,逮誰咬誰,剛剛她可是連你大哥,二哥我都沒放過呢。你再敢跟她玩,小心我告訴大伯母管教你。」

  程諾琳又轉頭看向程諾白,程諾白黑著一張臉,很是不快帶著警告的看著她,早前程諾白就十分不待見馮湘遠,這她也知道,也不敢再勸了。

  剛剛馮湘沅那些話,可不止是說了姜家,程家的兩位公子,秦守卿,曹自願,誰沒被包含在內?得罪了一大堆。

  姜婀以前覺得馮湘沅好歹長相甜美,雖說話不中聽,但好歹是大家閨秀,出生名門。如今怎麼像市井潑婦一般?一點腦子不帶,這麼咋咋呼呼,愚蠢。

  到底誰自降身份,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她是當真氣糊塗了,還是仗了太孫的勢?

  如果是仗了太孫的勢,太孫此刻卻沒幫她。

  倒是姜婀,有秦守卿和程諾言在,不說話就已經很硬氣了。

  馮湘遠哪能不氣?

  據她所知,以前她祖父馮老向聖上請辭告老還鄉的時候,聖上原本為籠絡馮氏及其朝中門生,提出讓她將來成為太孫的側妃,許了側妃之位給她。卻被馮老堅持推脫了,那可是太孫的側妃呀,將來太孫如果繼位,以他們馮家在朝堂上的影響,她怎麼的至少也得是四妃之一。如果太孫再寵愛她一些,當上皇后也指日可待。

  聖上也忌憚祖父的餘熱,要不然聖上也不必擔心朝堂動亂而許了太孫側妃之位。

  可偏偏她祖父以齊大非偶給拒絕了,這能不讓她氣憤嗎?

  當初她在冀州城,太孫在京畿,只小時候看過太孫殿下一次,如今太孫長什麼樣都不知,這些年她原本斷了這層念想。

  因為祖父乃當世大儒,程諾白幾次登門向她祖父求學指點,祖父也多次在眾人面前誇讚程諾白前途遠大。

  她也偷偷躲在屏風後面看過他,覺得的確是少年英才。剛好程諾白的長相又長到了他審美的點上,比起長相未知的太孫和被辭了的側妃之位,眼前這位英俊少年就更加真實心動。

  她心裡暗自覺得程諾白多次上門請教是其一,自戀的以為其二就是為了她,畢竟在閨閣圈,她也算是有名氣的。

  有一次還特意假裝偶遇上了,她暗自歡喜。

  可才上心頭的情感,歡喜勁兒還沒過,就被姜大以上一輩的婚約為由搶了先,她哭訴無門,祖父怎麼都不肯為她爭取,說有違道義的事他不做。

  所以她只能偷偷哭,當初在程府對他們的奚落也不能解恨。

  但她也不想想,自那次她闖進祖父的書房強行和他偶遇後,程諾白便謹守禮教,再沒登馮家的門。

  她甚至還痴想是祖父不讓程諾白上門了,還去找祖父理論,祖父只道她丟盡了馮家的臉。

  後來與程諾白無緣,她也沒辦法。

  如今太孫好不容易來了冀州城,她好不容易和太孫相處了一翻,讓太孫對她有些好感了,姜媚又花枝招展的來勾引太孫,來壞她的好事。

  但凡是個女人,看不出太孫剛剛看姜媚的眼神意味著什麼,那才是真的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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